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门,江澈跟著黄鸝去寻了莲婆婆,问起刚刚的事。
莲婆婆还是眯著一双看不见眼珠的眼,见到黄鸝格外的慈祥。
她嘎嘎笑道:“这来藏经阁的人那么多,老婆子我老眼昏,哪里能记得。”
“不过要说经常来的,確实有两个人,一个是一直追你的师兄,现玉华,我看他蛮不错的。”
“还有一个老婆子我不认识,但长相阴柔俊美,我看他也蛮不错的。”
“对了,你身后的贡俊彦是族中俊杰,我看他也不错的。”
“嘎嘎嘎!”
一直如保鏢般跟著的贡俊彦,闻言是一挺胸膛。
黄鸝那是阵阵汗言,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给自己说了三次媒,这果然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天赋技。
江澈听罢,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全往藏经阁跑,这不还是不知道是谁暗中算计自己吗?
但是吧,还有另外一个线索。
蚩黎族在小青山深处,比九黎族还要深,来返一趟需要很长时间,就算武者的脚程远胜普通人,可也需要很长时间。
所以,只要查一下这两人谁长时间不在宗门,就能知道是谁在算计自己。
这些消息,自然要著落在方言、钱里身上。
事实上,如果不怕麻烦,江澈自己在青山门內一打听,就能知道这个答案,这並不难。
跟莲婆婆行过礼,江澈便带著黄鸝告辞。
方言和钱里还真不好找,估计是在四处打探消息,江澈只好对身下的盼盼道:“你记得大方脸和大圆脸那两人不?找到他们。”
盼盼不知道谁叫方言,谁叫钱里,但要说大方脸,大圆脸,那確实记得。
她嗅嗅鼻子,晃悠著身躯向某处走去。
“盼盼,没事了去找我啊,我还要看你打醉拳呢。”
这时,黄鸝觉得没趣,跟盼盼打过招呼,便带著跟屁虫一样的贡俊彦离开了。
熊猫虽然不如狗的嗅觉灵敏,但既然是野兽,嗅觉就差不到哪里去,何况成为凶兽,那嗅觉就远胜狗了。
不一会儿,江澈就在门中找到了练剑的二人。
他们果然知道山朝纲和现玉华前段时间的大概行踪。
而长时间不在门中的,就是现玉华,而且时间就是眾人隨骡队进山的那段时间,这下江澈可以確认,將蚩尤兽消息透露给蚩尤族的,恐怕就是现玉华。
怪不得他在过年对自己那么彬彬有礼,原来是对將死之人】的大度。
方、钱二人说完这些,跃跃欲试道:“江师兄,咱们再来切磋一二!”
他们自觉提升实力,想要一雪前耻。
江澈现在哪有心思切磋啊,被现玉华这个淬骨境武者惦记,如芒在背。
他跳下盼盼,隨口说道:“你们先跟盼盼切磋著,我呆会儿再说。”
他又对盼盼道:“不要下死手。”
江澈吩咐完,便走到一旁,琢磨该怎么对付现玉华。
自己现在肯定不是人家对手,而且没有確切证据,想让黄鸝帮忙也行不通。
何况,就算行的通,自己躲在女人背后,也不是大丈夫所为。
所以,对付现玉华还得自己亲自动手,但肯定不是现在。
现玉华不亲自对自己动手,恐怕也是害怕黄鸝和自己师父,以及风满酒楼的朱掌柜。
自己暂时是安全的,可以放心提升实力。
江澈想了想,便丟下正在切磋的二人一兽,去找现玉华去了。
结果,现玉华没找到,倒是又碰到黄鸝了。
黄鸝看样子是来找自己的,脸现关心:“呆子,確认是谁算计你了吗?”
她刚刚光觉著没趣了,回到住处才想起自己忘了调查那算计情郎之人,又赶紧找了过来。
江澈温柔的一笑道:“没有,算计我的人大概率不是青山门的。”
黄鸝明显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看向江澈身后,又问:“盼盼呢?”
江澈大拇指往后一指:“正在跟方、钱两位师弟切磋呢,晚点儿我让她去找你。”
江澈之所以不告诉黄鸝这件事,除了不想让女人为自己出头外,也是不想让她为难。
现玉华可是淬骨境武者,在青山门內地位必然不低,定是鲁掌门所依仗的得力助手,黄鸝要是真知道他就是算计自己的对手,你说,杀还是不杀?
如果不杀,愧对情郎。可没有证据,如果强杀,说不定会让黄鸝和掌门之间產生裂隙,这不是江澈想看到的。
这现玉华可是青山门中一號人物,许多人都认识,江澈向青山门弟子打听,知道了他在哪里。
藏经阁,江澈跟莲婆婆打过招呼,在一个书架前找到了一袭白衣的现玉华。
在大隆朝,书本身就是珍稀之物,尤其是记载一些秘辛之物,寻常之人根本难以得见,因此这藏经阁,也等於半个图书馆。
“现师兄。”
江澈在他身后笑眯眯的打招呼。
现玉华风采依旧,正在翻看一本不是功法的书籍,由於是双手捧书,他的摺扇插在腰间。
他其实听到身后有人来,只是以为是来寻功法的青山门弟子,也就没放在心上。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来。
饶是他定力不差,看到一个本该死去之人,也难免神色波动。
今天早上,他得元祭祀通知,今天是蚩黎族行动的日子,本以为他们能够手到擒来,没想到,江澈竟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
显然,元祭祀还没有把行动失败之事通知他。
“哦,是江师弟啊,不知来找师兄,是为何事?”
他转瞬就调整好神色,像个正常人那样打招呼。
他的神色波动一闪即逝,但江澈还是捕捉到了,至此,他终於百分百確认,这人就是將蚩尤兽之事告诉蚩黎族那人。
江澈缓缓凑到现玉华耳边,以你老婆真棒】的口吻道:“黄鸝我已经吃到嘴里了,你就算將我算计至死,她也不会是你的!”
现玉华见他接近,怡然不惧,可听完这段话,本来掛著云淡风轻笑容的脸,顿时变得难看之极。
他猛然后撤,声音变调:“你们还未成亲,居然就敢圆房?!就不怕鲁掌门执行门规?!”
自己视若囊中之物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染指,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了,他一下子就失去全部镇定。
江澈缓缓退回原位,耸耸肩道:“我觉得现师兄关注错重点了,你不应该是澄清自己没有算计我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