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了是谁,也很难进行具体的报復
阿尔杰皱起了眉头,卡洛琳的话中透露的信息实在有些大。
刚才她对案发现场的描述相当详细,说明就算她不是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当警察到来时她肯定也在现场但是从她后面的话来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就是案发现场的发现者,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她通知的贝克兰德警方
可是她说,不用担心齐林格斯的追查,意味著她对自己行动的隱秘性很有自信。
她不是通过正常途径传递的消息
“战车”有可能是官方內部的人吗?不对,与其说是官方的人,倒不如说她用官方內部的门路。
这样就合理了,她一定是通过內部的门路传递的信息。
而她又说齐林格斯无法锁定报復对象,一种可能是她的门路非常隱蔽,另一种可能就是她的门路涉及到了齐林格斯没办法直接抗衡的势力。
比如王国警察部门,或者是鲁恩军方
阿尔杰迅速分析起了“战车”在现实中可能拥有的身份,他本来以为“正义”在贝克兰德已经很有能量了,但现在看来,好像“战车”比她还要有能量一点
“战车”小姐很有自信嗯,非常的有自信,她几乎是完全確定了齐林格斯不可能发现进入了“观眾”状態的奥黛丽观察著卡洛琳,但由於灰雾的阻隔,她没办法看到更多。
她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奥黛丽情不自禁地思考起来。
嗯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插不上话的“太阳”戴里克端正地坐在位置上,他看了看姿態愜意的卡洛琳,又看了看同时陷入沉默的奥黛丽与阿尔杰,最终还是决定將目光投向桌面,什么都不想地看著青铜长桌。
为了建立起自己的形象而特意透露了一点消息么卡洛琳,你这傢伙
长桌上首的克莱恩瞄了卡洛琳一眼,还是保持著那副旁观的姿態。
一会儿的沉寂后,结束了分析的阿尔杰抬起头来,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贝克兰德的官方力量应该已经开始在暗中搜查齐林格斯了。”
“接下来几天请你们留心观察一下,我认为齐林格斯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而我也会很快赶到贝克兰德,与教会的人一起阿尔杰保留了这句话,以免有心人通过这条线索確定自己的现实身份。
关於齐林格斯的事情交流完毕后,塔罗会便按照以往的日常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上交日记,愚者先生阅读,隨后又开始漫无目的地隨意討论。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的时间,刚刚结束了关於某种非凡生物特点的討论的眾人听到了长桌上首传来了敲击桌沿的声音。
“今天就到这里吧。”克莱恩左手托著下巴,右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遵从您的意志。”塔罗会的四人隨即起身,向著愚者先生微微弯腰行礼。
接著,一团团深红又爆发了开来,將塔罗会成员们的身影模糊扭曲,像是被关上开关的喷泉一样渐渐消去。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仍然待在原地的卡洛琳抬眼看了看周围,確认这里又只剩下了自己和克莱恩,她便不再装模作样,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坐回到了座椅上。
“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周末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以为要再过几天才能发现齐林格斯的踪跡呢。”
卡洛琳靠在椅背上,无奈地向克莱恩吐槽道。
“这不是很好吗?趁早发现了齐林格斯,把他的行踪透露给官方,这样你就不用冒著危险去调查他了。”
克莱恩轻笑著,挥手將笼罩在自己脸前的灰雾驱散了一点。
“你刚才说齐林格斯不会追查到举报者,能够肯定吗?”
“那是当然,我是让我那个便宜舅舅留下的暗哨去举报的,齐林格斯要查也只能查到他们哈哈,如果他想和鲁恩陆军较量一下的话,我也很想看看。
卡洛琳笑著,对克莱恩竖起了个大拇指。
“你还真会利用现有的资源”
克莱恩点了点头,他知道卡洛琳一直在被她的舅舅监视著,在和卡洛琳线下见面以来,他不止一次地进行过占卜,確认那些监视卡洛琳的人有没有监视到他身上。
在得到明確的否认结果后,他也就不再去管这些事。
思索了一会儿,克莱恩对卡洛琳说道:
“你之前问的那个仪式魔法,我这里有了些结果。”
“我去,真的假的?”
卡洛琳闻言,当即兴奋地坐直了身体。
清了清嗓子,克莱恩將阿兹克来信中的內容转述给了卡洛琳,连同阿兹克对开启仪式封印所需的血脉的推测也告诉了她。
听著克莱恩的讲述,恍然大悟的卡洛琳拍手说道:
“明白了,也就是说,那个仪式只是一个锁,而我的血应该就是它的钥匙。只要打开了那个封印,才能知道威廉士庄园內埋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没错吧?”
“看起来应该是这样的。”克莱恩换了个姿势,將叠在一起的双腿上下调换了一下,“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测试一下,看看那个封印对应的究竟是不是你的血脉。”
卡洛琳看了克莱恩一眼,笑著说道:
“拜託,这又不是什么烂俗故事套路。” “藏在我家庄园地下,拥有百年以上歷史的仪式魔法,对应的血脉不是威廉士还能是什么?”
“不过,要是那个仪式封印真的不是威廉士的血脉,那事情可就复杂了,至少我现在想不到还能是其他的哪个血脉。”
想著,卡洛琳又接著向克莱恩提议道:
“你的那位导师对那么久以前的仪式魔法都有所认识,那他会不会对威廉士家族的过去也有些了解呀?”
“你能帮我向他询问一下么?如果需要报酬的话,我完全可以接受。”
克莱恩思索了一下,虽然他不认为阿兹克会想要什么报酬,但態度仍是非常关键的,毕竟他和阿兹克也只是合作关係而已,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无偿地拜託他。
阿兹克先生在之前给了克莱恩一个神奇的铜哨,通过那个铜哨他可以召唤一个很夸张的,属於阿兹克自己的信使,这让克莱恩有什么事情想要联繫他都变得非常简单。
点了点头,克莱恩回復道:
“好的,我会帮你询问一下。”
“多谢了哈。”
卡洛琳双手合十,向克莱恩比划了一个感谢的手势。
后者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转而和她交流起了廷根最近的事情。
卡洛琳也用她在贝克兰德获取的一些消息和克莱恩交流了一下,不过他们两人目前知道的事情都差不多,因此说是情报交流,但更多的其实就是在閒聊。
“廷根那里的罢工情况怎么样了?我从报纸上看,好像廷根市政府还没有做出什么表示?”
“確实是这样,我们甚至还收到了任务,让我们去调查一下,看看这场罢工有没有非凡力量的参与。”克莱恩撇著嘴说道。
“队长对此非常敷衍,我们调查到的结果自然也是其中並没有非凡因素的介入。”
“看来有人终於开始急了嗯,希望罢工没有对廷根其他人的生活造成影响。”
“其实还好,对於大部分廷根人来说,他们还是很支持罢工的。”
说著,克莱恩看向卡洛琳,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说道:
“不过,除了罢工的事情外,廷根最近就没有什么其他动静了。”
“那个幕后黑手也已经很久没有再做出什么行动,至少我並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而至於对极光会和兰尔乌斯的调查,也同样陷入到了瓶颈当中。”
“前者倒是有了点方向,但是后者到目前为止依然毫无进展。我们找到了几个兰尔乌斯曾经应该住过的屋子,但都发现它们已经被閒置了一定的时间,说明兰尔乌斯在离开廷根前,至少在他准备逃离前,他就已经不住在那里了。”
“这样子么”卡洛琳抿著嘴,思考著克莱恩的话。
“总感觉现在好像一切都堵到了一起,廷根那边是极光会,兰尔乌斯还有罢工事件,贝克兰德这里又有齐林格斯。”
“嗯其中总有一个会先迎来结束,或许只要解开了一个环节,其他的问题也都会很快地解开?”
“你是想用下水管道堵塞来做比喻吗?”克莱恩想了想,觉得卡洛琳的这个想法有些不合实际。
现实又不是故事,也不是什么结构紧密的机器,哪有一个事情解决了剩下就都能解决的?
何况,最多也只有极光会和兰尔乌斯有点联繫,剩下两个根本和这些事儿挨不著边吧,而且其中有一个还是卡洛琳亲手导致起来的。
“唉,等我这里的事情结束好了,我再回廷根一趟来看看唄,说不定等咱俩又凑到了一块,那个幕后黑手就又会动手了呢?”
“你没发现吗,之前都是我们都在廷根的时候,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得尤为密集。”卡洛琳摆了摆手,对克莱恩说道。
“也好,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一下?”
“都多大的人了,就不用接车啦。”卡洛琳看了一眼克莱恩,虽然话是这么说著,但嘴角却是稍稍地勾起了一点。
“嗯,我这边有个宴会要参加,怎么说也得等到周五才能出发吧。”
“你还有个宴会要参加?”
克莱恩挑了挑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卡洛琳。
“就是贵族间的那些麻烦事儿嘛也是有趣,那边都在闹罢工了,这帮贵族还有心思办什么宴会”
“你这一下不是把自己都骂进去了吗?”
“我不一样,我会神圣切割。”
“那你很会切割了。”
克莱恩笑了笑,脑袋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隨口低吟道:
“贵族宴会啊那得多少钱啊”
“不知道,但一定不便宜。”
卡洛琳说了句废话,同时也跟著克莱恩的话语开始想像起贵族宴会的模样。
她想著想著,目光便逐渐发散,慢慢迷离。
等到她再次回过神来,將视线重新聚焦,看向了面前化妆镜中的自己。
同时,也看向了正在自己身后为她打理头髮,准备衣裙的佣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