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寨,跟別的用木头建成的山寨不同,这里是用石头建成,要不是不够高,称为城墙也不为过。
黑虎寨虽然没有三处绝壁那样的天险,但背靠四通八达的天然的溶洞,里面有水源不说,也有恆温的储藏窖,想要攻破,不付出几倍的兵力是做不到的。
可就算攻破,寨主带著精锐往溶洞里一钻,官兵就得抓瞎。
此刻的寨外,没有一个官兵,只有无数山贼匯聚而来,想要进寨,寻求庇护。
城墙下一人拿狼牙棒,络腮鬍,大胖脸。
他声如雷,冲高三米的城墙上质问:“庄寨主!我等走投无路,特来投奔黑虎寨,为何將我等拒之门外?”
“是啊!风过寨寨主说的是!”
“黑虎寨为小清山群匪之首,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群匪纷纷呼和,声震如雷。
“我等加入黑虎寨,不光可壮大黑虎寨势力,也可找官兵报此次之仇,庄寨主为何不开门?”
说话这人声音粗獷,却是个妇人。
她身材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大,满脸的横肉,竟连上衣都没穿,赤著膀子,不惧凉风。
可周围这些男人都恍若未觉,只管大声斥责。
这是猛兰寨寨主,虽说是个女人,但长相比男人还男人,胸前两团软肉也锻链的比男人的胸肌还要结实。
满山的好汉,竟无一人敢降服她。
寨墙上立著三个人,为首之人正是庄寨主,庄黑虎。
身为一个山贼,他竟全身著鎧甲,拎著宝刀巡视城头,鹰鉤鼻的脸上满是杀气。
他对城墙上的儿郎道:“擅自登城者!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寨外山贼又是一片大骂。
他身旁跟著两人,一人脸上留个痦子,上面还有根黑毛隨风飘摇。
这人年纪也不大,三十多岁,却像个老人一样佝僂著腰,正是黑虎寨副寨主,顏千在。
他声音尖细:“寨主,为什么不放这些人进来,接收他们,我黑虎寨势力必將如日中天,在绿林中一时无两,到时义旗一举,未必不可席捲天下。”
“噗嗤!”
他话语刚落,旁边便传来一声嗤笑,女子声音响起:“顏副寨主,你还是回去睡觉吧,梦里头什么都有。”
这人三十岁上下,身著少数民族服饰,满头珠翠,从帽子上垂下。
一张美艷的脸庞,红色嘴唇鲜艷欲滴。
顏千在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淫邪,但隨即被愤怒所取代。
“栽香夫人,你说说,为什么不能打开寨门?接受各路好汉!”
栽香夫人是九黎族人,浑身散发异香。 “说你蠢你还不服,我问你,官兵为什么不攻打我黑虎寨?”
顏千在眼神一眯,胸膛一挺:“这自然是我黑虎寨兵强马壮,官兵惧怕。”
这可不是他自吹自擂,黑虎寨光是男丁就有上千,还有两千的家眷,的確称的上兵强马壮。
栽香夫人行走间叮噹乱响:“错!这是官兵的的浑水摸鱼之计!”
她带著翠绿戒指的手向下方山贼中一指:“我敢断定,这些人中绝对混进去不少官兵和青山门弟子,若是把他们放进来,里应外和,我黑虎寨顷刻便破!”
庄黑虎对她极为佩服,连连点头:“夫人说的是!这帮官兵蓄谋已久,一计套著一计,咱们万万不可大意。”
栽香夫人手指间把玩著一柄银制小刀,弯眉低垂:“庄寨主,我希望你能叫我的全称,栽香夫人,你这样叫,会让別人误会的。”
“哈哈哈!”庄黑虎大笑,蒲扇般的大手在她屁股上拍一把:“这是迟早的事!”
他豪爽的笑容下藏著一丝可惜,三年前,黑虎寨还不是九洞十八寨的魁首之一,是栽香夫人的到来,略施小计,短短时间,黑虎寨迅速壮大,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可惜他想將这人据为压寨夫人,却屡屡不能得手。
顏千在看著在大力下波浪一样起伏的俏臀,舔了舔乾涩的嘴唇。
其实他也想拍一把,但却是不敢,他亲眼所见,一个轻薄栽香夫人的山贼,被她栽的浑身都是奇,痛苦嚎叫几天才死。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寨墙外:“可若是不接受这些人,见死不救的名声若传出去,我黑虎寨恐怕也再难服眾。”
“接收也不是!不接收也不是!”
自詡黑虎寨军师的栽香夫人开口了:“只要我们能杀退官兵,名声不光可以挽回,还会更上一层楼。”
庄黑虎燃起雄心壮志,重新大笑:“夫人说的是!只要某家能杀退官兵!夫人之名,是不是可以坐实了?”
栽香夫人眼神勾人:“依你便是。”
顏千在无视两人的你儂我儂,指指下方还在大声聒噪的几个寨主:“可不能都接受他们,这些寨主难道也不能接受?”
庄黑虎沉声道:“这些人为了活命,不排除被收买的可能。”
顏千在不同意他的观点:“这些人哪个不是双手沾满无辜的鲜血,官兵怎么可能收买这帮败类?”
庄黑虎虎目带煞,冷哼出声:“哼!兵不厌诈,官兵可以假装收买他们,事后卸磨杀驴!这帮蠢货,说不定就会被人玩儿的团团转!”
栽香夫人咯咯笑著:“就算这些人没有被收买,可他们好歹也是威震一方的寨主,若是放他们进寨,再拉拢不少其他山匪,难保不会鳩占鹊巢。”
“不错!”庄黑虎声音掷地有声:“所以我才让儿郎们格杀勿论。”
这时,不断咒骂哀求的山贼,从远处开始骚乱起来。
定睛一看,是大量的官兵从林中杀出,山贼们早已被官兵杀破了胆,此刻鬼哭狼嚎,不断向这里挤,踩踏、怒骂者有之,甚至拔刀杀人者也有之。
墙下的狼牙棒大汉和猛兰寨寨主更加急切:“庄寨主!快开寨门!我们共同抵御官兵!”
庄黑虎冷笑,刚刚都不可能开门,现在又怎么可能开。
他拔出腰间黑色大刀,指向官兵:“儿郎们!隨我杀敌!”
一旁的栽香夫人,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