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被捕(1 / 1)

“老师!快跑!!”

彼得、雅各和约翰大声呼喊的声音传来。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只见在那人的带领下,所有人围住了吉舍。

伴隨著火把的到来,吉舍这才看清楚,引领他们的,正是茹达斯。

他的脸上混合著紧张、兴奋与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他快步走到吉舍面前,声音因复杂的情绪而扭曲,却仍履行著那丑陋的约定,“老师!!”

隨即,他上前亲吻了吉舍的脸颊。

这是一个信號。

剎那间,兵丁们一拥而上,粗暴地抓住了吉舍。

彼得猛地拔刀反抗,砍伤了大长老僕人的耳朵。

然而吉舍看现在这情况,彼得要是不走,肯定一样要和他被抓住的,於是他赶紧说道,“收刀入鞘吧!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

瞬间,彼得和门徒们顿时咬了咬牙,只能看著他们曾追隨的老师被捆绑,隨即他们在一片混乱中四散逃入漆黑的树林,远远遁去。

茹达斯完成了他的交易。

他急切地环顾四周,寻找那个与他接头的商人。

混乱中,他看到了对方的身影,正站在一群圣殿守卫旁边,脸上带著事成的淡漠。

茹达斯挤过去,声音因激动和一种如释重负的扭曲感而颤抖,“人已经交给你们了!我的报酬呢?你答应我的!”

那商人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誚的、近乎残忍的笑容。

他没有多言,只是从腰间解下那个沉甸甸的、曾让茹达斯心心念念的皮袋,隨手拋了过去,仿佛扔给乞丐一块乾粮。

“拿去吧,加略人茹达斯,这是你应得的。”

茹达斯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钱袋,那熟悉的重量让他狂跳的心稍稍平復。

交易完成了!

他拥有了財富,也推动了老师,或许很快就能看到神跡降临,扭转一切!

他紧紧攥著钱袋,甚至没心思再看一眼被押走的吉舍,匆忙转身,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只想找个无人的角落,好好清点他的战利品。

他躲进一条远离橄欖山的、污秽阴暗的巷弄,背靠著冰冷的石墙,贪婪地就著稀疏的月光,颤抖著手解开皮袋的繫绳。

然而,当他把里面的钱幣全部倒在手心时,期待中金灿灿的光芒並没有出现。

躺在他掌心的,是三十块黯淡无光、冰冷沉重的银幣。

三十块银幣?!

这不是他想像中的丰厚金幣,这仅仅是罗马律法上规定赔偿一个奴隶的价格!

剎那间,巨大的羞辱感如同冰水浇头,將他从头到脚淋得透彻。

他被骗了!

他出卖了视自己为门徒的老师,背叛了多年的追隨与情谊,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然而最终换来的,竟然只是区区三十块银幣?!

“他们他们给了我三十块钱”

他喃喃自语,声音先是难以置信的低语,隨即变得痛苦而破碎,“我我卖了无辜之人的血只卖了三十块钱是有罪了!我是有罪了!”

狂乱的悔恨和羞耻如同毒蛇,瞬间咬碎了他所有的侥倖心理和扭曲的自我合理化。

他仿佛看到吉舍被带走前那悲痛的目光,那目光此刻像火焰一样灼烧著他的灵魂。

他听到空中迴荡著无尽的嘲笑

看啊,这就是你背叛的价值!一个奴隶的价钱!

他像疯了一样,抓起那三十块沾满罪孽的银幣,发狂似的冲回圣城当中,找到那些刚刚完成抓捕、正在休整的长老们。

“我卖了无辜之人的血!”

他对著那些冷漠的面孔嘶喊,將银幣用力扔向他们,“这钱还给你们!这罪我担当不起!”

但那些长老只是轻蔑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有人冷冷地拂开弹到身上的银幣,嗤笑道,“那与我们有什么相干?你自己承当吧!”

“你自己承当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的绝望吞噬了茹达斯。

他无法面对明日升起的太阳,无法面对其他门徒,更无法面对自己。

他踉蹌著逃离了圣殿,世界在他眼中已变成一片灰暗绝望的废墟。

他失魂落魄地走著,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城外,找到一处荒僻的田地,那里有一棵孤零零、树干扭曲的老树。

月光淒冷地照在树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绝望中,他解下了自己的腰带,颤抖著將其拋过一根粗壮的树枝。

冰冷的悔恨和羞耻感淹没了他,他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

“我有罪我卖了无辜之人的血”

这是他最后的囈语。

隨后,他踢开了脚下的石头。 与此同时,吉舍正被押解著穿过圣城那冰冷的街道,將他押到了大长老那富丽堂皇的住处上。

然而旧教长老们虽然抓住了吉舍,但內心深处仍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所攫住。

他们忘不了他在圣殿展现的神跡、那洞察人心的智慧、以及民眾对他“神子”身份的狂热信仰。

他们害怕这看似柔弱的人身上,真的蕴藏著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於是,在正式定罪之前,一场残忍的“试探”开始了。

他们首先要验证吉舍是否为神子。

如果吉舍是神子的话,他们折辱、殴打吉舍,那势必会招来神怒和惩罚的吧。

所以他们买通帝国的酷吏让其尽情折辱、殴打吉舍,自己却並未亲自动手。

酷吏们蒙上他的眼睛,然后轮流用拳头殴打他,嘲弄地喊道,“你不是先知吗?猜猜是谁打你?”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侮辱与讥笑充斥耳边。

接著,他们又找来一件紫色的破袍子,强行披在他被打伤的身上。

又用荆棘编成一个粗糙的冠冕,狠狠地扣在他的头上,尖锐的刺扎进他的额角,鲜血顿时蜿蜒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们塞给他一根芦苇当作权杖,然后轮流跪拜在他面前,戏弄地说,“恭喜,茹达人的王啊!”

说完又夺过芦苇击打他的头,向他吐唾沫。

整个夜晚,极尽所能的肉体折磨与精神侮辱持续不断。

长老们却冷眼旁观。

他们就是要看看,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屈辱之下,那传说中的“神子”是否会显现神跡,是否会召唤天火降临焚烧这些褻瀆者。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吉舍始终沉默著,如同先知以赛亚书中所描述的“默然的羔羊”。

他承受著一切,没有反抗,没有诅咒,甚至没有一句辩白。

唯有偶尔抬起眼时,里面渐渐的绝望和愤怒,反而让一些行刑者感到莫名的不安。

但对於旧教领袖们来说,这沉默和无能的绝望、愤怒正是他们想要的证据!

看吧!

什么神子!

什么弥赛亚!

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骗子!

若他真是神之子,父神岂会坐视他受如此奇耻大辱而毫不干预?

天快亮时,他们终於確信了。

所有的恐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鄙夷和一种“拆穿骗子”的得意。

他们押著遍体鳞伤、头戴荆棘冠冕、身披紫袍的吉舍,来到罗马总督彼拉多面前,並迫不及待地向聚集起来的民眾宣布。

“看哪!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子』!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可怜虫!”

“我们试探了他,折磨了他,他可曾显过一丝神跡?可曾有一声雷从天上为他辩护?”

“假的!他是假先知!是褻瀆者!他迷惑了你们!”

“他若真是神子,父神岂会不救他?!”

被煽动起来的民眾,甚至是那些对吉舍的信仰不是很坚贞、如今却感到被“欺骗”了的人们,看著台上那狼狈不堪、毫无“神威”可言的身影,失望迅速转化为愤怒。

“骗子!”

“褻瀆者!”

“他竟敢自称神子!该死!”

“送他上刑架!送他上刑架!”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吉舍內心此刻更加痛苦,心灵上的痛苦比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他难以承受,他似乎明白了父神为何要屡次三番惩罚世人了。

如此污浊的世间,如何能得到父神毫无保留的怜悯和慈爱?

正如他之前所说,一个世代如果真的需要神跡才能让他们相信父神,那么这个世代不就是邪恶混乱的世代吗?

吉舍站立著,血从额角的荆棘冠冕下不断渗出,流过他平静得可怕的面容。

他看著那些狂热叫囂的旧教徒,看著那些轻易倒戈的民眾,心中的怒火仍在暗自燃烧,但已与一种浩瀚的、为这一切罪孽代赎的悲悯交织在一起。

而在幽界之中。

看著这些画面,宿渊满意地笑了。

这怒火,这挣扎,这极致的痛苦与坚贞的信仰之间產生的巨大张力,正是最完美的祭品。

它预示著,当最终的绝望降临那一刻,交换將会是何等强烈与彻底。

“吉舍,快点吧快点做出你的选择吧。”

宿渊催促著,却又不想错过这杰作诞生的全过程。

他似乎都不急著离开幽界这个地方了,而是更乐在这塑造杰作的过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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