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狂热粉丝
“最近私家侦探们的行动也越来越频繁了，我已经向斯坦顿侦探进行了一点暗示，如果他能察觉的话，说不定官方非凡者们会很快有所收穫。
克莱恩手中持握著手杖，步伐稳当地向前走去，不紧不慢，让卡洛琳可以很轻鬆地跟上他的脚步。
“这样子会不会对你的僱佣委託造成影响啊？”他关心地问道，昨天在塔罗会结束后的二人会谈里，他就从卡洛琳那里得知了她僱佣了一个据说很靠谱的非凡者对“恶魔”进行调查。
“那得看他的职业素养了，等会儿下午我就会去和他確定情况。”
卡洛琳笑了笑，说道。
“如果他觉得委託带来的风险很大，拒绝了也就算了，如果他愿意接受任务，我也打算一直往更后面的內容调查过去。”
“你是指那个恶魔”后面可能存在的指示者？”克莱恩微微侧头，看向卡洛琳。
“没错，我不是说过吗？我觉得杀死原身的那个人和现在的这个恶魔”存在关联。”
卡洛琳说著，稍稍往前走了几步，见机插入了一个靠近前排的空位，让克莱恩也走了过来，好一块近距离观看展品。
“那你一定要小心一点，一方面是人生安全，一方面是万一和官方非凡者撞上了的话————”克莱恩的手指轻轻在手杖顶部敲了几下。
“这就是上面有人的好处了，如果我被官方非凡者逮住，那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事情。”卡洛琳摇了摇头，心不在焉地往前面的玻璃展台后面看去，“但是那样的话，我也得想办法离开贝克兰德，到別的地方谋求发展了。”
克莱恩从卡洛琳的话中感受出了什么，他微微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见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女性讲解员语气兴奋地说道：“你们瞧！那是罗塞尔大帝用的抽水马桶，现代意义上的第一个抽水马桶。
二人的注意力同时被吸引了过去，也同时显露出了懵然与无语的神態。
“假如我是罗塞尔的话，我要是知道我生前用过的马桶都被拿来展览，我一定会在坟墓里再上吊一次。”
卡洛琳歪过脑袋对克莱恩说道。
“那你得先准备一个空间大到足够令你上吊的坟墓才行。”
克莱恩风趣地回答道。
卡洛琳耸了耸肩膀，顺著周围参观者惊奇的视线往玻璃墙后面看去，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了那个金灿灿的马桶上。
停顿了几秒，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我去，黄金马桶！罗塞尔还是帝皇啊，这可太忠诚了。”
“你声音小点，当心审判庭。”克莱恩左右张望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卡洛琳的胳膊。
“，你还记得上次的日记里，罗塞尔有吐槽过特里尔的地下到处都是空洞么？他该不会就是因为这回事才造了个黄金马桶，想著利用一些象徵性的方法，祈祷能不能让那些地下网道”安安分分，不要出事。”
“虽然这听起来非常诡异，但仔细一想也確实是罗塞尔能做出来的事情。”
二人的思维不在一条线上，但对於罗塞尔，他们总能达成惊人的一致。
他们跟隨著人潮继续向前，在逛完整个“日用展览厅”后便来到了一个展示罗塞尔生前颁布过的重要文件的地方，其中就包括了他们此行目的之一的“罗塞尔神秘笔记”原稿。
只不过，这本原稿同样被锁在玻璃展柜里，只翻开了两页作为观赏，他们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卡洛琳倒是挺快乐的，她看到了日记里罗塞尔写下的那句“讚美你，万机之神”，便更加確定刚才的那个黄金马桶绝对是他故意做出来的。
“罗塞尔有过蒸汽之子”的称號，蒸汽教会也是因为他发动的工业革命改了名字。
“夏洛克，你信不信，罗塞尔当年绝对尝试过让工匠教会”採用万机之神”这个名字。”
“蒸汽与机械之神若是知道他的想法，说不定会一道雷劈死他。”克莱恩犀利地评价道。
“蒸汽之神能唤雷吗？这听起来是风暴之主的权能？”卡洛琳奇怪地询问道。
“说不定神明都能用雷，只是风暴之主的雷霆更厉害一点。”
“哦。”
卡洛琳点了点头，人群在这个时候起步，继续往接下来的展厅走去，她向一旁抬眼一看，就在人群走过的展柜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穿著背带裤的身影。
“欧维斯？”
卡洛琳眼睛一亮，转头对著刚走出去没几步的克莱恩招呼了一声，让他先走一步，她有事离开一会儿。
隨后，她慢慢穿过人群，动作轻盈地来到了欧维斯的身后。
全神贯注地看著展柜里面的展品的欧维斯並没有注意到卡洛琳的靠近，他一边发出著轻微的讚嘆声，一边微微摇头，很是心动。
卡洛琳往展柜里面瞄了一眼，发现这里展示的是罗塞尔击败弗萨克帝国与伦堡后在蒂尔西克签订的《蒂尔西克和约》。
现代歷史学家普遍认为，这次战爭的胜利彻底奠定了罗塞尔政权在北大陆的霸权地位，同时也正是这一次的条约签订，推动弗萨克加入了鲁恩王国组织的反因蒂斯同盟，导致了日后因蒂斯帝国的战败崩溃，眾叛亲离的罗塞尔也在这期间遇刺被杀。 没想到还能看见这种级別的歷史文物————卡洛琳在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与其说这是纪念罗塞尔的展会，倒不如讲这是一场关於因蒂斯第一共和国与因蒂斯帝国的歷史展。
“大丈夫当如是也————罗塞尔老哥，你安息吧。”
在心里哀悼了一下罗塞尔，卡洛琳看向欧维斯，故意改变了一下声线，用一个成熟而清冷的声音询问道：“先生，您很喜欢这份条约？”
欧维斯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並没有急著回头，自光依然锁定在和约原件上，颇为感慨地说道：“是啊，这是那场伟大战爭的硕果，但仅仅是罗塞尔大帝一生辉煌功绩的缩影。”
“你很喜欢罗塞尔大帝？”
“当然！他是永远的凯撒大帝，即使各国现在不愿意承认他的歷史地位，但事实上確实是他推动了现代科技文明的发展与变化，同时也是他带来了现在各种各样的文化与娱乐，以及那伟大的《民法典》！”
欧维斯极其崇拜地说道。
“罗塞尔大帝辉煌灿烂的功绩，根本不是那些歷史尘埃所能够遮掩的。”
卡洛琳很是赞同地点头道：“他是一个时代的人物，男人就应该像他一样。”
欧维斯闻言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他终於又遇到了一个懂得罗塞尔大帝的歷史意义，而不是只会一昧讚嘆他带来的那些创造，只浮於表面的庸俗者。
“女士，我们的兴趣是如此相同！事实上，我对罗塞尔大帝有著非常深刻的了解，请问你愿意与我共进晚餐，我们一起探討一下罗塞尔大帝的————”
说著，欧维斯油腔滑调地转过头来，闪著光芒的眼睛在看到卡洛琳的第一下就愣住了。
卡洛琳面带戏謔笑容地看著他，勾了勾嘴角，问道：“怎么了，你不是想共进晚餐吗？”
“如果是小姐你的话————那我自然更加荣幸。”欧维斯眼珠一转，迅速改口。
“要是让罗塞尔知道你在他的纪念展上沾惹草，他说不定会很不乐意。”
卡洛琳上前一步，来到了与欧维斯並排的地方。
“不会的，我对罗塞尔大帝做过深刻的钻研。”
欧维斯拍了拍胸脯，然后指了指人流走向的那个叫做“温情的罗塞尔”的展厅，小声地说道。
“其实罗塞尔大帝也是一个情场高手，虽然外界一直认为他和他的妻子非常相爱，不过我不那么认为。”
卡洛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还真让欧维斯说中了，看来他確实是对罗塞尔颇有研究。
“所以你觉得那块牌子写错了嘍？”
卡洛琳回头看了一眼展厅的方向。
“也不全是错的，至少罗塞尔大帝对他的孩子，尤其是女儿非常得关爱。”
欧维斯笑了笑，紧接著就长长地嘆了口气。
“只是可惜，最后连他的女儿都没能理解他。”
“这或许就是英雄与天才的孤独吧。”
英雄与天才的孤独吗————卡洛琳微微合眼，欧维斯的这句话也勾起了她对罗塞尔晚年经歷的好奇。
他晚年究竟经歷了什么，才会让他在人生的最后陷入那样的一个局面。
那个时候的罗塞尔，应该已经是高序列强者了啊，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人刺杀？
难道他因为亲人与朋友的背叛而心灰意冷，遭受了眾多不理解的打击，自己又身在异乡，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交心的人————
眾多悲哀与淒凉在那个时候一起爆发，让罗塞尔无法接受，最终选择了迎接死亡吗？
这————这可真是一个悲剧，要是罗塞尔与我和老周同一个时代，我们这些老乡肯定不可能让他晚年如此孤单寂寞。
这些异世界的人，怎么可能理解我们。
看著卡洛琳陷入了沉思中，欧维斯眨了眨眼，嬉笑地凑近了一点，问道：“那————我们的共进晚餐？”
“我约了米哈伊尔討论委託的细节，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吃？”卡洛琳抬眼看了欧维斯一下，语气稍稍有些冷意。
“那还是算了，和米哈伊尔吃饭总会让我压力甚大。
“7
欧维斯撇了撇嘴，直接选择拒绝了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