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乔伍德区。
离开王宫后的卡洛琳如期见到了前来接应她的老管家亨利。
在见到自己平安无事地从索德拉克宫中走出来,亨利也显露出了放心的神情。
乘坐著马车回到布莱士街7號后,亨利向卡洛琳传达了阿尔伯特的告诫,叮嘱她接下来的日子儘量收敛一些,等到新年到来,若是那时王室能够邀请她前去参加新年宴会,那么就表明威廉士家族的身份已经不会再对卡洛琳產生影响。
阿尔伯特似乎对未来的前景很看好,但是卡洛琳在直面过国王乔治三世,就觉得这其中绝对还有什么別的安排。
奥古斯都家族真的已经放下了与威廉士家族的过往吗?
她觉得这可不见得。
不过,至少从乔治三世的话语中来看,他是已经不认为只剩下卡洛琳这么一个继承人的威廉士家族会拥有什么影响了。
这位有著一定抱负的君主,甚至打算招揽卡洛琳,集齐整个王国的力量。
当然,对於这种上位者,不能听他说什么,而是要看他具体会做什么。
反正在明確的信號释放出来前,卡洛琳可不打算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可还要查清楚原身及其父母的死亡真相来去除心魔呢,更何况,她和克莱恩的核心目的是为了回家,这一点不会改变。
留下来给奥古斯都当狗?能有回家快乐吗?
送走老管家亨利后,卡洛琳就像是误以为带手机被发现去了一趟办公室后结果並没有出事的高中生那样心情舒畅。
褪去了身上那些沉重的装饰,卡洛琳正打算趁著下午的这段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臥室。
然而还没等她开始付诸行动,眼前视野的角落里,一片片的浓郁灰雾就缓缓飘浮了起来。
耳边的环境杂音仿佛一下子被静音,紧接著便响起了一阵阵低沉而层叠的恢宏之声:“在吗?”
“在吗?”
以前在地球的时候,卡洛琳就有很好的秒回习惯,现在也是一样。
她脚步轻旋地走出臥室转进盟洗室,逆走四步后给克莱恩发去了回復。
虽然,卡洛琳坐在马桶上,等待著眼前的深红爆发,將她吞噬、覆盖。
无垠翻滚的灰雾之上,巍峨雄伟的宫殿之內。
长桌上首,用灰雾模糊著身形的克莱恩坐在那里,静静地看著下方卡洛琳的出现。
身影刚从深红喷泉中浮现的卡洛琳一睁开眼睛就想要跟克莱恩说话,但她的余光却又立刻发现,在青铜长桌的末尾,那和“愚者”相对的座椅上还有一个人。
卡洛琳连忙转头看去,到达嘴边的“老周”也立刻咽了回去。
那是一个穿戴著一身黑色兜帽长袍的男子,形容极其阴鬱。虽然平时在塔罗会上的其他成员也会被灰雾遮盖住形象,但至少能让人感觉到他们的勃勃生机。
而这位先生,卡洛琳只感觉他非常得高深莫测,甚至都有点不敢猜测他是人还是什么別的生物。
老周这是拉新人了?那叫我来做什么?想让我配合他给这位先生来点下马威?
卡洛琳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长桌上方的克莱恩,悄悄地清了清嗓子,隨后仪態恭敬地向“愚者”弯腰行礼道:“尊敬的愚者先生,感谢您的召唤,你忠诚的僕人永远静候您的召唤。”
隨后,她又转向长桌末尾的那个人,亲和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是——”
克莱恩看著卡洛琳这副认真的模样,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而在同一时间,那个坐在末尾的男性也一併笑出了声,只是声音非常沙哑难听。
卡洛琳愣了一下,奇怪地看著突然破坏了“愚者”形容的克莱恩和不知道为什么敢跟愚者先生一起发笑的男人。
但是很快,她的脑子一转,好像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她试探地往长桌末尾凑过去了一点,回头看向克莱恩,伸出大拇指指著那个人说道:“老周?”
“你在叫哪个老周?”
长桌上首的克莱恩与末尾的“男人”先后笑著说道。
“我去,你搞了个分身啊?”
卡洛琳这下便確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倒没有在意克莱恩拿自己取乐这件事,反而对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分身很感兴趣。
她站起身来,腾腾地跑到长桌末尾,凑近那个“分身”仔细瞧了瞧,发现在这灰雾之上,几乎看不出来对方是一个被人为製造出来的假人。
“多亏了这个东西。”
克莱恩轻笑著,隨后拿起了手中攥著的“全黑之眼”。
卡洛琳没有忘记这个东西,毕竟这可是欧维斯的那个倒霉朋友的遗物,同时也是克莱恩干掉的第一个序列5非凡者的战利品。
卡洛琳“哦”了一声,点著头围著假人转圈,左看看右看看,愈发觉得新奇。
不过,她也有些奇怪地问道:“你造一个分身做什么?你想要在塔罗会上问什么事先跟我说一下不就行了么?”
“这样的沟通效率太慢了,而且你要是经常发言,询问许多与自身途径无关的信息,难免会显得有些过於张扬。”
克莱恩笑著说道,隨后给出了一个更关键的原因。
“再者,没有小號的邪神可不是一个合格的邪神。”
“我总感觉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没办法挽回了——老周,你好像有点沉醉於套马甲了哦。”
卡洛琳看著被克莱恩操控著与她对视的分身,悠悠漫步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所以,你的这个小號准备取什么代號?”
克莱恩没有说话,他只是笑著。
然后,卡洛琳就听见下方的假人用那个难听到防止粉笔刮黑板的声音说道:““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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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她感觉克莱恩现在是越来越玄乎了,相比之下自己的未来好像显得不是很光明。
“所以——你找我来只是为了展示一下小號?”
“不只是这个原因。”
克莱恩收起了笑容,沉了沉气,抬手將捏造出来的“世界”消失,归於灰雾。
“昨天下午,我接受了一个委託前去探查一座出现在某位绅士家中地下的遗蹟。”
“那栋房屋原本属於一个从男爵,现在被卖给了一位老绅士。”
“在探查的过程中,我发现那个地下遗蹟的建筑风格属於第四纪,並且似乎在其中的深处存在著一个恶灵。”
卡洛琳聆听著克莱恩的遭遇,光是听到那段关於一大群蛇的描述时就让她深深皱起了眉头。
“那个地下遗蹟充斥著危险吧?既然如此,你干嘛还要管它?简简单单完成委託后走人不就行了吗?”
卡洛琳不理解地问道,在涉及到关於自己与克莱恩的人身安全时,她便会先把职业道德这种事情放到一边。
“我现在可是一个私家侦探,我和那位老绅士之间是有合同的。”
克莱恩无奈地撇了撇嘴。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后来进行了占卜,发现——”
克莱恩看向卡洛琳,语气微缓地说道。
“发现那个地下遗蹟似乎与你的威廉士家族有些关联。”
“同时——那个地下遗蹟所在的街道名字,就叫威廉士街。”
贝克兰德桥区,勇敢者酒吧。
在码头区卸货工人队伍里忙活了一整天的伊奥·布朗森双手搭在吧檯上,满身是汗地享受著刚刚新点的薑汁啤酒。
“呼哇—!真舒服啊!”
伊奥长出了一口气,相当快乐地叫道。
“盖里克大叔!你们这儿的薑汁啤酒味道可真棒!比我之前喝过的要好喝太多了!”
吧檯后面,身姿笔挺,两鬢斑白的盖里克拿著毛巾擦拭著酒杯,温和地对伊奥笑道:“这是我们的招牌,经常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小姐也特別喜欢喝这个。”
“哦?那可真是太巧了!”
伊奥颇为意外地点了点头,难怪之前希里雅在廷根的时候就一直喝薑汁啤酒,原来根源在这里啊。
“,盖里克大叔,你们这酒吧开几年了呀?我看整个桥区好像就你们这一间酒吧,东区和码头区那里的酒吧也没有你们这里人多。”
“我可不记得这么具体的数字。”
盖里克笑著说道。
“想想看,或许也有十几年了吧。”
“那可真是老招牌了。”
伊奥又喝了一大口薑汁啤酒,舒爽地“啊”了一声后,他接著问道。
“你们这单独的一家酒吧在这里这么久,有遇到黑帮过来受保护费吗?”
“没有哦,我们的酒吧很乾净的。”盖里克瞧了伊奥一眼,“而且现在贝克兰德对黑帮的打击力度一直很强,很少有黑帮会明目张胆地收保护费。”
“真的假的啊?我听说东区那边不是有个规模很大的黑帮,叫什么多米尼欧帮的组织,不是一直都在么?”
“多米尼欧帮可不是那种为非作歹的势力,他们一般不会像传统黑帮那样收保护费。”
“是么?”
伊奥挑了挑眉,正打算再喝一口薑汁啤酒。
忽然间,酒吧的门被重重地打开,伊奥的收被惊得抖了一下。
他回头看去,就瞧见几个穿著一身黑色正装,戴著黑色大边帽的人站在门口。
酒吧里面还有不少其他的酒客,他们都被这突然到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但还没等多少愤怒的视线转过去,在看到来者后,酒客们全部愣了一下,隨后赶忙退到了一旁,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喝酒聊天,只是空气中说话的声音几乎小到根本听不见。
几个黑衣人视线冷冷地扫过酒吧內,隨后,一行人径直朝著吧檯走了过来。
不是说没有黑帮会过来的吗——
伊奥咽了咽口水,连忙识相地往旁边挪了挪。
那几个一看就是典型黑帮的傢伙走到吧檯前,没有点酒,也没有管坐在边上的伊奥。
他们看著吧檯后面气定神閒的盖里克,为首的黑衣人沉声问道:“最近,你们这里有没有见到过一群带著圆圈面具的人出没。”
酒吧里面还有不少其他的酒客,他们都被这突然到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但还没等多少愤怒的视线转过去,在看到来者后,酒客们全部愣了一下,隨后赶忙退到了一旁,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喝酒聊天,只是空气中说话的声音几乎小到根本听不见。
几个黑衣人视线冷冷地扫过酒吧內,隨后,一行人径直朝著吧檯走了过来。
不是说没有黑帮会过来的吗——
伊奥咽了咽口水,连忙识相地往旁边挪了挪。
那几个一看就是典型黑帮的傢伙走到吧檯前,没有点酒,也没有管坐在边上的伊奥。
他们看著吧檯后面气定神閒的盖里克,为首的黑衣人沉声问道:“最近,你们这里有没有见到过一群带著圆圈面具的人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