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陈在野也彻底反应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有人在血蛛大阵上动了手脚。
而且,多半就是刚刚在血珠姥姥手下逃走的那人。
“好机会!”
陈在野岂能错过如此良机,趁她病,要她命!
他將全身真气灌注於手中金枪之上,枪身一震,將周围瀰漫的血雾都驱散开来。
“贯日金虹!”
陈在野一声暴喝,人与枪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金色长虹。
血珠姥姥只来得及抬起手中的骷髏木杖,仓促地凝聚起一层血色光盾。
咔嚓!
金色长虹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击碎了血色光盾,连同那根陪伴了血珠姥姥数百年的骷髏木杖一起轰碎。
当然,隨著拐杖一起崩碎的还有血珠姥姥的脑袋。
无头佝僂身躯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笼罩断魂山的血色屏障剧烈波动了几下,隨后如同泡影般寸寸碎裂。
在血色屏障破碎的那一刻,白玉京便立即朝著断魂崖而去。
溜了溜了。
剩下的事情,已经跟他没有关係了。
剑圣传承到手之后,他就可以直接返回京师了。
断魂崖。
二族老身上遍布刀伤,绿色的妖血不断滴落。
他跑到崖边,骤然停住了脚步。
无路可退!
他转过身,背对著万丈深渊,看向一步步逼近的姜白。
“姓白的!你你逼蛛太甚!”
姜白手中长刀一甩,血珠飞落在地上。
“我要你给周通,给所有死去的麒麟卫陪葬!”
话音未落,姜白身形猛地前冲,刀光如惊鸿乍起,直取二族老咽喉。
“那就一起死吧!”
二族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內妖力不顾一切地疯狂燃烧。
眨眼间,一只高十几丈的黑腹锦蛛出现在了断魂崖边!
那八条如同巨型镰刀般的长腿,尖锐如矛,隨意舞动便能轻易切开岩石。
现出原形的二族老,抬起蛛腿朝著姜白髮起了狂风暴雨般的刺击。
噗!噗!噗!
蛛腿疯狂地凿击著姜白站立的地面,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姜白虽惊不乱,身形在腿影中穿梭,很快便卸掉了它的两条腿。
与此同时,她的身形也被二族老刻意引到了悬崖那边。
“死!”
巨蛛庞大的身躯如同充气般快速膨胀,腹部那油黑髮亮的外皮被撑得近乎透明。
二族老知道自己哪怕是现出原形也不是姜白的对手,所以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和姜白同归於尽。
姜白心头巨震,它要自爆!
轰——
狂暴的妖力化作一圈墨绿色衝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一声巨响在断魂崖顶炸开,巨蛛的身躯猛然爆裂。
六条蛛腿寸寸断裂,化作无数浸满剧毒的碎片,如同暴雨梨般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姜白瞳孔骤然收缩,挡不住!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借著那股翻涌而来的气浪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黑腹锦蛛剧毒,若是被那些沾满毒液的碎片打入体內,她必死无疑。
扑哧!
儘管她已经足够果断,但一道沾染著毒液的腿骨碎片,还是划破了她的后背。
飞鱼服应声撕裂,鲜血顿时涌出。
毒素向体內蔓延,麻痹感瞬间袭遍全身。
“唔!”
气浪轰击在姜白的后背上,她不由得闷哼一声。
她只觉得五臟六腑好似都移了位,还未坠落崖底,便晕死了过去。
此时的白玉京正攀附悬崖,准备下到崖底寻找剑圣传承。
不多时便听到了头顶传来的爆炸声,一抬头,一道丰腴娇躯坠入怀中。
他下意识双手接住了姜白,然后身形跟著坠落。
“女主在怀,一定摔不死。”
断魂崖下,深潭幽寒。
白玉京抱著昏迷的姜白,砸入清冷的河水之中。
哗啦!
白玉京揽著姜白,破水而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低头看向怀里的姜白,呼吸不由得一滯。
河水彻底打湿了那一身飞鱼服,原本略显宽大的官服此刻紧紧贴在玲瓏有致的娇躯之上。
湿透的布料清晰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水珠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流过修长的玉颈,没入白色绷带束缚的沟壑之中。
当他的余光看到河水之中一片殷红之时,这才回过神来。
他目光落在了姜白的后腰处,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撕裂了飞鱼服,皮肉外翻,伤口周围已然泛黑。
“得先上岸解毒。”
白玉京不敢耽搁,抱著姜白上了岸。
一抬头,便看到了岸边不远处有一处山洞。
“就是在这了。”
想要解黑腹锦蛛的毒並不难,因为按照游戏设定,徐坤被追杀到断魂崖时,也中了蛛毒。
在山洞之中,除了剑圣传承之外还有一株凤灵果,此可解蛛毒。
白玉京將姜白轻轻放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巨石上,快步走向山洞。
然而,在山洞入口处,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在入口处摆放著一套乾净的月白衣衫,在衣衫之上,还放著一封信。
这封信,让他瞬间就回想起了当初他走出玄镜司地牢,在马车之中看到的那封信。
一股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白玉京环顾四周,除了潺潺水声並无任何异样。
白玉京拆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
信中只有一行字:你为何知道剑圣传承在此?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这熟悉的笔跡让白玉京心头猛地一跳。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暗中到了青州,对方竟然也跟来了。
好似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著他。
更为诡异的是对方竟然也知道剑圣传承之地,这个地方除了他之外,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人知道。
白玉京回头看了一眼姜白,他原本打算替姜白解毒之后便立即离开。
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三族老的装扮。
可是这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人,似乎提前预知了他的每一步。
不仅留下了信,还留下了衣服。
“你到底是谁?”
就在此时,姜白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略微侧头,便发现远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消失在了山洞之中。
“阴鸦。”
等白玉京再次走出山洞之时,他已经换上了那一袭月白长袍,手中还拿著凤灵果。
当他走近之时,姜白略微蹙眉。
“你怎么会在这?”
白玉京心中一紧,他根本不知道姜白是什么时候醒的。
不过看对方这样子,应该没有识破他的身份。
白玉京指了指身后的悬崖:“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断魂崖。”
闻言,姜白立即想起了白玉京所说的『被人追杀,掉落悬崖,大难不死,习得神功』。
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撒谎。
姜白的眉头更紧了几分,之前她明明看到一个身著黑斗篷的人进了山洞,那人就是阴鸦假扮的三族老。
可是,为什么从山洞走出来的是白玉京。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白玉京將凤灵果递到了她的面前,而后开口道。
“你后背中了黑腹锦蛛的毒,此果捣碎之后敷在你的伤口上方可解毒。”
姜白看了一眼白玉京手中的凤灵果,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仅输了赌约,还欠了他一条命。
这恩情,日后该怎么还?
“我动不了你帮我吧”
毒素早已经侵袭全身,她现在只能转动一下脑袋,四肢根本就没有知觉。
然而,白玉京並没有立即动手。
“需要用绷带將果浆封在你的伤口一日时间,才能完全解毒,所以”
略微停顿了一下,他才继续说道。
“我需要脱掉你的上衣和绷带。”
姜白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绷带?”
白玉京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口处。
顺著他的目光,姜白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她呼吸一滯,耳根瞬间红透。
虽然知道白玉京是为了救她,可一想到连身上的绷带都要被这个傢伙亲手拆下
“你、你动手吧。”
她转过头去,只恨自己为什么要醒过来。
见状,白玉京朝著飞鱼服的玉带伸出了手。
玉带坠地,飞鱼服瞬间变得鬆散。
咔嗒!
玉带扣环应声而开,坠落在地上。
飞鱼服瞬间失去了约束,向著两侧鬆散开来,如同绽放的瓣,露出了內里的白色中衣。
略微敞开的衣襟下,绷带缠绕得极紧,甚至在顶端勒出了些许软肉边缘,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