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清与红云迅速赶到后山。
他们愕然发觉,这一处仙家福地此时居然一片狼藉。
无数灵草异石被毁去,也就碧游宫有着通天布置的禁制,否则怕也要打碎。
“混账,通通给贫道住手!”
心中升起无尽怒火的元始怒斥一声。
独属于圣人一重天巅峰的法力以及气势爆发开来,天地间骤然一静。
杀红了双眼的两教弟子们脑袋瞬间一清,发觉自己已然动弹不得。
元始面色一片漆黑,老子与通天亦是如此。
什么教徒有方?
什么爱护同门?
什么玄门未来的中流砥柱?
回想起方才一路上红云的夸奖,三清只觉得老脸上火辣辣地疼,丢人都快丢到西方去了。
准提:此人言否?
“弟子拜见师尊,师叔、师伯!”
清醒过来的阐、截二教弟子们纷纷跪下,一个个战战兢兢。
他们这才回过神来,若非禁制守护,怕是昆仑山都要被他们打崩了。
唯有燃灯一人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尴尬地愣在原地。
拜入阐教后,元始不愿收他为弟子,虽传他玉清仙法,却与其同辈论交,并让一众弟子称他为老师。
身为同辈,自然不好跪拜。
可此时若是不拜,又显得鹤立鸡群。
“唉,广成子啊,你可害苦贫道了!”
燃灯好后悔被广成子喊出来,本以为只是摆事实,讲道理,再不济和往日那般点到为止斗法一番。
岂料竟是一场血斗!
“好,好得很,贫道三人才出门多久,尔等便在这昆仑山中打生打死,贫道往日里是怎么教导尔等的?”
饶是元始圣人的心境,胸腔都被气得上下起伏。
“师尊明鉴,一切都是多宝他包庇金箍仙、虬首仙、灵牙仙三人,我等只是上门为白鹤讨个公道,岂料多宝蛮横不讲理,竟率领截教弟子围攻我等。”
广成子的话,半真半假。
其中多宝包庇金箍仙、虬首仙、灵牙仙是真,围攻阐教弟子是假。
三清圣人修为,岂会看不透广成子的小心思。
涉及到截教首徒,元始眉头微皱望向通天。
通天阴沉着脸,双目如剑直视多宝:“多宝,此事当真如广成子所说?”
多宝额头尽是冷汗,却倔强道:“启禀师尊,金箍仙、虬首仙、灵牙仙三位师弟擅自捕杀后山之中的灵鹤没错。”
“多宝身为截教首徒已处罚三位师弟面壁思过,然而这广成子却不依不饶,硬要越俎代庖带走处罚三位师弟。”
“三位师弟乃我截教门徒,怎能容他阐教弟子……”
多宝还未说完便被通天训斥。
“混账,荷花白藕青荷叶,三教本就是一家,我等三清一体,甭管阐教、截教弟子,都应该亲如一家才是。”
“瞧瞧尔等的行为,还配得上圣人弟子、玄门中人的名号么?”
看着两教弟子眼中对彼此的仇恨,通天心痛不已。
若自己与二兄只是大道之争,那眼前的两教弟子们弟子如今则变成了仇敌。
“燃灯道友,此事究竟如何,你且说说看!”
为了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老子选择祭出老戏骨燃灯。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燃灯身上,这让本就跪立不安的他直接懵了。
“三位圣人明鉴,此事……”
回过神来,燃灯硬着头皮将自己所见所闻讲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偏向任何一方。
“也就是说,此事如广成子所说,乃是金箍仙、虬首仙、灵牙仙三名弟子捕杀后山灵鹤导致?”
元始目光凌冽地望向了这三名弟子。
这目光当中蕴含着极度的不满与冷意,仿佛要将一切冻结一般。
“二师伯恕罪!”
金箍仙、虬首仙、灵牙仙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元始这才收回了目光,转而望向通天,斥责道:“三弟,你瞧瞧你收的好弟子,一身业力浓厚,这些年不知残杀了多少生灵。”
“此等劣迹斑斑、德行浅薄之人,还不速速将他们逐出玄门?”
金箍仙、虬首仙、灵牙仙前者不算出名,后两者便是后世西游当中的狮子精与白象精。
封神一战中,截教惨败,虬首仙、灵牙仙两人沦落为文殊与普贤的坐骑。
与金翅大鹏结拜后成为九九八十一难之一。
元始这一开口,直接让金箍仙、虬首仙、灵牙仙三人面色煞白,多宝等截教弟子更是面色大变。
“二兄,他们三人虽有错,可也不至于逐出师门这般严重吧?”
通天同样面色一变,忍不住反驳道。
“不然呢?为兄早就劝你不要什么样的弟子都收,你不听,结果搞得整座昆仑山乌烟瘴气。”
“如今仅他们三个便引得两教弟子血斗,若是三弟你将来再收这般弟子,我昆仑山岂不是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听为兄一句,将他们逐出玄门,避免害人害己!”
元始固执己见,劝说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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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元始也没有恶意,金箍仙、虬首仙、灵牙仙三人资质还不错。
可一身业力深厚,估计出生至今便屠杀了不少生灵,属于妖类。
若非截教气运庇护,怕是早就被人打杀了。
“二兄,此事休要再提,他们三人与贫道有师徒之缘,贫道自当教导他们走向正道。”
通天如何肯答应,他一向重情重义,岂能这般便放弃自己的弟子。
“三弟,此事听你二兄的,我三清一体,此等弟子,留在昆仑山,亦是败坏昆仑山的气运。”
老子也劝了一句,不料却激起了通天的怒火。
“大兄,他们是我截教弟子,如何处置我自有决断,不需要你们操心太多!”
通天的话又一次惹怒元始。
他冷笑道:“笑话,三清一体,三弟你这时候说不需要我们操心,那他们败坏昆仑山气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左一句气运,右一句气运,你们不就怕贫道弟子损害你们的气运,行,那这昆仑山贫道也不待了。”
“贫道自己去寻个新道场行了吧!”
通天气愤之下,终究还是说出了分家之言。
“三弟,你放肆!”
“三弟,不可胡言!”
元始与老子惊怒,死死地盯着通天。
他们明明是为了通天好,没想到通天居然是怎么看他们,这让他们有些痛心。
通天自然也知晓自己失言,可这也是他内心所想。
这些年他早就忍够了元始动不动的斥责,心生分家之意。
阐、截两教弟子都没料到这一次会闹到如此地步,一个个战战兢兢跪着不敢说话。
直到一声轻咳响起!
“咳咳咳……,三位师弟,请听贫道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