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情况,他可以等师傅回来再问清楚。“柱子,柱子?”
见何裕柱愣神,阎解放出声提醒。
回过神来的何裕柱点点头,“被军管会带走这事不小啊。”
他隨口感慨一句,毕竟要是他毫无反应,反而会引人注意。
院门口这么多邻居都在看著呢,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若对这些毫无反应,恐怕会被有心人留意。“可不是嘛,柱子,依我看,许大茂活该!谁让他爱炫耀的!”
阎解放並未起疑,毕竟他看到军管会来带走许大茂时,跟柱子的反应差不多。
还不等何裕柱回应,阎富贵便一巴掌拍在倒霉孩子后脑勺上。“瞎说什么呢,回屋看书去!“
这小子真是欠收拾。
偶尔说两句倒也无妨,一直在这儿幸灾乐祸的嘲笑,还这么大声,难道真当我们都是聋子吗?
这种话就算你心里这样想,在家里说说就算了,怎么能在外头一直这样讲?万一许家没什么事,这些话可就是种隱患。
阎解放摸了摸后脑勺,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脸色顿时变得苦涩。“爸“
不用多说了,阎解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见此情景,阎解放也不愿意自討没趣,只能板著脸回屋看书去了。“柱子,最近看你每个周末都出去,是不是特別忙?“
等阎解放离开后,阎富贵也开始和何裕柱聊了起来。
自从雨水不再到他们家吃饭,阎富贵平时和柱子也只是在门口简单打个招呼,交流少了很多。
如果不趁著周末联络一下,他该怎么跟柱子家维持关係?
別看平时阎富贵和柱子话不多,但从阎富贵这个老狐狸的性格来看,完全可以看出柱子的日子越过越好。
听了三大爷的话,何裕柱点点头。“是啊,三大爷,现在鸿宾楼那边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我都快抽不出身了。“
阎富贵见状,更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厨子越忙,对餐馆来说就越有利。
如果閒下来,那就意味著你已经没有价值了。“忙点好!柱子,你之前提到的雨水上学的事,確定是今年吗?“
阎富贵主动提起雨水上学的事。
这是他们閆家和柱子家改善关係的关键。
孩子上学不是小事,一旦进入学校,两家的关係就会变得更加紧密。
到那时,两家的关係自然不成问题。
如今柱子在鸿宾楼的地位越来越高,就算是让他来办宴席也是有利可图。“嗯,就在今年。
雨水年龄差距不大,三大爷您多费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感谢您。“
何裕柱点头回应。
有上帝视角的他,自然不会让雨水在大学期间遇到那段特殊时期。
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再加上提前入学,雨水日后的日子不会太差。“行啊,到时候让雨水和我家小子一起入学,在学校也能互相照应。”
三大爷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
何裕柱闻到了从阎富贵家飘来的饭菜香。“三大爷,您还没吃饭吧?”
何裕柱看著问道。
听到这话,阎富贵眼睛转了转。“可不是嘛,许家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们刚准备吃饭就跑出来了,柱子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阎富贵说著心里有些肉疼。
不说別的,单是柱子的饭量就让他印象深刻。
要是他过来吃饭,家里人得多少吃点啊。“不用了,我在师父家吃过饭了,就不打扰三大爷了。”
何裕柱摆了摆手说。“行,那我们先吃饭去了。”
阎富贵听了这话鬆了一口气。
何裕柱回到中院的屋子。
像往常一样拿出药理、俄语、英语书开始学习。
直到晚上九点多,今天的任务基本完成了。
他把书收好,正准备活动一下身体,练习晚上的桩功。
院外传来嘈杂声。
他走到中院时,看到许大茂和许伍德刚从外面回来。
这次,军管会的人没有跟过来。
看来军管会確实只是带他们去协助调查情况的。
许大茂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勾勾地跟在许伍德后面走进院子。
与此同时,几个在外面散步消食的邻居也注意到了回家的许家父子,都围过来看热闹。
许家父子进入院子后,默默走向后院,没人敢多问。
何裕柱虽好奇,但也没贸然上前。
许大茂无意间与他对视,神色略显尷尬。
后院內,许大茂父子落座后,许伍德沉默许久。
许大茂不安地开口劝道:“爸,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別找师傅放电影了。“
许伍德摇头嘆息:”他都不认我这个徒弟了,我能怎么办?“
许大茂脸色阴沉,想起在军管会见到的师傅高大平,如今落魄至极,与从前判若两人。
高大平见到许大茂时怒不可遏,若非军管会阻止,早已动手。
事情很快明朗:高大平带许大茂下乡放映时,遭遇一群强盗。
许大茂逃跑时拽下了师傅的自行车,致使高大平被擒。
许大茂也辩解说师傅待他苛刻,且强盗行为明显。
老傢伙居然让自己带上放映设备,他自己却不用带。
若非自己机灵,被抓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说到这里,两家的关係已经撕破脸。
许伍德在一旁了解事情经过,也意识到此事无法挽回,便不再与高大平客套,直接帮儿子向军管会解释。
军管会的人並不在意两家的具体矛盾,而是关注那伙人的行为。
在军管会的调解下,双方並未爭吵,只是如实匯报了乡下的情况,重点依然是高大平的遭遇。
他这次能侥倖逃脱,確实让人庆幸。
离开军管会后,双方再无交流,各自回家。
许大茂虽年轻,但也清楚便宜师傅已彻底失去。
许伍德对此並无太多表情变化,他认为大茂的行为虽有些过激,但並无大错。
在这种情况下,高大平的行为无异於害人。
若大茂被抓,许家的传承可能就此中断。
至於放映的工作,许伍德看了看许大茂。“之前跟你学的技术如何了?”
许大茂点头回应:“爸,您放心,我脑子您还不清楚吗?很聪明的!那个放映机我已经摆弄得很熟练了,原以为下乡放映会很难,结果呢?这次在村里,那老傢伙忙著跟领导喝酒吃饭,设备全是我调试好的!”
放映机技术本身不复杂,只是门槛较高。
有时,即便有技术也不一定能成为放映员。
许伍德说话时神情轻鬆,显然对儿子的未来胸有成竹。
作为四合院的重要人物之一,他自然有自己的门路。
许大茂听到父亲的话,立刻眉开眼笑。
他知道父亲已经为他铺好了路,即使初中毕业后,工作也无需担忧。 不过,当许伍德提到不能在院里炫耀时,语气变得严肃。
他叮嘱儿子,不要因为一时得意而在眾人面前张扬,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清晨,何裕柱早早起床,照例练习站桩功和太极元功拳。
隨后,他从空间中取出猪肉和馒头作为早餐。
现在的他每餐都离不开肉,以保证充足的气血和营养。
若等待日后公私合营,按照户口和票证分粮食时,以何裕柱这样的吃法,必定会频繁遭到举报。
当然,那时何裕柱自会有应对之策。
实在不行,他就搬出去独自住在大院里的四合院。
毕竟距离那一天还有很长时间。
这段时间,就当作是为將来积攒资本。
此外,他还有一条至关重要的途径。
等到高考恢復,考上大学选择专业后,成为国家所需的人才。
即便遇到大风大浪,他也无所畏惧。
但这一切都要循序渐进。
何裕柱拥有上帝般的洞察力,只需在关键节点做出正確选择。
早餐后,他换装出门上班。
与此同时,中院的易忠嗨也走出来,来到贾家门口,还未敲门,贾东旭便开门出来。“师傅。“
看到师傅站在门口,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
按理说,早上上班不该让师傅等徒。
然而,屋內贾张氏仍在嘮叨。
听到母亲的声音,贾东旭脸上掠过一丝无奈。
易忠嗨见状,眼神微动,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拍拍贾东旭的肩。
这孩子各方面都不错,就是摊上个固执的老娘。“妈,您別担心了,跟著师傅再学一个月,下个月考核肯定能通过,到时候家里就不用愁了。“
贾东旭回头对母亲说道,隨后跟著易忠嗨上班。
屋內贾张氏听著他们的脚步声远去,也不由地撇嘴。“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即便成为正式工人,也不该帮秦家那个不知好歹的人。“
原来,贾东旭得知秦淮茹提出的条件后,竟然还想帮忙。
这恐怕是被迷惑了吧!
按贾张氏的说法,即便有能力,也不该纵容秦淮茹的要求。
还未过门便如此囂张,若是不打压一下她的气焰,日后娶进门岂不是难以驾驭?
贾东旭反而劝母亲看开些,毕竟未来都是自家媳妇。
这话让贾张氏十分恼火,心想这孩子是不是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顛倒了。
——
钢铁厂內。
贾东旭跟著师傅通过门卫进入厂区,换上工作服后直接前往车间。
易忠嗨所在的车间与普通学徒区不同,分別时特意叮嘱道:“干活时別分心,专心点,车间里出事可不是小事!”
易忠嗨看出贾东旭心事重重,估计是为秦家婚事烦恼。
如今说什么都无济於事,等贾东旭转正再说。
於是,他只强调关键事项。
贾东旭听后神色严肃,深知车间危险性,毕竟父亲因工伤去世,家中才有抚恤金买缝纫机。“师傅,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会认真工作的。”
见状,易忠嗨点头离开去车间。
鸿宾楼里。
清晨刚开店,周末休息后的闷热气息还未散去。
伙计们忙著整理桌椅、清扫前厅。
何裕柱到场后,一如既往地跟大家打招呼。“何师傅好。”
“何师傅今天来得真早啊。”
前厅的伙计们对他的態度愈加恭敬,因为何裕柱最近厨艺大有长进的消息早已传开,连后院的厨师们都知道了。
鸿宾楼的主灶师傅中,何裕柱的厨艺早已脱颖而出,如今更进一步,岂不是要成为顶尖大厨了吗?
普通的大厨或许不足为奇,但何裕柱今年才多大?十五岁便已成了鸿宾楼的大厨。
何裕柱到来之前,谁能料到会有这样的人才?
何裕柱与其他厨师不同,无论晋升到什么职位,他对同伴始终保持著亲切的態度。
仅此一点,就让人对他好感倍增。
何裕柱並未多想,他深知自己的年纪和时代的特殊性,低调谦和並无坏处,因此从不张扬。
招呼完眾人后,他前往后院。
师傅李保国已在。
见到师傅时,何裕柱察觉到他的神情有些异样。
李保国抬头看到柱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师傅,您怎么了?”
何裕柱直接问道。
他与李保国关係亲密如父子,而且水妹现下还在师娘那里,无论如何他都要关心一下。
李保国闻言一愣,何裕柱一向聪慧,自然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嘆了一口气,说道:“你师娘那边有些事。”
隨即把情况详细告知了柱子。
昨天柱子传来消息后,肖秋珍便得到娘家那边的提醒。
今天一大早,她就想到两家已有多次往来,若能常联繫,关係或许能更好。
因此,她决定早上去趟娘家拜访。
到了娘家的粮油铺子,却见父母並不在,只有哥哥和二伯二姨一家守著铺子。
肖秋珍被二伯二姨数落了一顿,虽然哥哥没有附和,但也劝她不要轻信传言,其他铺子同样会进城外进货,不会像她所说的那样夸张。
肖秋珍听后十分生气,但父母已出城,她的话已无济於事。
对於二伯二姨一家,她完全不予理会,心中仅牵掛父母和哥哥。
当年与家人闹僵时,这些亲戚都是罪魁祸首。
听完师傅的话,何裕柱的表情变得凝重。
师傅劝他不要贸然出城,可如今父母已经出城了?这简直太鲁莽了!师娘一家人真是让人头疼。
何裕柱本想抱怨几句,最后却只是嘆息。
他已尽力劝阻,別人不信是他们的事。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和师傅师娘的关係,他对这家人的生死毫无兴趣。
师娘父母执意出城进货,他也无法阻止。
毕竟铺子断粮在即,即便有风险也必须一试。
更何况,城外的情况普通人难以知晓,何裕柱也是偶然间从军管会的王老弟和许大茂的经歷中得知的。
若换了別人告诉他这些,恐怕也不会相信。
他现在只希望岳父他们平安无事。
媳妇和娘家关係长期紧张,儘管自己並未犯错,但也觉得自己是影响因素之一。
如今双方关係稍有缓和,若娘家出事,媳妇肯定受打击,夫妻多年,他不愿见她受苦。
但他也知道,他们已尽力,做到问心无愧。“行了,柱子你忙去吧,保持状態,考证的事该定了。”
李保国拍拍柱子肩。
作为顶级厨师,技术基本不成问题,关键在於手感与领悟。“师傅您別太忧心,也许是我多虑了。”
何裕柱想了想,还是安慰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