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师父如此上心的背影,江澈暗暗记在心里。
说实话,他来此之前是没底的,毕竟他刚刚成为师父弟子,天赋又不怎么样,师父会不会帮忙还不得而知,现在心里总算踏实下来。
陪著师父在官府、军营、武馆走了一遭,二人最后来到了冯家。
待客厅,下人奉上茶水,二人等著冯家家主到来。
虽说江澈猜测二老不会被藏在冯家,但保险起见,还是来此搜索一下。
顺便施压。
不一会儿,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哈哈哈!法护院,您可是贵客,昨晚不是刚刚不醉不归,今天怎么又有閒心来我府上。”
一个眼角有著深刻皱纹,笑容满面的五十多岁中年人大步进厅。
这就是冯家家主,冯宏涛,跟法护院一样,练体九重武者。
法护院起身,大笑著客套几句,便说起正事。
“是这样的”
长话短说,法护院將江澈和冯永良的衝突说过,並將江澈的猜测告知。
听罢,冯宏涛目光如炬,盯向江澈:“这就是你那新收的徒弟,一介凡人,自行领悟为武者,还將我那不器子打得无法还手!”
“果真英雄出少年!怪不得法护院昨天要大排宴宴,我若收了这等徒弟,也会广而告之。
昨天二人见过面,只是江澈只配让人看一眼。
提起这个,法护院也是脸上有光,但想起徒弟的天赋,便暗嘆一声:
“冯兄过奖了,我这徒儿只是有了奇遇,实际天赋並不好。”
“法兄过谦了。”冯宏涛只当他是谦虚。
法护院摇头,说起冯永良:“贵公子可在府上?可有大碍?我带徒弟探望一二。”
他没说直接搜家,而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提起自家那个三儿子,冯宏涛就没有好脸色:“哼!別提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自甘墮落,荒废武学,被一个练体一重的小子骑在头上,真是丟我冯家的脸!”
他语气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明明武学天赋是自己儿子中最好的说。
他嘆口气,仿佛老了几岁:“可我那儿子虽说不成器,但也懂江湖规矩,应该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出来。”
若真是如此,整个冯家都会被拉入火坑。
冯宏涛走了一下神,最后道:“罢了,你们隨我来。”
冯永良的小院,冯宏涛带著江澈师徒对峙。
江澈打量著冯永良,想从他神色中看出一些端倪。
冯永良一边听父亲说,一边眼睛盯著那让自己受辱的小子,眼里仿佛有剑光闪动。
听罢,他顿时抽出自己的宝剑,直指江澈:“无耻小儿!上次羞辱我的帐还没跟你算,今天又污衊与我,你想將我冯家置於水火之中吗!”
听他自己的儿子话,冯宏涛也眯眼看来。
对呀!
刚刚为什么没有想到污衊这种可能呢!
无论自己冯永良多么不成器,当爹肯定也是向著自己儿子的。
隨后他又排除这个想法,可这也不对,这小子有那么大胆子算计我冯家?
他猛的看向身旁的法兄,想到一个可怕的后果,莫非是他的主意? 不知冯宏涛心中所想,江澈对於冯永良的挑衅,只说了四个字:
“手下败將!”
他本跟冯永良无冤无仇,就因为得了一两银子就要废自己右手,现在更是绑架他父母,已是不死不休,没必要客气。
不理被气的脸色铁青的冯永良,江澈又转向法护院说道:“师父,我们走吧。”
从冯永良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至於搜索也算了,有什么暗室那也搜出来,达到施压的目的就够了。
法护院笑眯眯的看著冯宏涛:“冯兄,你刚刚在想什么?”
冯宏涛心里尬聊,面上不动神色:“自然是想你徒弟的父母是被谁绑了。”
“那就好。”法护院临走之时,看似无心的说了一句:“我会去青山门元管事那里说起这件事。”
冯宏涛脸色一变,眼睛一眯:“慢走。不送。”
“我一定会一雪前耻的!”冯永良也用剑指著江澈的后背。
待二人出了院子,冯宏涛才突然问道:“那小子的二老失踪真不是你乾的?”
“当然,父亲。”冯永良收剑,面色不改。
“那就好。”冯宏涛看似信了自家儿子,离开时,冷不丁的又问:“对了,你宋叔呢?”
冯永良刚想鬆口气,就听父亲这么问,顿时支吾了一下:“他,他去办事了。”
见此情形,冯宏涛哪里还不明白,一耳光就扇了过来:“逆子!你真想將我冯家拖入万劫不復之地吗!”
“那小子的二老你只是將他们绑了,还是杀了?”
冯永良捂著脸,难以置信,从小到大,父亲还是头一次打他,包括他自甘墮落时,父亲也只是唉声嘆气。
“只是,绑了。”
冯宏涛见事情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神色缓和:“爹知道你想一雪前耻,可那小子的父母真的杀不得,不然江湖再无我冯家立足之地!”
冯永良低著头,声音低沉:“孩儿知道了。”
儿子已经认错,冯宏涛不再追究这件事:“等风头过去,那二老你儘快放回去,不要被人发现是你抓的。”
“是。”
——
青山门位於城外的小清山上,是个江湖小门派,但对於清漳县这个地方已经是个庞然大物了,门中高手眾多,整个县里的人绑起来都不够人家杀的。
法护院领著江澈沿石阶而上,周围风景怡然,隱隱有出尘景象。
不少建筑隱藏在山水之间,有练武声传来,门中弟子大多著统一服饰,颇像前世的武当山。
一路行来,江澈是大开眼界,各种眼繚乱的武学招式目不暇接,他的右手几度按到腰间的菜刀上,想要上去切磋一二。
法护院一直暗中观察他的反应,失笑道:“怎么,手痒了?”
“嗯!”江澈毫不掩饰这点,对武学越来越感兴趣。
“三个月后,青山门会向清漳一县之地招收弟子,你虽年纪大些,天赋差些,但若实力够强,也是能杀做弟子的。”
法护院背手前行,突然说了这么一段话。
江澈愕然抬头:“酒楼不要我了?师父不要我了?为什么要让我当青山门弟子?”
“虽然我確实想当。”
法护院还是没回头,声音变重:“想当!就当!”
“你成为青山门弟子,为师也脸上有光不是。”
“你那大师兄、二师兄都未替为师完成这个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