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沉葵的研究生宿舍门口,进大门的不仅有男生,也有女生。
沉葵转身让他回去。
他打了个哈欠,没骨头一样靠在她身上,“有点困。”
他精力高,一般情况下不午睡,沉葵用膝盖都知道他打的什么念头。
“困了就回家睡,宿舍不安静,睡不好。”
他用脑袋蹭她的脖子,学她,“晕碳,睁不开眼。”
沉葵让他站直,踮着脚,用手扒拉他薄薄的眼皮,“骗人,让司机来接你。”
他下巴磕在她肩膀上,“想和你一起睡,一个人睡不好。”
这么直球,沉葵有点没法拒绝,他们研究生宿舍是单人间,男女混住,都可以进。
他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她,沉葵被看的没办法,“好吧好吧,睡一个半小时,我下午去图书馆看论文查资料。”
“我陪你一起。”
沉葵带他上楼。
打开宿舍门,迟郁凉观察环境,一室一厅一卫的小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除了桌椅子上乱丢的零食和衣服,整体还算干净。
室内空调开着,很热,他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半捋起毛衣袖子,收拾她杂乱的沙发和书桌。
沉葵从浴室换好睡衣出来,他已经整理好书桌,清扫了垃圾。
“前几天中午时间赶,没来得及收拾,不错,眼里真有活,没白带你上来。”
“垃圾放门口,等会儿下去带下去。”
她先躺在床上,掀开旁边的人被子一角,拍了拍床。
“你把外衣脱了就行,上来睡。”
迟郁凉去浴室洗了手,关上窗帘,站在床前脱裤子。
一双匀称有力的大长腿暴露在视线里。
紧接着,他手指勾住毛衣下摆,缓缓向上掀起,羊毛织物摩擦过肌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暴露在昏暗光线下的是紧实平坦的小腹,人鱼线的线条在阴影中一闪而过,没入黑色轻薄的裤腰。
随着毛衣不断卷起,冷白精健的腹肌和胸肌逐一展露。
他双臂交叉,抓住毛衣的领口,将脑袋从领口中解脱出来。
这个动作让他背肌绷紧,手臂的线条贲张而起,形成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在那一两秒的短暂瞬间,他的身躯被拉扯出一个极具爆发力的姿态,象一张拉满的弓。
他将脱下的毛衣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似乎都松弛下来,却又带着一种卸下束缚后的危险魅力。
沉葵咽了下口水,“你脱裤子就脱裤子,我没让你脱光。”
他上床,揽过她的腰身将她抱进怀里。
“屋子里温度高,刚收拾完东西,热。”
床不大,却能让他们最大限度贴靠在一起,迟郁凉忽然觉得床小也有小的好处。
紧密温暖。
相拥的姿势让沉葵被迫触上他紧实的腰腹,确实有点热,不动声色地摸他的腹肌。
“好吧,快点睡。”
迟郁凉只当没发觉,由着她摸,闭上眼蕴酿睡意。
过了两三分钟,不仅睡意全无,身体多了股说不明道不清的燥意,罪魁祸首是放在他身前那双柔软的手。
低头看,她已经睡着了。
迟郁凉无奈地叹了口气,上拉她的暖黄色被子遮住口鼻,嗅着上面属于她的香味迫使自己平静下来,缓缓闭上眼。
一个半小时后,沉葵定的闹钟响起。
床上的两人睡的已经完全换了个姿势。
趴睡在迟郁凉腹肌上的沉葵不耐烦地哼了两声,白软的半边脸在他温热的腹肌上压出弧度。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被子里伸出一只光裸的骼膊,关了沉葵的闹铃,睁眼缓了会儿神。
本以为睡不着,后面贴着她的被褥,倒真的睡了一小会儿。
他现在觉得精神饱满。
将趴睡在他身上的人上拉,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
“宝宝,该起了,你不查资料了吗?”
很轻柔的声音。
沉葵嘤咛一声,用被子盖住脑袋。
他继续叫:“两点半了,不起吗?”
沉葵睡的浑身都是舒服酥软的,一点都不想起,只觉得耳边有只聒噪的苍蝇,手掌精准地挥了下,落在迟郁凉无辜的胸肌上。
嘟囔:“别吵。”
迟郁凉无奈地捋了捋她颊边凌乱的头发,打算让她再睡二十分钟。
手指缠着她的头发玩,再捏捏她的手指,就这么自娱自乐了二十分钟。
他喊她:“马上三点,真的该起了。”
他凑到她耳边,“老婆,宝宝,三点了,要看书了。”
睡太久晚上又睡不着。
他下绝招:“你的钱不见了,都被偷走了。”
亲咬她的耳垂。
沉葵一激灵就醒了,哑声道:“我什么钱不见了?”
皱着张脸揉眼睛,揉完推他。
“刚睡醒别亲我。”
她脸上还带着婆娑睡意,白软的脸有点鼓鼓的,迟郁凉觉得可爱,低笑了两下。
“你再不醒我就把你的钱偷走了。”
“你敢。”
沉葵觉得不舒服,从他身上翻下来,裹了裹被子懒散地问:“到底几点了?”
“三点整。”
“那真的该起了。”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两人在狭小的卧室洗漱。
迟郁凉先用漱口水漱完嘴,“我叫你起床,你要奖励我。”
沉葵还没有完全醒神,“要什么奖励?”
他把脸凑到她面前,“亲我,宝宝。”
沉葵敷衍地亲了下他的脸。
他不满足,把嘴凑过去,“亲嘴巴。”
“好幼稚啊迟郁凉。”
他一下搂住她的腰,“刚醒不准亲,现在漱完嘴了,快点。”
他催促,薄红的嘴唇有些微微嘟起。
和他清冷的形象有些不符。
粘死了。
沉葵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就这一下,被他按着在洗手台前亲了十分钟,满嘴都是漱口水的果味。
折腾了半天,到图书馆已经快四点,学了两个小时就到晚饭时间了。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过了两天安生日子,宴会的时间定下来——这周周末,追求的就是一个速度。
宴会前一天晚上,沉葵九点到家。
准确来说,她这两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忙学校和公司的事。
学业占据她三分之二的时间。
她当初直接入学,没有基础,需要补很多知识。
吃了夜宵回房间,她浅绿色的大床上多了位不速之客。
光着上半身的迟郁凉睡在她的床上,盖着她的鹅绒被子,滑动手里的平板。
姿态很是闲适,跟在自己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