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肉体倒地的闷响从勇敢者酒吧对街的巷子里传出,不省人事的醉汉已经陪伴著他最爱的酒精安眠了过去。
“简单的挑衅也能促进魔药的消化,不过毕竟是普通人,扮演的反馈还是没有挑衅非凡者来得多。”
卡洛琳满意地拍著手上的灰尘,体会著体內魔药濒临彻底消化的那一点点契机。
差一点,还是差了一点,就像是以前在地球时的某款购物软体一样,无论怎么努力,距离提现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面对普通人的挑衅还是太少了,隨隨便便就能被激怒的傢伙带不来多少反馈。”
要么就从数量上取胜,找个街头混混或醉汉聚集的地方,大范围地去挑衅,要么就攻於质量,使用更加深刻的挑衅套路,就像是上次她对兹曼格党干部使用的套路一样。
不过,最好的消化方式自然还是在战斗中运用挑衅。只要一次,卡洛琳相信只要她成功地在非凡战斗中使用挑衅並击败对方,她的魔药一定能当场消化。
“说起来,面见国王的时候就是一个绝佳的挑衅机会。如果我对著乔治三世使用挑衅,说一点威廉士家族的秘密,那么我的魔药一定能当场消化————嗯,我的人生也能当场通关了————”
卡洛琳隨口嘟囔著,她从口袋里取出了霍福德给她的那份名单,稍微看了几眼。
隨后,她吹响了口哨,以一声长缓的暗號通知暗哨们阻挡住那帮护卫的动向。
紧接著,她往巷子的深处走去,很快就隱入了夜色之中。
贝克兰德,皇后区。
独立於贵族別墅区的一片林子里,一栋尽显奢华的庄园內。
宅邸二楼的书房堆积著满满当当的书籍,却从来没有被人翻阅过,若不是庄园內佣人每日辛勤的打扫,恐怕上面早就积上了灰尘。
书桌后方,坐在一把不同寻常的宽大椅子上的四王子殿下,理察·奥古斯都正在罕见地奋笔疾书,眼睛闪耀著从未有过的光芒与专注。
“嘖,不行,这个方案不好,体现不出我的魅力。”
————
突然,理察眉头一皱,想都没想地就將身前的纸揉成一团丟到旁边,紧接著又换上了一张崭新的白纸。
可怜的纸团撞到书架上,回弹了一点,隨后落地,和地毯上眾多的纸团兄弟们静静待在一起。
仔细辨认一下,还能从这些纸团上看到一个没有完成的时间表,其中列著各不相同的计划。
叩叩叩!有力的敲门声从书房外响起,理察顾不上抬头,隨口应答了一声。
一个穿著典型红黑制服的皇家护卫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对著理察俯身行礼。
“理察殿下,索德拉克宫里派人来传话,请您儘快將那些护卫召回。
理察书写的动作一顿,圆圆的胖脸上立刻显示出了慍怒。
“什么意思?这是谁的命令?难道我还不能调集一些护卫去保护我的救命恩人了?”
“殿下,这,这是国王陛下的意思————”护卫不敢回嘴,只是把身体又俯下去了一点。
听到父亲乔治三世的名號,理察的语气稍稍变软了一点。
“我的父王只是没有明白我的感情,他会谅解我的!明日我会亲自进宫和他阐述。”
“我理解您的意思殿下,但在那之前,还请您先行召回护卫们,否则被惩罚的就是我们。”
皇家护卫几乎是恳求般地说道。
“而且,那位小姐的行踪很是诡异,她的身边本来就有一队护卫,我们的保护已经好几次受到了他们的阻拦。
“你们可是从军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怎么会被一般的护卫阻拦?”理察不悦地皱眉问道。
“殿下,那些护卫应该是来自边防部队的精锐,我们虽然是精英,但是在实战方面,边防部队是王国陆军是最顶尖的力量。”
皇家护卫欲哭无泪地讲道,虽然皇家护卫们平时也会进行训练,但贝克兰德的和平与皇家的奢靡早就搓平了他们曾经的锋芒。
当然,这话可不能当著理察的面说出来,否则这位四王子要是去和乔治三世提一嘴的话,那么没过几天就会有一大批的皇家护卫惨遭裁撤。
这名护卫现在两头为难,他只能儘量劝说像是中了迷术一般的四王子殿下暂时不要那么上头。
在皇家护卫的好言相劝了,理察即使很不情愿,但他还是选择听父王的话。
“赶紧滚,都滚!一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理察赌气般地提了一脚书桌。
“上次还得让卡洛琳小姐来保护我,这次想让你们保护一下她,结果你们还这里不行那里不行————”
“都给我滚!我要凭藉自己的魅力取胜!”
理察咆哮声很大,但皇家护卫却是很庆幸,至少他没让他们这些护卫为难。 不过————四王子殿下,您真的认为自己的魅力能够俘获那位小姐的芳心吗?
皇家护卫不禁想起了这段时间他们跟著卡洛琳进出桥区东区的模样,想起了这位小姐与其他贵族家小姐们截然不同的性格,想起了那天她保护理察时雷厉风行的反击动作。
他为四王子殿下的未来感到无比的担忧。
“我听说你被称为鬼手”,因为你能够在路上行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偷走路过行人身上的钱財。”
“这可是相当厉害的技巧啊,你的手指一定非常灵活,它肯定令你非常自豪。”
卡洛琳由衷地感嘆著,然后就折断了身下之人的双手食指。
“呜!”
被死死压制住的扒手先生痛苦地哀嚎著,他的嘴里已经被塞了一团麻布,即使他想要呼救,也没办法发出太大的声音。
“哎呀,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比较毛躁。”
卡洛琳笑著,发动了一点“挑衅”的力量。
——————
“让我们看看,失去了食指的鬼手”先生以后还能不能展现他的偷盗技巧。”
“呜啊——!”
倒霉的扒手愤怒地喊叫著,恼怒与屈辱令他的理智几近崩溃。
他试图挣扎著站起,將卡洛琳掀翻后用最狠毒的手段报復她。
结果他的四肢还没能用力,又是两声咔嚓清响,卡洛琳毫不留情地折断了他的大拇指。
“哎哟,我好怕啊,但是你又能怎么样?有种就咬我啊?”
咔嚓咔嚓!
卡洛琳一边挑衅著,一边掰断了扒手先生剩余的手指,只留下了两根中指,方便他以后还可以用它们来骂人。
最终,扒手先生气血上涌,在怨恨中疼昏了过去。
“呃,好像有些过头了。”
感受著並不算多的扮演反馈,卡洛琳检查了一下,確认“鬼手”先生的確是昏了过去。
“仔细回想一下,连我自己都有点反感我刚才的行为————也许这就是一个合格的挑衅者应该做到的模样,连自己都会被自己挑衅到。”
虽然卡洛琳挑选的对象都是一些惯犯,放在街上也是会祸害群眾的恶人,但她其实也不太喜欢用这种方式击溃对手。
杀人不过头点地,用挑衅把对方气昏,让他气急败坏的同时又无可奈何,这让卡洛琳下意识地回想起了以前在网际网路上跟串子对喷时的那种愤怒而又无力的感觉。
“要是这里是现代社会,我一天就能消化挑衅者魔药。”
稍稍检討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模样,卡洛琳从扒手身上站了起来。
她乾脆利落地把昏过去的扒手装进了麻袋里,连人带麻袋將他扛出了屋子,带到旁边的巷子里准备叫暗哨把他丟到警察局门口。
忽然,清凉而潮湿的晚风从雾气中飘过,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带到了卡洛琳的身边。
卡洛琳立刻警觉起来,瞬间放开麻袋,按住了腰间的左轮,开启全部的感官,在检查附近环境的同时寻找著血腥味的来源。
她的猎人直觉並没有感受到什么危险,这股血腥味也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如果不是她超乎常人的灵敏嗅觉,她根本不会发现这股味道。
但是,有血腥味就代表著附近出现了事件。
卡洛琳过来制裁这个扒手也是半小时前的事情,在这段时间里,她並没有听到任何不和谐的动静。
將麻袋藏进小巷,卡洛琳一边握著手枪,一边循著血腥味找了过去。
深夜的东区瀰漫著由水汽与灰尘构成的浓雾,昏黄的路灯根本无法照亮街道,卡洛琳也只能摸著街边的房屋慢慢前行,以防突然和什么人撞了个正著。
血腥味越来越近,卡洛琳仍没有听见任何的响动。
很快,她循著气味的来源走到了对街的一条巷子旁,经验告诉卡洛琳,事情就发生在这条巷子里面。
但即使做好了准备,卡洛琳在举枪转入巷子里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昏暗的巷子內,脏污与垃圾所堆积的地方。
一个身著风尘,衣裙破烂的女士躺在那里。
她的眼睛直直地瞪著天空,身上到处都是可怕的划痕,並且在腹部的位置,还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血肉与破碎的內臟,正如同被捣碎的火龙果布丁般从她的身躯里倾倒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