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鸝用特殊的方式传完话,收回传音蛊,思考良久,终於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江澈刚刚去前方通知完羊骡头放慢一些速度,回来就听黄鸝说:“呆子,你怎么看待蛊术?”
她就算天真无邪,也知道蛊术在人们心目中的映像,要是让呆子对自己產生嫌恶
念及此,她的心更加七上八下。
还能怎么看?当然是带著偏见了。江澈听出她心里的乱如麻,暗暗嘆口气,笑出一个阳光温柔的面庞。
“只要你別在那个的时候放出奇奇怪怪的虫子,我就没问题了。”
“那个】?”黄鸝一个不諳世事的少女,一开始还没听明白。
江澈脸上阳光的笑容变得比哭还难看:“就是那个】的时候。”
如若不然,一定会比他拉沧海一声笑的时候还要破坏气氛。
黄鸝是终於听明白了,顿时羞红了脸,娇啐一口:“呸!登徒子!”
江澈实属无奈,要是早知道黄鸝会蛊术,他一定离得远远的!
可现在已经爱上了人家,说什么都晚了。
“余话不谈也罢!都在吻里!”
江澈也不顾不上周围怪异的目光,踩上盼盼,以吻安慰黄鸝那颗忐忑的心。
这一吻,胜过千言万语。
“呜呜呜!”
黄鸝措不及防,顿时被吻个正著。
更让她心里乱如麻、甜如蜜的是,情郎吻的是她的嘴!
“呜呜呜!”
黄鸝想要躲避、想要推开情郎,可最后,全都化为了欲拒还迎。
江澈不是故意要占便宜的,而是觉得吻脸,安慰的力度不够,不能表示自家决心,这才改吻嘴。
江澈闭著眼,不想看那张黑脸。
可这时,一双手拨开他的眼睛,他发现,黄鸝已经卸去了人皮面具,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那张小巧玲瓏,精致的脸庞,就这么零距离呈现在了自己眼前,那双大眼睛半闭,眼睫毛剧烈的颤抖。
江澈这个本来安慰的吻,顿时温情入胸,变为了享受。
许久,江澈才鬆开黄鸝的脸,长出一口气。
“现在,你知道我对蛊术怎么看了吧。”
黄鸝的脸像熟透的苹果,娇艷欲滴,低头嗯了一声。
周围之人本来看两个大老爷们亲嘴,一个个都犯噁心,直到黄鸝恢復本来面目,一个个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误会了。
隨即噁心的目光就化作了羡慕。
黄鸝重新將人皮面具戴好,遮住了熟透的脸。
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鬼工球,银链坠著,象牙雕刻,里面雕刻的像是宫殿,看之头晕目眩。
“这就是我的蛊功球,蛊虫全都养在里头,以后你、你、你”
“那个的时候,可以先把它从我身上搜出来,这样就不怕有奇怪的虫子爬出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张黑脸人皮面具都被眏红了,面具下的脸是何种地步,可想而知。
江澈看著这颗蛊功球,心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蛊虫不是养在身体就好,只要蛊虫不是养在身体就好,只要蛊虫不是养在身体就好
江澈凑近一些看著这颗鬼功球,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蛊虫,他摆摆手道:
“快收起来,这应该是你们九黎族人类似本命法宝】一样的东西吧,怎么能轻易示人。”
他只是听说过这个说法,也不知道对不对。
黄鸝依言收了起来,情郎对她表示决心,她也得对情郎表示决心,將绝对不能示人的蛊功球拿出来,就是彻底接受情郎的意思。
队伍中,一双阴柔的眼睛盯著重新戴好面具的黄鸝。
山朝纲又摸向手里那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黄鸝五毒门想要让我习得蛊术真传,好跟毒功相结合。』
他们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身为九黎族圣女的黄鸝搞到手,所以他们才挑中了我。』
可是嘿嘿』
方言和钱里,也看见了这一幕,如何不认得青山门公认的师姐。
二人凑过来,佩服之情就如滔滔江水一样连绵不绝。
“江师兄!你也太厉害了!这才入门多长时间,就把大师姐搞到手了?”
“当为我辈楷模!”钱里重重点头。
江澈看向二人,揶揄道:“怎么,你们居然对女人感兴趣?”
这二人好的就快穿一条裤子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的性取向。
二人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就在不久之前,江师兄才是那个对女人不感兴趣之人。”
——
古渡泉,身处一面山壁前。
这里的泉水冬日不冻,夏日冰凉,即使是在原始森林里,也能保持著清澈见底的乾净,常人吃了不会闹病,是走这条古道商队的必到之处。
泉水明晃晃,映照著远处的火把。
“来了!”
在周围的树冠中,葛涛趴在一棵粗大的树枝上,压低兴奋的声音道。
他们也是派出斥候的,早就发现一行人的踪跡。
旁边是断刀门彭泽,声音有些疑惑:“根据斥候所说,他们队伍中的孙大弓不见了,莫非有变?”
青山门队伍中的所有人他们都打听清楚,孙大弓自然是认得的。
青龙帮葛涛,嚼著嘴里一根草根,笑道:“那孙大弓是我让斥候重点留意之人,他之所以不在队伍里,肯定是也是当斥候探路了。”
“如果对方连这点儿最基本的警觉都没有,我才怀疑事情有变。”
栽香夫人是后加入的队伍,二人並不知道。
在二人旁边还有两个人,分別趴在一根树干上。
其中一个持弯刀的侍卫,正是那慕容青青的侍卫之一,叫做房威。
他面青无须,骨架高大,用彆扭的大隆官话问道:“既然那孙大弓去当斥候,那我们在此埋伏不会暴露吗?”
葛涛嘿嘿一笑,粗獷的脸上显出几分精明:“我们之前可没在这个地方,而是在离此地几里远的地方隱藏,是在十几分钟前才赶过来的,想那什么孙大弓,应该是侦查过这个地方,確认没有埋伏。”
他言语间,对孙大弓颇为轻视,不认为一个废人有多大本事。
可惜他不知道孙大弓的本事,也不知道孙大弓伤势恢復,不然肯定会更加小心。
“葛当家真是粗中有细。”房威用自己仅会的大隆成语夸了一句。
葛涛淡淡一笑,转向最后一人问道:“冯公子有何高见?”
最后一个正是冯家商队的带队人,冯宏涛的二儿子,冯永强。
他长相与冯永良有些相似,只是嘴唇要薄的多。
跟江澈猜测的差不多,此次行动,正是他提议,然后跟葛、彭二人共同策划的。
对於害死自己弟弟,害死自己父亲,更是让自己勒紧裤腰带,甚至来深山里吃苦之人,他恨的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