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舞会?”
卡洛琳面对著突然到来的邀请函,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位圆滚滚,胖乎乎的四王子。
来自三王子的邀请————这是理察新设定好的计划?用另一个王子的邀请把我拉过去,然后他再凑巧现身?
理察自认为相当顺理成章的计划在短短的五秒內就被卡洛琳识破,简直比罗塞尔政变时的因蒂斯王党军队投降的速度还要快。
卡洛琳顿时有些无言以对,虽然前世她仍是单身,但她好歹也经常在网络上当狗头军师。
没有任何实践经验,但是理论知识讲起来是一套一套的。理察的这点小伎俩在她眼里可比贝克兰德早晨的薄雾更容易看透。
她尷尬地挠了挠头,向老管家亨利询问道:“宾客名单上都有谁?”
“埃德萨克殿下邀请了很多的贵族名流,譬如霍尔伯爵家的小姐也在其中。”亨利正了正身体,从容地回答著。
“我大概能猜到————”
卡洛琳接过邀请函,往上面瞥了一眼,很直接地就看到了那代表著奥古斯都家族的“审判之剑”徽章。
“那位四王子殿下呢?”
“宾客名单上没有写出理察殿下的名字。”亨利眨了眨眼,用相当隱晦的方式表达出了真正的意思。
奥古斯都家的两兄弟联手给我做局啊————卡洛琳抽动了几下脸颊,在脑海中將理察定为了未来她变回男性后第二个要见的人。
翻开邀请函,卡洛琳默默地看了一遍里面的內容。行文排版得体且讲究,用词也很是恳切真挚,忽略掉奥古斯都的徽章,则完全看不出来这是来自一位王子殿下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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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出了卡洛琳的犹豫,老管家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卡洛琳小姐,如果你不想参加的话,可以尝试著以生病为藉口。”
“这种整脚的理由似乎只能骗过自己。
,卡洛琳笑了笑,將邀请函合上,攥在手里充当扇子轻轻扇动了几下。
“为什么不去参加?去,当然得去。”
亨利微微睁开了点眼睛,沉缓几秒后,他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我会为您安排好行程与计划。”
“麻烦你了。”
送走老管家亨利后,卡洛琳走回屋內,隨手就把舞会的邀请函丟在了沙发上。
她確实看穿了理察的小心思,但她也並不是想玩什么欲擒故纵的伎俩。
就像她之前就確定好的,即使她想利用理察的这条途径为未来埋下一步暗棋,那也不会隨便去玩弄別人的感情。
这主要是她自己难以接受,因为她很有情感洁癖。
她这次依然打算去参加舞会,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这位三王子殿下。
——
她想要知道,在年轻一代的奥古斯都当中,对於威廉士的过往是否了解,以及他们对此持有的態度。
理察纯粹是个閒散王子,他大概率对这种事情一概不知,否则也不会傻呵呵地追著自己不放。
而这位埃德萨克殿下嘛————
据说在贝克兰德的贵族圈子里,年轻有为,才华横溢的王国三王子拥有著相当不错的名声,说他具有很多前代国王们的品质与优点。
这跟理察那种来自於宴会狂人的边名称不同,是完全出自於对埃德萨克本人性格与能力的讚美与肯定。
有不少人都在拿埃德萨克与乔治三世的长子哥温顿·奥古斯都进行对比,后者是备受瞩目的王国储君,等到乔治三世去世后就会由他来继承鲁恩的王冠。
“一个是目前地位依旧稳固的储君,一个是受人欢迎,为人忠厚的王子————
嘖嘖嘖,这种戏码真是令人眼熟————”
卡洛琳靠在前厅门廊的墙壁上,面色略沉地摇著头。
“难道说,虚空立方”一直在念叨的所谓战爭將会从这里开始爆发吗?”
“会是玄武门对掏?还是香积寺互砍?亦或是奉天靖难清君侧?”
卡洛琳幽然思索著,最终有些沉重地吐了口气。
“说到底,作为七大正神势力遍布的北大陆,战爭真的打得起来吗?”
摇了摇头,卡洛琳走到沙发旁將邀请函收好,隨后简单地给自己弄了些吃食,端著盘子便走上了阁楼,一边吃饭,一边继续因蒂斯语的学习。
码头区,东拜朗船坞外的一间小餐厅。
“什么?有黑帮强行徵收保护费?”
餐桌周围坐著的都是码头的工人,紧挨著伊奥的便是那位很看好伊奥的领班。
此时,所有人都各自显露出了担忧的神情,看向坐在人群中央的,一个身材较瘦,年纪也不是很大的男孩身上。 男孩名叫小托尼,是一个典型多面体东区贫民窟居民。他的母亲是一个纺织女工,身患疾病,父亲几年前因为工程事故而失去了一条手臂,现在只能依靠贩卖火柴盒补贴家用。
身为长子,小托尼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所以他很小就出来兼职做活。
他很认真也很刻苦,但每天的酬劳却不高。
附近的一些工友得知了小托尼的情况,有时候也会尽己所能地在工作上帮忙照顾一下他。
而就在刚才,小托尼说有黑帮向他们討要保护费,原因竟是因为小托尼的父亲带著拿去贩卖的火柴盒上街,属於是一种“摊贩行为”。
“他们要多少钱?”领班皱著眉头,慎重地询问道。
“他们说————一个月,最起码要5苏勒————”
“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
伊奥瞳孔一瞪,怒火顿时涌了出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用力捶打了一下桌面,震得桌子上的餐具都抖了一下。
餐具的咔鐺声引得餐厅里的其他工人都被吸引地投来了视线,领班朝著正在张望情况的店主歉意地摆了摆手,隨后赶忙按住伊奥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点。
但是一个月要求5苏勒的保护费,这实在是太过分了。要知道,东区很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都不到1镑,更別提失去了主要劳动力,仅靠母亲那点微薄收入度日的小托尼一家了。
餐桌旁的工人们纷纷表达著自己的愤怒与不满,最为稳重的领班也强压著內心的怒火,出声问道:“那个黑帮是什么来头?”
“好,好像是最近才出现在我们家附近的————”小托尼低著脑袋,眼中含带著泪。
“太可恶了,多米尼欧帮不是禁止向穷人徵收保护费的吗?他们怎么敢挑战多米尼欧帮的禁令?”一个对东区帮派情况颇有了解的工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是啊,应该把这件事捅到多米尼欧帮那里,让他们来收拾这群破坏东区秩序的傢伙。”
几个工人赞同地附和道。
可谁料,小托尼却摇著头说道:“他们,他们自称是多米尼欧帮的附属————
此言一出,工人们立刻就沉默了下来,几个人张著嘴巴,最终將鬱闷的情绪咽回了肚子里。
伊奥稍稍冷静了一点,听到这句话,他很是困惑地出声道:“他们会不会是在假借多米尼欧帮的名字作恶?我听人说多米尼欧帮很看重维护东区的规则,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帮派出现,如此张狂地徵收保护费?”
“那是以前的多米尼欧帮了。”领班无奈地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心酸地说道,“变了————现在的东区,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
沉默了片刻,一个工人没有办法,只得安慰著说道:“要不,去报警试试看吧?”
“是啊,说不定警察能帮忙做点什么呢?”
“实在不行,可以去教会碰碰运气。”
警察?教会?他们真的能有用吗?
伊奥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小托尼,他按捺著心中的苦闷,垂下了脑袋不再说话。
语言的学习总是很困难的,但只要有一个良好的基础,那么学习效率也会快上不少。
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卡洛琳已经勉强可以看懂不少因蒂斯单词。再努力学习两三天,应该就可以到达因蒂斯语四级的水平了一一当然,如果这个世界有因蒂斯语四级这个东西的话。
卡洛琳並不奢求將因蒂斯语掌握得融会贯通,整本弗朗茨笔记那么厚,她要是每一个句子都要去看,那就太浪费时间了。
於是乎,卡洛琳抓住了几个关键点,从“猎人”,“红祭司”,“魔药”与“序列”等单词入手,挑选专门的片段进行摘抄。
觉得差不多了之后,卡洛琳將因蒂斯词典放到一旁,取出了弗朗茨笔记。
用匕首划开食指,將血液滴在封皮上。
伴隨著体內灵性的消耗,一阵奇异的波动从笔记上蔓延开来,书页上辈子封印的文字也逐一显现。
————
抓紧时间,卡洛琳哗啦啦地翻动书页,寻找著她记在脑子里的那几个关键单词,只要找到了频繁出现的语段,就赶紧將其摘抄下来。
翻到其中一页,卡洛琳忽然在纸张的角落里发现了一行小小的鲁恩语。
这是————卡洛琳觉得很是眼熟,她连忙从手边取来了原身最开始留下的笔记本,隨便翻开了一页,將字跡对照了一下。
是一样的,这是原身留在弗朗茨笔记上的留言。
內容是:先祖啊,您的讲解也太深刻,太絮叨了。
说的好,我完全同意,先祖弗朗茨完全是在將这当作日记在写————卡洛琳抿嘴轻笑了一下,朝著留言所在的段落看了过去。
在那一段文字里,她看到了“猎人”,看到了“序列”。
在將这一段文字也摘抄下来后,笔记封印的解除也到了时间。
文字隱去,卡洛琳隨即开始整理摘抄下来的段落。
一边翻译,一边藉此继续练习自己的因蒂斯语水平。
没过多久,卡洛琳就完成了所有段落的解读,开始从第一段进行阅读:
”
红祭司”途径並不是一个单打独斗地途径,要知道,战爭是万千士兵共同征伐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