“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温知夏应得干脆,疲惫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生意人的精明:
“不过这业务量上来了,下次得考虑给我个友情价。这事儿过去了以后,我考虑包年…我家实在是不太平。”
“得寸进尺,家里现在生意有个好几亿呢,差我这几十万?”
我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扬了扬。
能开玩笑,说明她缓过来了。
天亮以后,蟒天花他们也回来了,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拦路,一切都非常顺利,爹娘和所有家人都被送了过去。
参天富那边接收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放心。
常凝儿非常佩服的说道:
“筱筱,你不知道,你爹娘和你家里人有多刚,路上有他们堂口的仙家过来…也不能说拦路吧,就是说自家什么什么亲戚被你给杀了,你爹娘二话没说啊,直接退了堂子!”
“那很伤身体的,你大哥二哥三姐,还有其他哥哥姐姐。他们也都退了堂子!就一句话,这事儿黄家没做错,只是不想再打下去,伤及无辜。若是他们敢来找事儿,大不了鱼死网破。真牛啊…”
我撇撇嘴,我爹娘什么样,我太清楚了,他们就是典型的护犊子。
别说这事儿我没错,就是我错了,他们哪怕用自己的命给我填错,也不会让我受到一点伤害。
之前总是觉得,他们都在我的堂口会有点不方便,现在看来,等他们休养一下以后,就还是都入我的堂口吧。
这样我心里才踏实。
天大亮以后,我给苏恒打了电话。
他带着胖儿和馒头跟我去了渣男家。
门没锁,一推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劣质香水味就冲了出来。
客厅里,渣男背对着门,正对着墙上一面破镜子描眉画眼。
他画得很仔细,动作透着股诡异的熟练。
而他父母,就歪在旁边的沙发上。
头上严严实实套着厚厚的黑色塑料袋,身体早就僵了,一动不动。
指甲里都是血,沙发也有挣扎的痕迹,这是被活活憋死的。
真狠啊。
他像是听见动静,笔没停,只从镜子里瞥了我们一眼,嘴角咧开一个恶趣味的笑,声音尖利:
“哟,大仙儿来了?早猜到你会寻我,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嘛。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谈吧。你放过我,我也不动温家了,如何?”
苏恒倒还好,只是胖儿和馒头明显被这景象镇住了,胖儿倒抽冷气,馒头直接就吐了。
我盯着镜子里那张画得妖里妖气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谈?有什么好谈的?我和你这么个不三不四的东西,谈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硬。
镜子里的笑容瞬间僵住。
描眉的手停了,他猛地转过身,那张涂脂抹粉的脸扭曲着,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你说什么?!”
“我说…”
我扫了眼沙发上的尸体,心火直往上蹿,自己缝了别人的魂,还把别人的爸妈搞成这样…
这他妈的就是王八蛋行径!
“你偷了别人的身子,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脏东西!我和你谈什么!我今天就是来弄死你的。”
“你找死!”
他尖叫一声,手里那支眉笔竟朝我面门射来,带起一道诡异的黑气!
相柳的身影比我念头还快,鬼魅般挡在我身前。
苍白的手指凌空一抓,那黑气在他掌心湮灭,眉笔断成几截掉在地上。
金三爷已经懒洋洋地踱步进来,金色的眼瞳扫过尸体,又落回渣男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啧,真够恶心的。缝得稀烂,还学人化妆?这是…想补救补救啊?你能补救得了?恶心死了。”
渣男…
或者说占据这身体的东西,此刻脸色青白交加,被彻底激怒。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体不自然地扭动着,一股比狐妖更浓烈、更陈腐的阴邪气息猛地爆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苏恒和馒头胖儿被这气息一冲,脸色煞白,腿脚发软地往后退。
苏恒咬牙挡在他们前面,拳头攥得死紧。
倒是有两分男子汉的气概了。
“小心!”
鹿安歌清冽的声音响起,他一步挡在我侧前方,温热的草木气息散开,像一道屏障,堪堪抵住那汹涌的邪气冲击。
渣男咧开嘴,露出一个非人的狞笑,声音嘶哑难听:
“哈哈哈哈哈,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那孩子的身子…我要定了!杀了你们,我就能得到这个孩子的身体。”
下一秒,几只精怪冲了上来,我一看就知道,那些就是什么小白花,小红裙,都是精怪罢了!
身上的妖气没了法器遮掩,臭得要命。
还没等金三爷他们动手,我先出了手。
正好练练!
他们都说我道行深了许多,我自己还没试过。
心念一动,头上的簪子瞬间变形,在我手里变成一挺沉甸甸的加特林!
冰冷的金属感让我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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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枪口,对着扑来的精怪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枪口喷出炽热的火舌。
不是普通子弹,每一颗都裹着我自身法力的金光,亮得刺眼。
冲在最前面那个穿白裙的小白花,尖叫都没发出,瞬间被金光撕成了碎片,化作一股腥臭的黑烟消散。
小红裙吓得想躲,金光子弹追着她打,直接把她钉在了装饰墙上,挣扎两下也化成了灰。
剩下的两个精怪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想跑。
我枪口一转,密集的金光弹雨扫过去,把它们也打成了飞灰。
枪声停歇,房间里飘着焦糊和腥臭的味道。
我掂量了一下手里滚烫的加特林,它又变回了簪子。看着地上几缕残留的黑气,我点点头。
果然啊!
果然能耐是强了不少。
这金光子弹的威力,比我预想的猛多了。
自己遭了那么多罪,没白遭!
“啧。”
金三爷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鼓掌:
“行啊。筱筱,这顿雷劈没白挨,火力够猛。就你这个攻击,我要是挨着了,都得疼一阵子。”
相柳没说话,只是冷冷盯着那渣男,蛇眸里没什么波动,显然觉得我收拾几只小妖理所应当。
鹿安歌则是一脸惊奇地看着我手里的簪子,似乎觉得这武器很新鲜。
渣男脸上的粉都快吓掉了,刚才的嚣张全没了,只剩下惊恐。
他指着我,声音抖得不成调:
“你…你这是什么鬼东西?!你是弟马,你为什么还是黄皮子…我没见过你这样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