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洛琳的“挑衅”所引发的混乱下,兹曼格党的精锐打手完全陷入了內訌与自相残杀的泥潭里。
卡洛琳与伊奥甚至没有太多力气,就歼灭了这支本来是前来支援的队伍。
“九筒老大,你这招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趴在屋顶上的,戴著“二筒”面具的伊奥压著声音讚嘆道。
由於手上持握著两把左轮,导致他没办法把自己的心情很好地通过手势传达出去,让他只能拿著枪在空中一顿挥舞。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卡洛琳轻笑著回答道。
看向下方满地的兹曼格党打手的尸体,她能感觉到自己魔药的消化进度有了明显了增进。
再尝试一次,也许能够得到的效果会更好
卡洛琳想著,目光瞥向了棚屋区的其他方向。
在那里,还有剩下一部分的在兹曼格党打手正在赶来。
虽然无法与控制了整个东区黑夜与地下世界的多米尼欧帮相提並论,但兹曼格党也算是一个发展了许久的大帮派,其中还有因蒂斯情报机构在暗中扶持,因而他们的有生力量还是不容小覷的。
再周全的计划,再隱秘的突袭,他们阿格纳帮也就只有六个人。万一出现了一点紕漏,那就有可能导致减员,这是卡洛琳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二筒,你去增援五筒和六筒,让伙计们去把那边的人全部干掉,然后过来把屋子里的那些人带走,这里先交给我。”
卡洛琳从屋顶上站起身来,迅速给伊奥下达著指示。
“明!九筒老你当点!”
伊奥单手撑著房顶,腰腹一用力就翻身起来,沿著屋顶朝著枪声激烈的棚屋区外侧赶去。
“语言交流还是太不方便了,要是能做到像电影里那样的鸟鸣口哨交流该有多好——”
卡洛琳看著伊奥离开的背影,脑子里涌现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隨后,她看向棚屋区的另一边,“猎人”的强大听觉告诉她正有大批兹曼格党打手朝著这边赶来。
想要把他们全部歼灭可不容易,她不能保证“挑衅”成功了一次还能成功第二次。
更何况,他们现在留下的行动时间已经不够了,必须要在警察赶来前带著战利品离开这里。
於是,卡洛琳沿著屋顶迅速爬到了一处通道的制高点,按照地形图,所有从那个方向过来的增援力量都会经过这里。
接著,她从猎人服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柄小小的口琴。
“嗡,,悠扬而轻柔的琴声一下子传响,寧静与安眠的气息朝著那一个方向扩散而去持枪带棍的兹曼格党打手刚刚赶到这里,一听到这阵不知道从哪里响起的诡异口琴声,还没来得及反应,难以扼制的睏乏与倦意就占据了他们的大脑。
噗通,噗通—一个接一个的兹曼格党打手直接倒在了走道前面,毫无防备地进入了沉眠。
而后赶来的支援也没能倖免,通道的特殊结构使得口琴声传得足够远,即使隨著距离而消散的力量无法使后面的人进入同等深度的沉眠,也能让他们暂时睡过去,无法继续行动。
確认兹曼格党的剩余增援力量几乎都陷入安眠后,卡洛琳才放下口琴。
紧接著,一阵刺骨的冰冷毫无徵兆地席捲了卡洛琳的身体,险些要冰冻她的大脑,仿佛灵性都要结冰。
“这就是副作用的效果么——”
卡洛琳咬著牙,忍耐著这股无法阻止的寒意。
任何的神奇物品在带来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会有一定的副作用。
暗哨队长在將这把口琴交给她,前去阻拦那些皇家护卫前告诫过她,这把口琴在十二小时內不能使用超过三次,否则就会反噬自身,导致灵性与身体被冰冷所伤,严重点甚至会陷入长时间的昏迷。
这也是卡洛琳不想扩大衝突的原因之一。
“如果只是黑帮火併,警方的特殊行动部大概率不会参与调查,但大规模的人员陷入沉眠,这种一看就有非凡因素的情况估计就会有官方非凡者来调查了。”
“不过没关係,官方非凡者就算对现场进行通灵或占卜,也只能看到一群带著麻將面具的人,追踪不到阿格纳帮身上。
“麻匪是麻匪,阿格纳帮是阿格纳帮,麻匪与兹曼格党的火併关我阿格纳帮什么事?”
卡洛琳勾了勾嘴角,等到身体里的寒意好了一些,便离开了这处制高点,留著下方满地的,睡得真香的兹曼格党打手。
三分钟后,枪声渐息。
残留的抵抗力量被阿格纳帮悉数击毙,阿格纳帮五人按照卡洛琳的指示来到了兹曼格党总部房屋前。
他们看著一个又一个的兹曼格党干部被套进麻袋里丟了出来,除去那些不幸被自己人的火力与流弹打死的倒霉蛋,这里还活著的,依然在沉眠当中的人还剩八个。
所有人赶忙收起武器,“四筒”杰登也把手里用来营造火力声势的铁盆丟到一边,和同伴们帮著將这些装进麻袋里的“俘虏”扛到下水道口那里,依次丟到下面。
“九筒老大,兹曼格党的那些钱和武器怎么办?”
扛起一个麻袋的伊奥朝著总部房屋附近的一个仓库瞧了一眼,转头向卡洛琳徵询著意见。
“枪和子弹留下,把钱都带走。”
卡洛琳看了眼破破烂烂的棚屋区,心里有了个想法,便对伊奥发出了指令。
阿格纳帮五人连忙行动起来,將“俘虏”全部丟进下水道后,又跑去將兹曼格党保存起来的部分钱財和现金装进了新的麻袋里,一併打包带走。
这些钱都不是什么见得光的收入,东区有不少帮派都不敢將帮派的钱存入银行,而是直接朴素地放在总部里。
当然,这些肯定都不是兹曼格党全部资產,他们肯定有一部分存在银行里。
阿格纳帮带不走它们,但等到明天,这些钱也不会属於兹曼格党,而是会被警方查封,最终经过一番操作成为公家资產,或者流入某些警局官员的口袋里。
几分钟后,被枪声惊动的警察们终於赶到了现场。
马灯的照明下,留给警察们的只有棚屋区满地的尸体以及四处可见的弹孔。
“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了——”
巡逻队长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堪比一次小战爭的现场,不由得地滚动了一下喉咙。 一盆冷水泼下,沉眠中的兹曼格党老大杰克逊在哆嗦中骤然惊醒。
一束强光照射著他的眼睛,他还没能看清眼前的景象,身体与四肢传来的束缚感就让他意识到情况不妙。
“唔!唔!”他正想开口,却愕然发现自己的嘴巴也被堵上了。
与此同时,同样的声响从杰克逊的身边传来,他扭头看去,竞是看见自己的下属们,兹曼格党的高级干部们和他一样被人用抹布堵住了嘴巴,双手在背后被捆了起来,跪在地上无法动弹。
“晚上好啊,这位先生。”
杰克逊听到了一个压低了声线,分辨不出性別的声音从眼前强光的方向传来。
他皱著眼眉,努力適应著光线,许久才看清楚,一个头戴著“九筒”面具的人正坐在他前面。
同时,他也看清了自己正身处一个阴暗的封闭房间,房间的各个角落里,站著几个相同的,带著不同面具的人。
“唔!唔!”杰克逊扭动身体挣扎著,活像一只毛虫。
卡洛琳笑了笑,向一旁的伍德扭了扭头,后者立刻上前,把杰克逊嘴里的抹布拿了出来。
“哈——你,你们是谁?”嘴巴重获自由的杰克逊大口呼吸著房间內不算清新的空气,喘息著问道。
“我们是谁不重要,而杰克逊先生,你接下来的打算很重要。”
卡洛琳端起了手里的左轮,用它敲击著座椅的支撑,发出一阵阵乒桌球兵的响声。
“从今天开始,兹曼格党就不復存在了。”
“你,你说什么?”杰克逊难以置信地看著卡洛琳。
“別著急,兹曼格党不復存在,不代表你也要死。”
卡洛琳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说道。
“你是一个不错的头目,要是直接杀了你,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你们是谁的?多尼欧帮吗?”
“所以,我打算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选择献上你的忠诚。”
“我要见你们的老大!我要见马尔科!你们不能这么做!”
“一分钟的时间,我要听到你的答覆。”
卡洛琳与杰克逊你一言我一语,双方都没有在乎彼此究竟在说什么。
卡洛琳打开怀表,语气悠閒地开始倒计时。
“该死的,你这个杂种!”
杰克逊气急败坏地开始叫骂,但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伊奥一脚踢在了脸上。
“骂!骂人也算时间哦。”
卡洛琳晃动著手里的怀表,上面的指针正在无情地转动。
伊奥的那一脚踢的杰克逊口中鲜血直流,几颗牙齿也被他踢的脱落。
“你们,你们这样还想要我献上忠诚?我才不会—
,杰克逊喘过气来,又想骂两句,结果引来了伊奥的第二脚。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结束,指针转过零点的瞬间,阿格纳帮五人齐齐抬起了手里的枪。
击锤咔噠咔噠的声音响起,杰克逊本来还有点底气的內心一下子慌了。
“別別別!我愿意做你们的狗,只要你们能饶我一条性命!”
他连连哀嚎著,昔日作为兹曼格党老大的气质荡然无存。
“这就对了嘛。”
卡洛琳笑著上前,拍了拍杰克逊的肩膀。
“既然杰克逊先愿意合作,那自然是皆欢喜。”
“至於这些人,那就没有价值了,毕竟你才是老大,能力肯定比他们强。”
卡洛琳说著,轻轻使用了一点“挑衅”。
“来人,把他们丟进塔索克河餵鱼。”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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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卡洛琳的话,看见旁边的几个人拿著枪朝自己走来,被堵住嘴巴的兹曼格党干部们一下子就慌了。
他们拼命挣扎著,扭动著来到卡洛琳的脚前,想要说些什么。
“等一下。”
卡洛琳又坐回了椅子上,笑著说道。
“既然你们想说话,那我不让说也太不尊重你们了。”
“你说是吧,杰克逊先生?”
还没等杰克逊回答,卡洛琳就让伍德把其他干部嘴巴上的抹布也取了下来。
“杰克逊!你个废物!你有什么能?!”
重新获得了说话的权力,兹曼格党的干部们一下子就骂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