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见了黄鸝这幅模样,如同见到知己,破天荒头一次开始指导黄鸝,一式拳法,通常要做好几遍,直到黄鸝学会才开始做下一式。
黄鸝此刻何止是不知天高地厚,连自己姓谁名谁都忘了,只有那一个悟出醉剑的执念。
“不够!”
突然她娇斥一声,丟下软剑,又去饮酒。
“痛快!”
黄鸝喝了几口,再次捡起软剑,一招一式的练著。
她身姿飘然,如同没有一丝重量,又仿佛没有骨头,身体软的不似人。
如果说灵蛇剑法灵动莫名,那这醉剑,就是让人捉摸不透,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忽轻忽重,无形无势,没有定数。
全是一个字——变!
江澈看得面色肃然,总觉得黄鸝悟出的醉剑不简单啊,但以他的眼光,也仅仅是看出个不简单。
“这是什么剑法?”
不知何时,鲁靖已站到贡俊彦身侧,看著似舞似剑的师妹,面色凝重的出口询问。
“不知道。”贡俊彦头也没回的答完,这才发现是鲁靖,急忙行礼:“鲁世兄。”
鲁靖点头:“以后叫我掌门。”
黄鸝的醉剑越舞越顺,越舞越快,就见她突然戛然而止,高声道:
“不痛快!”
“还差一点儿!”
江澈以为她差的是酒,可转瞬明白,这是差对手,急需实战。
一时间他也没考虑自身实力低,就要上前,可身旁已经飞出一道青色身影,定睛一看,竟是掌门。
“我来!”
鲁靖也看出师妹到了悟道的关键时刻,师妹的相好实力低,恐怕不足以起到对手的作用。
人在空中,鲁靖的木剑抖出,一招松枝探云,如同悬崖上的松树伸出的树枝,想要够到远方的白云。
“来的好!”
黄鸝根本认不清来人,只看到这一剑,只觉来的好,来的巧。
一丝明悟涌上心头,一招剑式涌入脑海。
她单脚点地,飞身迎上,衣带飘飘。
“嫦娥奔月!”
二人隨即战至一处,剑影重重,剑风激起树叶无数,看得人目眩之极。
打醉拳的盼盼,此刻终於不打醉拳了,惧怕的远离这二人的剑光,跑来主人身侧,求安慰,求抱抱。
江澈下意识的摸著她的脑袋,目不转睛盯著场中。
鲁靖,这时候很好的起到了法二楞之於江澈的作用——餵招。
直到这时,江澈才发现,鲁掌门的实力恐怕不止淬骨四重。
黄鸝就是淬骨四重实力,而且强於一般的淬骨四重,在加上这神秘莫测的醉剑,可依然无法给鲁掌门造成麻烦。
鲁靖一手鬆风剑法,看似游刃有余,实则越打越心惊。
师妹的剑法好强!好精妙!
由於不能全力出手,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使出浑身解数,一招一招拆解这无形的剑法。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醉剑抓到破绽,突破了他的松风剑法,还好他实力之强,又给补救过去。
鲁靖暗自心凛,如果单论剑法,恐怕师妹已经超过自己。
这还是刚刚悟出的,要是练习些时日,那还了得!
鲁靖那是欣喜无比,我九黎族,我青山门又多一大助力!
不远处,贡俊彦看得身体直打摆子,他感觉自己现在打不过阿妹了。
刚刚他也想上前陪阿妹餵招的,但被掌门拦下。
幸亏自己没去!
就这样过去一个小时,动静越来越大,远处不少人都被吸引过来,但都是些高手,包括莲婆婆、秦飞扬、现玉华等。
莲婆婆看到欣慰直笑,嘎嘎怪声直响。
秦飞扬鼓掌而赞,也为青山门舔一战力而高兴。
现玉华越发的迷醉,也越发的害怕,也越发的嫉妒。
这时黄鸝终於精疲力尽,持著软剑前摇后晃,就要摔倒,江澈骑著盼盼拍马赶到,让她倒在盼盼身上。
鲁靖额头见汗,收了木剑,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江澈。
“照顾好她。”
——
黄鸝这一睡就是半天一夜,江澈只是负责把她送回竹楼,照顾之事,自然有侍女来。
第二天一大早,黄鸝一睁眼,就看到情郎那张关切的脸。
她想起自己以前喝醉后的情形,小脸一红,声音细弱蚊蝇道:“我昨天出丑了吗?”
就像喝酒断片一样,她对昨日之事丁点不记得,记忆只停留在自己灌了好几大口酒那一幕。
江澈是在竹楼客房过夜的,早晨赶了过来。
闻言,他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喝酒了,昨天你喝醉之后那是又哭又闹,甚至还要在大庭广眾之下宽衣解带!”
“啊!!??”
黄鸝尖叫一声。
一想到自己果然出了丑態,她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没有一丝血色:
“你就没拦住我!?”
江澈无奈:“我倒想拦你,可我的实力你也清楚,哪里能拦的住。”
“所以我真解衣了!?”黄鸝將脸埋进膝盖,只露出一双眼,仿佛这样能增加一丝安全感。
“嗯,解了。”江澈点头。
“解光了?”黄鸝的头也埋进膝盖。
“嗯,解光了。”
黄鸝大脑一片空白,现在只想遁入空门,永世不见世人。
突然她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当时没人看到吧!?”
后山人也不多,要是无人看到,这件事还是可以当做没有发生的。
“额”江澈道:“其他人倒是没有,就”
“贡俊彦!”
黄鸝想起自己那个护卫似的阿兄,当时他肯定是在场的啊,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江澈眨眨眼道:“他倒是迴避的及时,当时只有我和盼盼在场。”
黄鸝的小心肝大起大落,死中求活一般,拍著自己饱满的胸脯,连连庆幸: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却发现情郎在似笑非笑望著自己,只听他说:“所以我就能看是吗?”
黄鸝愣了一息,她潜意识里还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无论大隆人还是九黎族人,有过肌肤之亲基本就等同於成亲,何况还时不时的斗嘴】,说是老夫老妻也没错。
她低下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如果是你,看就看了”
“哈哈哈”
江澈见她这幅模样,终於憋不住,大笑起来。
黄鸝终於后知后觉,知道情郎是在逗自己,顿时小拳拳伺候。
打闹过后,江澈才將昨天的事如实说了,隨后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那醉剑岂不是白悟了。
经情郎这一提醒,黄鸝半迷茫半悟的说道:“好像记得全部,但又好像一点儿没记得。”
“好!好!好!”
江澈是直竖大拇指:“你这是已经到了似悟非悟,似醉非醉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