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在美国还有最后一桩棘手事儿得摆平,那就是彼得·杰克逊这位大导演和《霍比特人》项目的问题。
剧本早就打磨好了,前期筹备的各种概念图、场景设计、甚至一些矮人角色的初步化妆测试都做了一些,可最关键的那个导演位置,还空悬着的。
可这胖子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古怪,他虽然是好莱坞顶级名导,可关于他的个人资料、私下喜好、甚至花边新闻都少得可怜。
王宁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让皮特表达了见面聊聊《霍比特人》的意愿了,可他在美国这一个月,那边连个水花泡泡都没冒一个。
眼看戛纳电影节的行程逼近,他都准备放弃了,直接找替补导演,他自己直接飞法国的前一周,这家伙终于回信了!说是他打算去拉斯维加斯寻找一些快乐。
王宁对拉斯维加斯这地方,印象其实不深,唯一一次去那里还是拍《宿醉》第一部的时候。当时整天忙着拍摄,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好好体验一下那座城市的精髓。这次就当是去玩了。
拉斯维加斯,世界第二大赌城,坐落在内华达州荒凉的沙漠腹地,从洛杉矶开车过去要四个多小时,一路都是单调的灰黄色和低矮的灌木丛,直到天际线突然被一片密集而耀眼的灯光撕破,那座梦幻又虚幻的城市才猛地撞进眼帘。
王宁这次还是入住在凯撒宫酒店,这是当初《宿醉》的主要拍摄地之一。
头发和胡子都乱糟糟的,像好几天没认真打理过,脸上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不知道是熬夜赌钱熬出来的,还是他本来就这副尊容。
他正对着一台花花绿绿的老虎机,表情专注得像个正在破解宇宙终极奥秘的科学家,只是手边堆着的那一小撮快见底的筹码,暗示着奥秘可能不太友好。
看到王宁走过来,彼得只是极其随意地抬了抬厚重的手臂,招了下手,连头都没完全转过来,目光又黏回了机器屏幕上。
他熟练地又塞进去1个筹码,然后用力按下一个硕大的的按钮,屏幕上的水果图案、数字、bar标志开始令人眼花缭乱地飞速滚动。几秒钟后,图案定格,一无所获。
彼得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气,也不气馁,或者说已经麻木了,继续摸向所剩无几的筹码,“王,来了?要不要玩一把?上帝今天可能忘了我家的门牌号,我已经连输了几十把了,简直邪门。”
王宁端着小盘筹码,拖了把同样风格的椅子,在彼得旁边坐下。
彼得玩的那台机器满是英文和抽象符号,王宁目光扫过,落在面前一台有着醒目的中文恭喜发财字样和锦鲤图案的机器上。
“就这台吧。”
王宁捏起一个冰凉的圆形塑料片,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投进进币口。“我不太懂这个怎么玩,你教教我?”
他边说,边肥胖的上半身费力地朝王宁这边倾了倾,探过头来看王宁面前的机器屏幕。
“哦,还是你们国家产的呢,玩法很简单,看见没,投完币,拉那个拉杆,或者按那个‘sp’大按钮。看到转盘停下来,如果出现三个相同的图案,比如三个7,三个bar,或者像你这台上的三个发字,机器就会吐钱。相同的图案连成一条线越多,奖金就越高。要是你走了狗屎运,出现五个金币图案,那你就中超级大奖了!看这里,这台机器的头奖累积有三千万美元了”
王宁按照他说的,连续投了十个筹码进去,然后握住那冰冷的金属拉杆,轻轻往下一拉。“咔哒”一声轻响,屏幕上的图案再次开始疯狂旋转,发出更急促的音乐声了。
几秒钟后,图案定格:三个“10”,夹杂在一堆西瓜、铃铛和星星中间。几乎是同时,机器下方传来一阵悦耳的“叮叮当当”声,吐币口哗啦一下涌出十个筹码。
说完,他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霉运,泄愤似的狠狠拍了一下自己机器上的旋转按钮。屏幕闪烁,徒劳地转了几圈,再次归于沉寂,什么都没留下。
这时,他瞥见王宁已经从容地把吐出来的筹码收拢到自己的盘子里,然后又塞进去几个,拉动了拉杆。
“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了。”
彼得嘟囔着,紧盯着王宁的屏幕。又是一阵光影闪动,这次出现的图案乱七八糟,全是毫无关联的图案。
彼得这才仿佛舒了一口气,靠回椅背,好像王宁没中奖比他自己中奖还让他平衡点。
王宁再次拉动拉杆,他趁着这个间隙,闲聊般切入正题,“彼得,之前我们不是初步谈过导演的意向和酬劳框架了吗?怎么,觉得不够,要加点?”
“王,我觉得现在的物价,尤其是好莱坞的人工和特效成本,涨得可比新西兰的房价快多了。何况,《指环王》系列已经向全世界证明了我能把托尔金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杰克逊的名字就值这个价,涨点钱,很奇怪吗?”
他面前的机器又无情地吞掉了几个筹码。王宁的机器也恰好停转,这次同样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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