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领过的任务不可再认领。
之前认领过捡菜和做饭,那么现在好做的就是捡垃圾和杀鸡。
我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躺在另外那张床上的苏恒道:
“剩下的杀鸡任务领一下,咱们晚上先去杀鸡。”
杀鸡那个任务在我去的时候,我大概就看了一下,杀一只鸡合格。
杀三只鸡可得一分。
杀五只鸡可得两分。
杀十只鸡可得三分。
一共就是要杀20只鸡,如果要再帮张欣完成任务的话,我想了想,这事也不是很难。
“我们睡个午觉,下午5点准时去杀鸡。张欣的话,你让她接一下做饭的任务。”
说完我就回到了帐篷里,躺在床上睡了。
醒来的时候是下午4:40。
我伸了个懒腰,一看苏恒在另外那张床上睡得正香,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胖儿和馒头也在那儿呼呼睡着。
拿出手机,直接发消息给张欣,让她在做饭的地方等我。
到了地方以后一句废话没有,我撸开袖子就开始干。
一边干一边和张欣说道:
“你和你的组员就干一件事儿就行,就是把所有的菜都给我洗干净,剩下的事儿都不用你们管。”
张欣带了个男生,长得是挺好看,不过比起馒头他们来说,一看就不怎么聪明。
当然了,干活也不需要聪不聪明,不过就是洗个菜,这两个人干的那是相当的热火朝天。
还有点浓情蜜意的意思。
到了下午5点半,我的手机才响起来,苏恒他们在疯狂的找我。
我跟他们说了我在干什么,然后没有10分钟他们就跑了过来。
晚上是足量的土豆鸡块儿和西红柿黄瓜炒鸡蛋。
东西做好。
我就拽着他们往杀鸡的方向走。
到了杀鸡的地方才反应过来,除了要杀鸡以外,还得先抓鸡。
紧赶慢赶的又带着他们到了养鸡场。
胖儿和馒头两个人不矫情,他们一到养鸡场,就赶忙开始捉鸡,苏恒负责在旁边拿着鸡笼,抓一只装一只。
而我则是默默的往后退了退。
倒不是我不想干活,主要是捉鸡这件事儿对于黄皮子实在太有诱惑力了,哪个黄皮子不爱抓鸡啊?
之前农村有不少黄皮子,都是跑到人家鸡圈里去抓鸡,抓完以后就咬脖子放血,放了血以后也不吃,搞完就跑。
我真害怕自己没忍住,抓到鸡第一件事就是咬它们脖子。
我拿刀抹它们脖子的时候,这三个人都吓成这样了,我要是拿嘴去咬人家鸡脖子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要编排我。
那我真成了学校红人了。
一直折腾到晚上8点多,终于是所有的任务都结束了。
苏恒几乎是躺下就睡了过去,我躺在那儿有些睡不着,今天白天干的太卖力气。
有些疲惫…
还累出一身的汗,还有血,身上黏糊糊的,实在是睡不好,想洗个澡。
老仙们一到这边就已经各自散开出去玩了。
这时候要是找他们回来也是有点儿不讲人情。
索性我自己闭上眼睛开始找,果然在山中有几处温泉泉眼,特意选了一处不起眼的。
二话没说离开了帐篷,往那处山泉跑去。
那是密林深处,有两三洼温泉,清亮亮的月光底下,水面浮着几片枫叶。
累了一天,身上又是鸡血又是汗,黏糊糊地能搓出三斤泥来。
赶忙扎进水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黄脑袋。
黄皮子的身形小,不容易被发现。
我在温泉水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啊,这水真得劲!我搓着后脖颈的绒毛,心里头美滋滋盘算:
今儿杀鸡摘菜挣了十多万,明儿张欣那丫头还得送钱来…
正琢磨着能不能再多挣点的时候,突然听见踏踏踏的蹄子声!
抬头一瞅,好家伙!
一只雪白雪白的鹿灵从林子里踱出来,犄角上还挂着露水,月光底下泛着青光。
它歪着脑袋看我,眼睛像两颗湿漉漉的黑葡萄。
我甩甩耳朵上的水珠子,心说:
大兴安岭的鹿都成精了?这地界儿灵气是旺…感觉和长白山差不多了。
要知道鹿灵和普通的五大仙可不同,可以这么说…
离萨满一族最近的,真的就是鹿灵了。
他们一直在深林中,从不问世事,也是因为他们的那份纯真,想要开悟是十分困难的事儿。
比傻狍子开悟都难。
开悟难度几乎和参天富他们是一样的。
一旦开悟,那就是大佬。
鹿灵看见我以后什么都没说,慢悠悠走到离我三丈远的另一个泉眼边,前蹄刚沾水,周身突然腾起白雾。
雾散开时,水里哗啦一声,出现了一位光溜溜的男子!
身条儿跟白桦树似的笔直,水珠子顺着他腰窝往下滚,月光一照,那皮肤白得晃眼。
头上有两个小犄角,真是又欲又可爱。
他舒坦地叹口气,后背往青石上一靠,闭眼哼起小调来。
我尽量把自己藏在水里,脸已经红了,这鹿也太…好看了吧。
下一秒有个东西挡住了我的眼睛,气息我实在是太熟了,是相柳…
相柳那冰碴子似的手掌严严实实捂在我眼上,口中的热气直往我耳朵里钻:
“你看什么呢,眼睛瞪得这么大,我都想给你挖出来。”
紧接着金三爷的笑声钻进耳朵,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委屈:
“啧,小黄皮子,你这眼神儿可太不地道了!我跟九爷站一块儿,哪个不夸我俩是帅哥?偏看个鹿灵就脸红脖子粗的…”
他故意拖长调子,水声哗啦一响,凑近我耳边压低嗓子说:
“莫不是嫌咱俩不够白嫩?”
我耳朵尖都烧起来了,挣扎着扒拉相柳的手:
“三爷您可积德吧!我那是…那是猝不及防!脸红是因为泡…泡温泉,不对啊,我现在满脸的毛,你们在哪里看出我脸红了!再说了…”
话没说完,相柳的手松了,指尖还沾着温泉水珠。
月光底下,金三爷离我远了些,赤条条靠在青石上,长发湿漉漉披着肩,我也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好帅啊…
相柳则沉着脸站在我旁边,水纹漫过腰线,衬着月光,连喉结线条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我赶紧把脑袋埋进水里,只敢从指缝偷瞄…
好家伙…
这俩祖宗一个赛一个的晃眼,泡个温泉是一件衣服都不披啊!
可人家灵鹿化形是天地灵气养出来的清透。
跟这二位打架打出来的煞气能一样么?
“咳。”
鹿灵化作的青年不知何时已裹了件薄衫,声音清泉似的:
“二位仙家莫恼,是我莽撞了。我先离开了…”
他抬脚往岸上走,草叶间忽有白雾腾起,转眼又变回雪白小鹿,犄角一晃就隐进林子,连蹄声都轻得像片落叶。
我往那边看了看…
心里多少还有点可惜,这么好看的鹿灵,我还真是没看够呢。
金三爷这才懒洋洋撩水泼我:
“瞧见没?人家多懂事!像你呢,看男人看得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