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单美仙再也没有刚才的柔和外相,浑身上下布满了冷意,好似玉面修罗。
“阴癸派镇派绝学:《天魔秘》来自于武林四大奇书之一的【天魔策】。”
“《天魔秘》分六篇十八层,一到四层为“形神篇”,五到八层为“刚柔篇”,九到十二层为“虚实篇”,十三到十六层为“空间篇”,十七层为“解体篇”,十八层为“轮回篇”。”
“只有迈入十八层才能突破先天巅峰,跻身宗师之境,阴癸派历代掌门都追求的至高境界。”
“祝玉研苦心修炼数十年,到现在也还是十七层。”
“归根究底在于她年少时为石之轩所骗,失去了元阴。”
“天资聪颖,不足二十岁就迈入了先天。”
接下来的话,寇仲没有继续说下去,单美仙已经明白了。
“好,好一个算计。”
单美仙恨声响彻船舱,美眸布满了血丝,面容狰狞似恶鬼。
“失了元阴,便再无修炼第十七层的可能,自然不会迈入宗师之境。”
“他们怎么会允许祝玉研完全掌控阴癸派内部,边不负只是其中之一。”
“正是因为你没有了这种可能,祝玉研才无法惩戒边不负,她需要边不负的支持。”
寇仲耸了耸肩,淡然道。
“母亲。”
“原来在你心里,我终究比不上阴癸派重要。”
单美仙其实早就想到了很多,只是缺了一个关键点。
如今这个关键点被寇仲说出来,她对边不负的恨已经完全扩散到整个阴癸派。
罪魁祸首不只是边不负,“云雨双修”辟守玄、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韦怜香,还有她的亲生母亲祝玉妍,全都该死。
她只是阴癸派内部权力斗争的一个牺牲品。
她的叛逃对阴癸派来说,连大一点的浪花都算不上。
“东溟派底蕴说浅不浅,说深不深。”
“偏居海外,靠着从中土这些年招收有天赋的少年少女而壮大。”
“靠着冶炼兵器获取庞大的利益,魔门确实会有些忌惮。”
“为此,你甚至想要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尚氏后人,从而确立在东溟派的独权统治。”
“值得吗?”
瞥了一眼单美仙,寇仲出言道:“就算是这样,也对付不了边不负,不是吗?”
“我和你并无交际,在今日之前,双龙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名字。”
单美仙冷声道:“你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说这些。”
“从你的话语中,我可以确信,边不负乃至祝玉研对你来说,并不存在太大的威胁。”
“一个17岁的少年先天,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我对付不了他们,你可以,对吗?”
“当然。”
寇仲并未否决这一猜测。
“你想要什么?东溟派?”
“只要你能看得上的,哪怕是我,全都可以给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复灭阴癸派。”
单美仙美眸中充斥着恨意,一个被折磨了十多年的女人心中生出的仇恨之火足以焚尽一切。
“夫人可是给了我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
“天底下多少人想要成为你的入幕之宾。”
“啧啧啧!”
寇仲饶有趣味的笑道。
“东溟派不只可以锻造天下间最精良的兵器。”
“我们从高句丽、新罗、百济购买铁矿石,从倭国采购木材,打造兵器、建造船舶。”
“我们掌握着大隋沿海的所有信息,掌握着通往高句丽、新罗、百济、倭国的海上线路。”
“我们制造的海船能够在风浪中前行,已经超过了大隋的海船技术。”
单美仙就象一个倾尽一切的赌徒,把所有的底牌都展露出来。
‘唰!!!’
听到这里,寇仲眼中浮现了精光,东溟派带给他的惊喜非常大。
精良的兵器并非无可替代,至少东溟派的冶炼技艺还没有超过大隋。
可是建造能够自由往来中土与高句丽、新罗、百济、倭国、琉球的海船,这就是一项无人能及的优势。
何况,还有详细的海图可供参考。
毫不夸张的说,东溟派的添加可以让他夺取天下,统治世界的目标进一步加快。
“我承认,夫人的筹码很重,我答应了。”
迎着单美仙的目光,寇仲认真点头。
“好。”
单美仙紧绷的神情得以松懈,绝美的面庞上肉眼可见的疲惫。
十多年的心事被吐露出来,十多年坚持的一切总算是看到了曙光,要不是顾虑外面,她这会儿已经哽咽。
就算寇仲现在做不到,可寇仲才17岁,他迟早有一天能够做到复灭阴癸派。
“球娘养的狗东西,也敢在大爷面前放肆。”
“轰!!!”
正当寇仲和单美仙达成约定时,船舱外传来巨大的动静,徐子陵的骂声响彻四周。
当二人联袂走出船舱时,眼前的一幕让单美仙不由得皱眉。
地上躺着两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胸前一片塌陷,口鼻中溢出了鲜血,奄奄一息。
“夫人。”
单青躬敬的行了一礼。
“娘亲!”
单琬晶唤了声,她看着摘去面纱的单美仙,眼神不断在单美仙和寇仲身上流转。
要知道,单美仙从不在外人面前显露真容,哪怕东溟派中弟子都少有目睹其真容的人。
今日才是第一次见双龙,两人在船舱内不知道说些什么,居然让单美仙连面纱都取下了,着实让她怀疑。
“陵少。”
“怎么回事?”
寇仲看了看徐子陵,还有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谭勇,问道。
“仲少。”
“这小白脸一来就要抓他。”
徐子陵忿忿不平的指着站在单琬晶身旁的英挺白衣青年。
“二位小兄弟。”
白衣青年彬彬有礼道:“此人是海沙帮的分舵主,海沙帮谋算我东溟派,故而,我想请他走一遭,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得到一些关于海沙帮的有用信息。”
“你是何人?”
寇仲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漠道。
“在下尚明。”
白衣青年脸上浮现一抹倨傲:“方才所伤的二位是尚邦、尚奎泰。”
“我东溟派中,女子以单为姓,男子姓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