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小时,商队终於开始出发,沿著山路,呈一字长蛇阵进山。
路上,一行人都向江澈和盼盼投来怪异的目光,凶兽虽然惊奇,但还不至於让他们如此。
他们惊奇的是,两个大老爷们齐乘一兽,而且还抱的那么亲密,恐怕谁都会往那方面想。
黄鸝女扮男装的技术大有进步,再也不会被人一眼就看破,此刻也不怕外人撞见,紧紧抱著江澈的腰,脸贴背。
可苦了江澈,眾人的怪异的目光就像刀子,刮的他连享受背部按摩都没心情,乾脆从盼盼背上跳了下来,让黄鸝独乘。
孙大弓倒是认得黄鸝,目光正常,江澈看看他背上的弓问道:“这是几石弓?”
孙大弓摸著胸前的弓弦,嘆口气道:“只是四石弓,时间紧迫,也来不及打造更好的弓。”
以他目前的实力,开六石弓是符合自身实力的,他那把成名的大弓就是六石。
一石,就是五十到六十公斤,六石就是三百多公斤,对於练体六重的武者,其实不算太难。
四石弓也勉强够用,就这,还是他求遍军中袍泽,从一个飞黄腾达的同僚手里借来的。
不光是弓,在盼盼的背上还背著一大堆铁甲箭,是加强版的破甲锥。
黄鸝没了情郎抱,投来幽怨的目光,江澈的脸比易容后的黄鸝还黑,转头道:“別顶著这张脸用这种眼神看我。”
黄鸝哼了一声,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其实是故意在人前如此的,她那点儿小心思,是想把龙阳之好的名声钉在情郎身上,以免他用那张耐看的脸去沾惹草。
江澈不理黄鸝,对孙大弓道:“这把弓我看看。”
“怎么?你也对箭术感兴趣?”孙大弓这么问著,把大弓摘下,递了过来。
江澈其实是对枪感兴趣,或者说,就没有男人对枪不感兴趣的。
弓,就是枪的弱化版了。
他接过大弓,入手就是一沉。
这弓几乎一人高,呈枣红色,表面雕刻纹路,使之不会手滑。
江澈拿过一只普通羽箭,搭在弓上,瞄准远处一颗大树,嘎吱吱拉起弓弦,一支箭就射了过去。
结果自然是没射中,四石弓力道何其之大,普通羽箭撞在一块石头上,寸寸粉碎。
“哈哈哈!”
孙大弓刚想开口指点几句,便传来黄鸝故作豪爽的嘲笑。
“哪有你这样开弓,拿来!某家来教你!”
她不由分说,把弓抢了过去。
以她淬骨境的实力,虽是女流之辈,拉起弓却並不吃力,一下子就拉至满月。
“咳咳!”孙大弓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噎死,嚇的心肝俱颤:“我的小祖宗誒!你可千万別鬆手啊!”
盖因黄鸝是空拉的,这要是一鬆手,这把弓可就废了,他还怎么向袍泽交代。
孙大弓大气也不敢喘,双手慢慢下压:“慢点儿慢点儿,对对!一点点儿將弓恢復原样。”
黄鸝看出这是人家的心爱之物,以她的力量之大,確实能小心慢慢的放缓弓弦。
隨后孙大弓一把就夺了过去,往队伍末尾走去:“我去队尾盯著!”
不想再理这对儿狗男女。
黄鸝心知差点儿闯祸,吐了吐舌头。 江澈一旁刚刚偷笑出来,黄鸝就一瞪眼道:“上来!”
江澈脸色一僵,撵著孙大弓下去:“我也去队尾盯著!”
——
山朝纲在队伍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本能的跟著队伍走,手上比划著名某种拳法,沉浸在自己的武道世界中。
方言和钱里,则是不断跑前跑后,帮忙綑扎货物,推著骡子上坡等,不断打听著小青山里的消息。
队尾,孙大弓正在时不时的射出一箭,熟悉著新弓的力道。
队伍,就这样在太阳下,拉著长长的影子,不断在山路上前进著。
碰到难走的路段,眾人还得把货物卸下来,由人背上去,之后才重新绑在骡子上,进度缓慢。
到了夜晚,羊泉州寻了个背风的地方,安置好队伍。
五十多匹骡子围成一个圈,眾人在其中升起篝火,吃口热饭,喝口热水。
武者自然是凑在一起,方言和钱里,又开始了捧哏和逗哏的配合。
“誒!你们知道吗!这小青山已经很大了对吧!但其实,小青山只是大王山的一条余脉!”方言一唱道。
“说起那大王山!比小青山大百倍不止!其中据说还生活著妖族这种东西!”钱里一喝。
“妖族啊!就是凶兽成精所化!不光具有凶兽的实力,还具有人类的智慧,一般的武者碰到他们就是死路一条!”方言道。
“但妖兽这么厉害,为什么只能蜗居在大王山里,而不敢来人类世界放肆呢?”
钱里眉飞色舞:“那自然是有龙器宗在压制著!”
“龙器宗可不是青山门这种门派,而是真正的仙家门派!寻常武者別说是寻他们山门了,就算是听说过其传说的都没几个!”
眾人正听得津津有味,冷不防有人打断:“还是说说九黎族的事吧。”
居然是一向不合群、冷漠的山朝纲。
方言和钱里对望一眼,那是大手一挥,正合我意,唾沫横飞的说起来。
“说起这九黎族啊,据说是上古蚩尤部族的分支。”
“蚩尤部族你们知道吧,就是跟上古先贤黄帝大战而败的部落,如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深山老林中。”
“这九黎的蛊术,其实也没有那么神奇,虽然一旦下成,恐怖无比,但条件非常苛刻,与其如此,还不如下毒来的快。”
黄鸝听的昏昏欲睡,靠在江澈肩头打盹。
孙大弓问江澈道:“咱们要不要去山里搜寻一下。”
他的大弓,有些饥渴难耐。
江澈將黄鸝拨到盼盼身上,总算让周围怪异的目光减少一些。
他摇头道:“这支商队也没走多远,而且我们总得用半夜时间来休息吧,只有半夜时间,恐怕搜不到什么,还是再往里走几天。”
孙大弓只好压下大弓,点头。
那边方言已经说到了小青山的另一边。
“这小青山虽大,但也有个头不是,在小青山另一边你们知道是哪里吗?”
“哪里啊?”钱里明知故问,充分尽到一个捧哏的职责。
:“小青山另一边可不是咱大隆朝”方言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而是云中之国,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