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此刻確实正在后厨帮忙,他念念不忘那些虎骨、鹿骨。
昨天晚上,他去药铺抓了一些熬骨方的药材,今天借著帮忙之际,正在灶台上做菜呢。
管事的尝过他手艺,觉得不会轻慢了客人,便隨他去了。
而江澈呢,百忙之中趁机熬上一锅汤,就算失败了,正好加入肉食,给客人端上去,而且也是加熟练度的不是。
如果成功了,那就跟一旁的盼盼偷偷喝光,嘿嘿。
周围之人全都忙的脚不沾地,哪里发现得了他的小动作。
往里添加药材也是如此,根本没人关注他。
到了现在,江澈已经熬成功三次了,他自己肚子小,倒是喝够了,但盼盼连三分饱都算不上,此刻正眼巴巴看著下一锅。
江澈对於自己【厨子不偷,五穀不收】的行为倒是觉得理所当然,自己一个练体三重的武者,在后厨帮这些忙,收些工钱也是很合理的对吧。
眼看再一锅就要熬成了,马大鬍子伸长脖子,终於在人堆里找到了他。
“誒哎我的小祖宗誒!”他上来就拉江澈:“掌柜的正找你呢,说找不到你就扒我们的皮,快跟我来吧!”
“誒誒誒!”江澈还不捨得自己那一锅快成的熬骨方。
——
卓府前堂,朱令先下去后,又是陆续有人上来送礼。
虎鞭酒的效用毕竟上不得台面,之后是不需要提的,但想来,这东西也很让卓老太爷满意才是。
他在饭桌上坐立难安,敷衍的应付著同桌的熟人。
这江澈怎么还不来!要是送礼结束,老太爷就回后堂了,到时候再提点,效果就会差很多。
他不断向一边张望,他知道江澈在哪里帮忙,所以带来的护院全都吩咐去那里找,应该能找到的呀。
这时,那边传来骚动,他心里一松,来了。
高大的熊猫是那么惹眼,他挤了过去,拉住江澈的袖子:“卓老太爷要见你,跟我来。”
江澈没有骑著盼盼,只是让她跟著。
朱令先给一个想要上去献礼的客人告一声罪,然后拉著江澈抢了上去。
江澈怕凶兽一样的盼盼嚇到卓老太爷,便想著让她呆在原地,结果他刚到卓老太爷面前,盼盼也慢悠悠的追了上来。
朱令先带著江澈施礼:“老太爷,这就是我那徒儿了。”
“嗯?”江澈偷眼看掌柜,心说:“我什么时候成你徒儿了。”
隨后他施礼:“晚辈江澈,见过老太爷。
马鬍子拉的急,江澈也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围著做饭的围裙,上面沾著血跡以及油渍。
“大胆!”
卓老太爷身边一个健壮的管家,故作训斥:“带野兽、穿脏衣服,哪有这样贺寿的!你这是失礼!”
卓老太爷微微抬手,那人便退下。
卓四海的目光先是打量这个朱令先想要自己提点的俊秀,不知不觉间,他已用上一丝威严。
可见其没什么反应,他暗自点头,目光隨后落在其身边的食铁兽上。
“这是,凶兽?”
江澈不卑不亢,施礼道:“是。”
“献给老太爷的虎皮和虎鞭酒,她也有出力。”
卓老太爷点头:“我听你师父说,你的武功是由庖厨之道悟出来的,可有此事?”
“是有此事。”江澈老实答道。
下方眾人一听,小声议论,大多为嘲笑,少数为不信,个別倒是信了。 卓老太爷面色古井不波,看不出喜恶:“虽说三千大道,没有上下尊卑之分,但庖厨,无论怎么看都与武艺联繫不到一块儿,我相信在座的客人也是这般想的。”
他往旁边的戏台一指:“这样吧,今日是老夫的寿宴,你便为大家表演一下,算是助兴。”
戏台?表演?江澈顺著老太爷手指的方向看去,左侧確实有个戏台,不是临时搭建起来的,而是卓府本就有的,平时供家人看戏所用。
此刻上面正有一堆请来的戏子在咿咿呀呀的唱戏。
江澈差点儿以为这卓老太爷是在羞辱自己,毕竟,厨子,戏子在古代是下九流。
可看老太爷神情也不像,而一旁的掌柜也在一直用脚提醒他。
江澈便道:“定要叫老太爷开心。”
卓四海又向身后招招手:“小过,陪客人切磋一二。”
他身后走出一青年,恭敬道:“是,祖爷爷。”
卓四海又对江澈道:“我这重孙儿实力跟你差不多,你若是能把他胜了,老夫重重有赏。”
居然让自己重孙子上台,確实不是羞辱我江澈转著念头,道:“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戏台上,所有戏子有序的退去,江澈和那叫做小过的青年,一左一右上台。
台下宾朋都各自坐在自己位置,对於这场切磋不放在心上,只当跟那些戏子一样,活跃气氛的。
“呆子!加油!”但有一人例外,黄杉少女黄鸝,对这种事情最感兴趣了。
她身为贺寿的宾朋,自然也在下方。
她身边是鲁靖和几个同门,以手掩面,装作不认识她。
江澈见盼盼也跟著自己,又撵不走,无奈的冲台下黄鸝招招手。
等她飞身上台,江澈道:“带盼盼在后台等我,你好歹餵了她两天,她应该能暂时听你的话。”
黄鸝鬼精鬼精的:“別忘了你前天说过的话,我把她带走,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江澈翻翻白眼:“先下去再说,老太爷可在看著呢!”
隨后,他手持杀猪刀,刀柄朝上,冲对面拱手:“在下江澈,雕、剁骨二刀法,一巧一力。”
“在下卓山过,掠鸟剑法,以速度见长。”卓山过长相英挺,身姿挺拔,手持宝剑而笑。
此为贺寿祝兴,二人之间也没甚火气。
只是,不知是不是人们得错觉,总觉得卓山过的笑容中,有一丝城里人看不清乡下人的傲慢。
“请!”
“请!”
打过招呼,卓山过脚步飞踏,持剑刺来。
如鸟掠天空,一闪即逝。
他有心在祖爷爷面前表现,一上来就是七分力。
江澈摇头,暗道一声不行。
他的杀猪刀动了,电光火石一样,准確无比的劈中刺来的剑尖儿,然后沿著剑脊一路向下,直到剑柄,將宝剑竖著一劈两半。
“承让。”
兵器一没,胜负已分。
静。
满场肃静。
人们还没开始看呢,怎么就结束了?
有种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