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你要是现在就走,马上开除你。
刘运昌见母亲被摔倒,上去拉住刘三,用开除来嚇唬他,谁知刘三根本不吃这一套。
刘三在社会上横惯了,他可从来不受什么窝囊气,他顿时火冒三丈,挥手就是一记拳,打得刘运昌的鼻子见了血。
刘运昌见识了刘三的凶狠,心中生了畏惧,於是向后退一步,却给刘三逃出去的机会。
刘三看无人阻拦,反正错也是犯了,偷也是错,抢也是错。他便肆无忌惮地从大门口大摇大摆走出去。
正打开门,迎面便是刘宏昌。
刘宏昌握紧拳头,脸色铁青,一步步逼近刘三。刘三一步步退到墙角,被一把铁锹挡住了去路。
“宏昌哥!”刚子知道刘三是个穷凶极恶的地痞流氓,要是逼他到狗急跳墙的地步,他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刘宏昌一抡胳膊,把刚子甩开。就这一剎那,刘三拿起铁锹做势要劈向刘宏昌。
刘三曾经用菜刀敲开父亲的脑壳,他现在也敢用铁锹敲开別人的脑壳。
可面前这个人是刘宏昌。
刘三有片刻犹豫。刘宏昌给了他工作,要是再向他下手,就太没义气了。等著挨揍,又太没面子,被抓到他偷窃的证据,说不定还要被送到局子里。
啪一耳光,重重地摑在刘三脸上,刘三有些被打懵了,刘宏昌手疾眼快,一脚將刘三握铁锹的手给踢开,刘宏昌接过铁锹,將其扔到一边,照著刘三的面门就是一拳头,刘三身边的调料包也散落一地。
刘三被打蒙了,捂著火辣辣的脸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他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还击,只能是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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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用尽力气,向著刘宏昌衝刺,然后轻轻绕过刘宏昌,逃离了刘家。
刘宏昌没有再去追赶刘三,他走向家里,此时,他更关心的是他母亲和哥哥。
原本好好的心情就被刘三这一波反水给弄得很糟糕。他只能骑上三轮车,带著母亲和脑袋鼓起大包的哥哥去医院。
在医院打了点滴,母亲的病情已经无恙,哥哥也已经脱离危险,刘宏昌为了明天的订单,只能抽空来看母亲。
这几天,刘宏昌把杨麦香叫了过来,帮自己看几天母亲。
杨麦香一身碎裙子,皮肤呈小麦色,眼睛炯炯有神。她刚来到医院还有些生气,一脸生气看著刘宏昌。刘宏昌便拉著苦著脸的杨麦香来到母亲跟前。
“你乾妈受伤了,你帮我照顾两天。”
杨麦香瞪了一眼刘宏昌,“放开!”
刘宏昌拉著她的手把她拽得生疼,刚刚放开,杨麦香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捏肿了。
杨麦香揉了揉手腕,说道:“乾妈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这会儿才通知我,刘宏昌你混蛋!”
生气的杨麦香推了一把刘宏昌,然后就端起了水杯,给王翠兰餵著喝水。
刘宏昌知道,只有杨麦香才是真正適合做媳妇的贤妻良母类型的女人,其他如徐力理,何文惠,何文远等,这些娶了,只会让生活变得愈发复杂。
但他们俩从小光著屁股长大,此时去谈男女朋友反而没有了兴趣。
是男女之间的懵懵懂懂让两个逐渐走到一起,而从小就在一起的两个人恰恰就缺失了这样的朦朧情素,最终只是成为要好的朋友。
刘宏昌和杨麦香恰恰是这样一对彼此知根知底却难以產生爱情的朋友。
刘宏昌从来也没有说清楚,使得杨麦香永远都抱有幻想,但此刻刘宏昌看著这个悉心照料母亲的女人,忽然有了心动的感觉。
他想要从后面抱紧杨麦香,他静悄悄的走到杨麦香身边。
闻到一股子洗髮水的清香味,那是淡淡的奶香,混著一点点柑橘的活泼,像是阳光晒过的衬衫,又像是被温暖的毛衣包裹。
这股子味道熟悉而陌生,在他们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们跟院子里的孩子们躲猫猫
小宏昌跟著小麦香躲到了一个柜子里,两个人在一个狭窄的空间,彼此能够听到对方的心跳。
这里並不好找,二人躲藏了很久,感觉时间都像停滯了下来,刘宏昌盯著杨麦香精致的脸庞,闻著那股子从杨麦香身上散发的淡淡奶香味,躁动不安的心也开始平静下来。
护士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曖昧,二人的思绪才重新回到医院的环境中。
刘宏昌回过神来,从柜子上取走了外套,“你帮我看著我妈,我还要去做滷菜,他们两个人忙不过来,辛苦你了!”
杨麦香没有责怪,平静地点了点头,拿起一根围巾,“今天外面挺冷的,回去骑自行车別冻著。”
她拿起围巾给刘宏昌繫上,刘宏昌低著头,静静看著她將围巾在他头上围了两圈,依依不捨地系好,目送刘宏昌远去的背影。
刘宏昌走后,杨麦香的眼神也失去了光泽,她安静地坐在王翠兰的身边,恍惚间想起刘宏昌曾经戏謔地说过的海誓山盟,又嘆了口气,望向太阳。
太阳也渐渐落山,漫天的红霞落到了医院的病床上,照得杨麦香的脸微微发红,她回忆著他的模样,浅浅地回忆,像是获得一块的小孩捨不得一口吃下,只是轻轻地舔上一口,用纸包起来,慢慢地品尝回忆的滋味。
刘运昌头上顶著纱布,一条胳膊举著吊瓶,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刘运昌微微一笑,看向杨麦香说:“我妈怎么样了,她老人家还好吧!”
杨麦香:“医生说是轻微脑震盪,住院观察两天,没啥问题就可以出院。”
刘运昌点著头,心中默默念叨,没事就好。
“麦香啊,刘宏昌这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等我回去给你敲打敲打他,让他明白你的心意,这小子就肯定能悬崖勒马,改邪归正。”
杨麦香只是觉得脸上臊得很,连忙制止刘运昌胡乱一通,“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和刘宏昌还八字没一撇呢。”
杨麦香像是被人猜中了心事,不由自主地捋著她的头髮,不敢去看刘运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