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嚷嚷的声音听的白鱼直皱眉头。
什么玩意?
容爷?算命?
鱼龙帮义字当头?真的假的?
是他想的那样么?
带著心头的好奇,白鱼缓缓下榻,透过门户的缝隙,朝著外面看去。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乌泱泱足有数百好人。
各个粗布麻衣,或者青衣短打。
类似的衣服,白鱼也有一套,那是鱼龙帮底层的制服了。
白家院门位置,摆著一掌桌案。
上面摆著香炉,云雾裊裊升腾,空气中散发著淡淡的香味儿。
一侧插著一桿旗杆,上书:仙人指路!
而自家弟弟,正一本正经的坐在作案后面。
长发炸成道髻,一身玄青色道袍。
老神在在的虚眯著眼,一掌软糯的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面前是一个托盘儿,里面已经装了不少银子。
白鱼大略估算了一下,差不多能有个二三十两。
感情自己这段时间修炼的资源,是这么来的。
只是自家弟弟什么时候会算命了?
而且狐妖位面有算命卜卦的道术么?
“肃静,道法只普渡有缘人。”
“尔等竟连这点缘分都不在意,那即便贫道算的再怎么准,你们也难以谋个好前程。
“罢罢罢!连在自己身上钱,趋吉避凶的胆量都没有,斤斤计较,轮迴路上有汝等之名。”
“贫道也懒得与尔等凡夫俗子计较。”
“尔等且去!”
涂山容容道袍甩动,慢悠悠起身,拂袖离去。
转身的转身的剎那,一股微风颳过。
香案上,无数密密麻麻,好似鬼画符一样的黄纸。
“嗤嗤嗤!”
一缕缕黄白色的火焰燃烧而起。
眨眼间就將所有符籙,毛笔焚烧的一乾二净。
黄白色的火焰,倒映著一张张震惊到极点的脸。
“这这火居然是黄白色的,而且瞬间点燃,神跡,神跡啊!”
“抬手间,就让如此多的符籙瞬间燃烧成灰烬,这是仙术,真正的仙术,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只有道爷才能使用道火?”
“没想到白爷的弟弟,居然真的是仙师,仙师啊!”
“仙师莫怪,容爷莫怪,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这缘,我们出了,三两银子是吧?”
很快,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人群。
在涂山容容的这一手下,成功被震慑,纷纷开始慷慨解囊。
爭先恐后,生怕慢了一分
尤其是涂山容容临走时,那副淡然,高高在上,好似俯视眾生螻蚁的模样。
更是瞬间將其与那些道爷门联繫在了一起。
这绝对是有真本事的人。
否则不可能敢面对他们还这么有恃无恐。
越是看不起他们,他们越觉得,对方是有真本事。
不就是一点儿银子么,打不了在去偷,去抢,那些贱民有的是!
涂山容容唇角微微上扬,眼皮缝隙中露出一抹笑意。
不过在转身的剎那,笑意瞬间收敛,面露慈悲之色:
“罢罢罢,贫道也並非无情之人。”
“既眾生疾苦,又怎能忍心不救?”
“容爷万岁。”
“来来来,银票放左边儿,银子放右边儿,铜钱放中间,一个个排队,要是不守规矩,休怪本仙手下不留情!”
涂山容容隨手一挥,远处一颗人腰粗细的柳树。
轰隆一声,在滚滚浓烟之中,拦腰截断。
直接砸在了地面上,溅起漫天灰尘。
瞬间,吵吵嚷嚷的人群,开始排队,小心思也被收了起来。
闹哄哄的场面,在涂山容容的指挥下。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秩序。
然后
白鱼是眼睁睁地看著,后者桌案上的那“聚宝盆”,从最开始的只有一个底儿。
满满的,满满当当全都是银子。
银子中埋著不少银票。
待到摊位散去,还有不少挤不到位置的普通人唉声嘆气的离去。
白鱼眼角微微抽搐。
特么的,什么时候,赚钱变得这么容易了。
动动嘴皮子,说了几句一点儿模稜两可,听起来很有道理,实际上全是推理的话。
就能赚这么多?
至於那什么“仙术”,真当白鱼不认识黑火药?
“嘿嘿嘿,阿哥,怎么样?人家很能干吧?”
“重死我了,还不快来帮忙?”
涂山容容得意洋洋的朝著白鱼挑挑眉,露出奸商特有的笑容。
然后一把抱著那足有脸盆大的聚宝盆。
里面满满当当,算上各种铜钱,光是重量怕是就超过百斤。
却被对方轻鬆抱了起来。
这是装都不装了吧?
“容容,你还会算命?”
“不会啊。”
“那你还”
“这还不简单,之前巧合下弄到了一些古怪的粉末,只要到了特定的时间就会自燃,然后是一点儿火药而已,我在查阅古籍的时候顺手配置了不少。”
“至於算命什么的,凭藉我的智慧,根据这些人提供的一点儿信息,推理个大概还不简单?”
扬了扬自己白嫩的小手,涂山容容脸上带著得意。
“那要是算错了”
“错了?不都说了是算命嘛,重点还在一个缘字。”
“所以错了就证明你们无缘,不能怪你?”白鱼嘴角扯了扯,补充了一句。
原来如此,感情是这么个原理。
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家弟弟的口才,以及智商。
凭藉仅有的只言片语,就能將那些混黑帮的傢伙摸个底朝天。
然后“因材施教”忽悠的东倒西歪。
就算被发现是骗人的,有那一手凭空生火,以及炸断大树的手段。
就那些吃软怕硬的帮派泼皮,也绝对不敢来报復。
“不错,而且阿哥不是想要掌控鱼龙帮么?用仙师的名號,提前打响名头,也有些帮助。”
“还有这个,这是准备了许久的礼物,你瞧瞧怎么样,喜不喜欢?”
“不许说不喜欢,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倒是先给我看看啊。”白鱼有些哭笑不得。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涂山容容微笑,背著的小手弹出。
一件纯黑色的道袍浮现在手中。
看上去明明是一件衣服,但在日光照射下,道袍却闪烁著乌黑的冷光。
就像是一件金属製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