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其他两只小队也返了回来,只带回来一些狍子、兔子等中小型猎物,连鹿的一根毛都没见著。
不过当得知孙大弓已经猎到鹿,一个个开心的不得了。
一点烛光下,老刘头说道:“想不到第一天就猎到鹿了,孙大弓的箭术,果然名不虚传。”
孙大弓本名孙穿杨,家传的绝学,所以父亲才给他取这个名字,不过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个本名,还是喜欢孙大弓这个外號。
他摆摆手道:“运气成分占了很大一部分,要是碰不到,箭术再高明也没办法。”
江澈端著一锅鹿肉汤,正在给眾人分发,算是犒劳眾人。
他牢记老刘头夜晚不能生火的教训,这是白天熬的,现在已经凉了,不过无所谓了。
至於鹿骨汤,是三人之间的秘密,谁也没有说。
二师兄杨惊正用碗接过一勺鹿肉汤,呵呵笑著:“师弟倒是个会做人的,这鹿肉也值不少钱呢。”
江澈现在好歹有一千两黄金,自然看不上这点儿蝇头小利。
杨惊正又看向熊猫盼盼:“话说这只食铁兽怎么回事?怎么就成你坐骑了?”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刚刚看到食铁兽可是引起一阵小骚乱的,这食铁兽个头颇大,都快比得上老虎,怎么就被收服了呢。
江澈又是一通解释,说什么狗都是由狼训来的,猫都是由老虎训来的,只要肯用心,就没有什么不成的之类。
眾人全都被这个说法弄无语了,狗是由狼训来的他们知道,这猫居然是由老虎训来的吗?老祖宗的本事也太大了!
吃过鹿肉汤,老刘头问道:“这既然猎到鹿了,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往回返了?”
这也是眾人高兴的主要原因,在山里吃不好睡不好不说,还会遭遇未知的危险,那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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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江澈的话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这鹿骨第一天就消耗了一半,剩下的也顶不了几天。”
“既然说好的狩猎三天,那就继续吧,付过的钱总不能再退吧。”
“也好。”
那些学徒不管情不情愿吧,几个领头带头答应下来,他们也只能照做。
第二天,老刘头带著眾人又换了个地方继续狩猎。
原先的地方已经出过一头鹿,再出现的概率不大,何况还有食铁兽这个傢伙,这里说不定是人家的地盘儿,哪里会有其他猛兽。
离开时,江澈还紧张的盯著身下的盼盼,怕它在这里有家,捨不得之类的。
结果发现他多虑,盼盼连回一下头的意思都没有。
同行之人都向江澈投来羡慕的目光,山路难走,有头代步的野兽真是悠閒。
而盼盼力量奇大,载著他浑若无物,所以江澈才能心安理得的骑在上面,不然他可捨不得。
到了新地方,老刘头又选了一个落脚点,眾人还是按照原先的配置,分成三个小队,以三个方向深入密林。
江澈这时却从熊猫背上跳了下来,齜牙咧嘴的。
孙大弓当过兵,骑过马,看出了他的窘迫:“骑马的滋味不好受吧,裤襠是不是烂了?”
江澈扯了扯自己的裤子,苦笑一声:“烂到没烂,熊猫跑的又不快,就是顛的慌,鸡蛋都快碎了。”
——
隨后三人密林中搜索半天,一无所获,快要返回时,就见一旁的盼盼变得的不安起来,衝著周围齜牙咧嘴,毛髮直竖。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江澈安抚著它,心里一动。
这野兽的直觉是人的好几倍,盼盼一定是感受到了危险才会如此。
那么是什么猛兽能威胁到熊猫呢? 想到可能存在的危险,江澈拔出两把杀猪刀,然后吹动哨子,是短音,將不远处的两人唤了过来。
孙大弓半蹲在地,压低声音道:“怎么了?”
江澈没有说话,而是用刀指了指盼盼。
孙大弓生为猎户,如何不知野兽直觉敏锐这个道理。
他倒吸一口凉气:“能够威胁到食铁兽的”
显然,他跟江澈想到一块儿去了。
孙大弓转头对张三说道:“把招子放亮点儿!”
张三的武器是一根哨棒,这里就他修为最低,紧张的手心全是汗水。
江澈倒还好,甚至有些兴奋,期待。
经过昨天的鹿骨汤,他感觉自己快要突破练体三重了,现在就差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就是实战。
江澈打起十二分精神,紧紧盯著盼盼,可见它只是在冲周围不断低吼,甚至连方向都摸不清。
周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连声鸟叫都没有,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看来是猛兽,而且狩猎技巧非常高超。”背靠背的孙大弓下达了自己的结论。
在枝头的鸟儿是不怕人的,而且高明的猎人也不会把他们惊走,以免给敌人报警。
但猛兽没有人的智力,又不懂收敛自身气息,才会惊走鸟儿,只有狩猎高超的猛兽才会隱藏的这么好。
大敌当前,孙大弓反而浑身放鬆,他大场面见得多了,这点事还不足以让他紧张。
他唯一紧张的地方是怎么將身边这两个人活著带出去。
他右手轻轻搭在弓弦上,甚至轻轻的拉起,以保持在既不费力,又隨时待发的状態。
可等了足足半个小时,周围还是一样的寂静,张三率先鬆懈下来,轻鬆道。
“你们是杯弓蛇影了吧,哪里有什么危险,別是自己嚇自己。”
“禁声!”孙大弓不但没有鬆懈,反而额头见了一滴汗珠。
他考较似的问江澈:“江老弟,你也是这般想的?”
江澈脸色有些难看,活动了一下手腕道:“耐心的猎手。”
“它就是在等我们鬆懈。”
“不错!”孙大弓欣慰点头:“现在就是耐心的比拼,看谁先沉不住气。你们就算是尿,也得给我尿到裤子里!听到没有?!”
撒尿这个动作,毫无疑问,浑身都是破绽。
江澈嘿嘿冷笑:“我有更好的办法。”
“哦?”孙大弓粗大的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毕竟谁也不想真的尿在裤子里不是。
江澈吐出一个字:“跑。”
“跑?”孙大弓跟不上他的思路:“这是什么计策,將后背暴露给猎手?”
“就是跑!”江澈非常確定:“引蛇出洞听过吧。”
“我们一跑,猎妖肯定会追,这不就暴露出来了吗。”
“可要是它不追呢?”张三还算有点儿脑子,问道。
“不追,我们不正好脱险。”江澈盯著前方,解释:“但猎手伏击这么久,一定是吃定我们。”
“我猜,是我们身上的某种味道吸引了它。”
都提示到这个份儿了,孙大弓哪里还不明白,脱口而出:“是鹿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