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渣男见温知夏没反应,更来劲了,得意地一咧嘴:
“你不是总说我是渣男么?行,我今天就渣给你看!让你看清楚,你不想当我的太太,有的是人排着队想当!”
他话音没落,病房门又被推开。
好家伙!
一股混杂着廉价香水和消毒水的味儿先涌了进来!
紧接着鱼贯而入几个年轻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假笑。
长得倒是都挺漂亮,但明显和温知夏比起来,不是一个层级的。
温知夏是被精心浇灌起来的花儿,一颦一笑,做人做事都很得体。
这几个和路边的野草差不多。
她们一个劲地往那男人的怀里钻,那殷勤的表情也让人有些厌恶,尤其让我受不了的,就是为了钱,明知道这渣男已经结婚,还死拽着不放。
在温知夏要生产的时候跑过来耀武扬威,这种做法,太下作了。
这比狗血剧还要狗血。
黄小跑立刻在我耳边小声飞快地告状:
“姑姑!就是他那些莺莺燕燕!之前都是分开见,没想到这次一起来了。那个穿蓬蓬裙装可爱的,就是小狗。白裙子那个是小白花!”
“红裙子露肩膀的是小红裙,还有那个穿绿裙子,眼神滴溜溜转的,新来的小琵琶!会弹琵琶,之前那个猫妖不是没了么,这就又补上了!”
“他们平时玩的也可花花了,之前我们两个分开去追踪,我去看着这个男的,诶呦,看得我都恶心,咱们动物可比他们正经多了…最起码不搞那些好几个人搁一块的那种。”
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抿抿嘴,还真是个…
时间管理大师啊。
好几个人搁一块?
玩得也…
病房瞬间变得拥挤又滑稽。
温知夏靠坐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但眼神依旧冷得像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什么话都没说…
甚至,我感觉她都没有生气。
那渣男像个开屏的孔雀,搂过离他最近的小琵琶,挑衅地看着温知夏:
“看见没?这才是温柔体贴!知夏,别以为怀个孩子就了不起了,这些女人都能给我生孩子。只要我愿意,她们马上就能给我生,你以为…”
“吵死了。”
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温知夏要生了,需要安静。你们几个…”
我目光扫过那几个姑娘,最后落在渣男身上,扯出一个假笑:
“带着你的后宫团,滚出去吵。或者…”
我故意顿了顿,随后弥漫出一股阴冷的气息,那气息立刻包裹住了那几个姑娘和渣男。
几个姑娘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似乎刚刚想要战正宫的状态全没了。
“我请你们出去?缺了胳膊,少了腿儿,到时候别怪我。”
我慢悠悠地补充道,渣男脸上得意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小琵琶小声的说道:
“她…她是不是网上最近很火的那个姑娘,会看事儿还能扛得住雷劈的那个。咱们…咱们要不先走吧。若是真动了手…”
渣男听到小琵琶这么说,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他看看面无表情的温知夏,又看看我,再看看自己那群明显开始害怕的女伴,面子有点下不来台,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
“行!温知夏,你有种!生!我看你能生出个什么金疙瘩!我们走!还有!你想要离婚,门都没有!什么东西啊!还去父留子…”
说完,像个斗败的公鸡,带着他那群花蝴蝶,灰溜溜地挤出了病房。
门一关上,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按照常理来说,这渣男和温知夏属于门当户对,温知夏能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就说明这个男人挺不错。
可…
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让一个男人在自己老婆即将生产的时候,带几个莺莺燕燕的女人过来,是想气死自己老婆?
那可就是一尸两命。
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得是什么畜生。
温知夏这姑娘我有过接触,即便是看人的眼光不准,那也不能这么不准吧?
“呼…”
我长舒一口气,看向温知夏:
“憋屈不?刚才真该让他闭嘴躺着,你为啥不让我动手?好歹咱们揍一顿出出气啊。”
温知夏摇摇头,摸了摸高耸的肚子,语气平静得可怕:
“没必要。看他跳脚,看他心虚,看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找存在感,挺有意思的。再说了…”
她忽然冲我眨眨眼,带着点促狭:
“我这里的监控,装了少说十个,他之前让助理过来清理过,所以才敢说这话,不过,他助理只清理了8个,还有两个…就在床对面的娃娃里。这就是我离婚的本钱…”
嗷。
原来是这样。
我乐了,打离婚官司,这东西肯定是铁证。
“你既然有想法,那自然好。你这老公看着真不行,正常老爷们都应该是神足的状态,你这老公明显神魂飘忽不定,感觉活不长了。赶紧离,不然小心当了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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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夏没接话,只是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深不见底,轻轻吐出一句:
“谁知道呢…也许,他真不是他呢?”
这话一出,我愣了。
他不是他…
所有的事情开始在我的脑袋里转了起来。
渣男和温知夏是从小的青梅竹马,温知夏和他有十几年的感情,家里也是世交,正常来说…
不会闹到这个地步的。
哪怕是家族联姻,也不会把关系搞得这么紧张。
而且温知夏也说过,这个男人是最近这一年才变成这个样子的,甚至其中那个小猫还是个猫妖。
而且那个猫妖,堂子上的老仙最开始是没觉察出来的…
被抓的时候明显也不是个聪明的。
怎么想,这个事儿都不对劲。
温知夏看向我,深吸了一口气道:
“这事儿最开始我没有想明白,可是在我怀孕的这段时间,我明显感觉到他好几次都想要伤害我和孩子,如果没有你派过来的力量,我可能真的挺不到现在。”
我看向黄小跑,黄小跑点点头。
温知夏看着天花板,似乎陷入了回忆,过了一会才开口:
“因为这事儿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我为了摸清这件事儿,观察了许久,我发现…他很多生活习惯,和说话的状态,都在一点点的改变。之前他对虾过敏,是从来不吃的。”
“可后来…在几次家宴上,我发现他慢慢开始吃虾了,还有吃芒果,吃完以后也过敏,他还有些手足无措,说自己从前不过敏,怎么现在过敏了。所以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好像,他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