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风满酒楼比以往更加热闹,甚至后院也是大摆宴席。
清漳县有头有脸的人基本全来了,他们可不是冲江澈来的,而是冲法护院来的。
在清漳县这个小地方,练体九重的武者已经是拔尖儿了,法护院可是一號人物,清漳县大小人物都得卖这个面子。
酒楼掌柜、县令、县尉、校尉、两大家族的族长、商铺的老板,基本都露面了。
甚至连青山门都派了管事来。
法护院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也是想告诉冯公子,不要对自己徒弟出手。
而身为当事人的江澈,根本没资格参加主宴,他只是在大人物面前露了脸,便去后院参加副宴了。
让人意外的是,李饭和王当这两个断手的倒霉蛋也在。
风满酒楼不知是不是拉拢人心,这两个基本废掉的人也没有驱逐出去,而是安排成了杂役。
此刻二人忍著痛,各端一杯酒上来道歉。
江澈则是摆摆手,不屑於与这等出卖自己的小人说话。
“江哥儿,听了你的话,我偷偷观察了一下隔壁学徒的动作,確实悟出了一些东西。”
季凡坐在江澈身旁,吃著一盘腰炒肉。
这话把江澈整无语了,心想:“我就是搪塞你的,你还真悟出东西了?”
嘴上则是恭喜著:“那你再接再厉吧。”
季凡自个琢磨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人端酒来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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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恭喜,我小王庄居然又出武者了,可喜可贺。”
来人正是刘木头,刘叔,跟江澈同村。
“刘叔。”江澈依照往常那样打招呼。
刘木头眼神一闪,倍感欣慰:“你父母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的整夜睡不著的。”
提及二老,江澈脸上洋溢出温馨的笑意。
没有哪个儿子,不想成为父母眼中的骄傲。
想想也离家十年了,偶尔拎著剩饭回去看几眼,是时候回家一趟了。
他虽两世为人,但从小长於二老膝下,感情已然变深,就算不是真儿子,也是养子了。
刘木头笑呵呵的递过来一个钱袋子:“这是当初你父母托我保管的银钱,怕你乱,便让我等你长大后再交给你,我看现在就是时候。”
江澈先是意外,隨后似笑非笑,但也不说破,收起了钱袋子。
这钱应该是当初自己父母求人办事给的好处,现在他出息了,被人退了回来。
而且看钱袋子鼓胀的程度,应该还有额外的银钱,大约有几两,这是下了血本了。
收了这个钱,可不代表他飘了,而是当初自家求人办事的时候,人家可是答应的,他要是拒绝,岂不是说拒绝別人的请求。
果然,见他收下这个钱,刘木头脸上乐开了:“过不了多久我家那小子也得来酒楼当学徒,他要是没有武者天赋,你可得多指点他一二。”
额
江澈顿感头疼,他自己都稀里糊涂,还指点別人?
正在兴头上的刘木头没有看出他的为难,只是一个劲儿的干酒,仿佛自家小子已经成了武者。
刘木头走了,江澈还没鬆口气,又有两个人凑了上来,但江澈不敢怠慢,起身相迎。
这两人一个二十来岁,一个三十多岁,一人长相普通,一人长相略丑。
这是法护院的另两名弟子,江澈的师兄,三人已经在酒楼见过,沟通过感情。
大师兄叫做许立新,县里军营任职,为人热情。
“小师弟,你这个宴会主宾怎么躲在这里?”
江澈苦笑一声:“大师兄可別挖苦我,我哪里有资格当主宾。”
二师兄杨惊正,在县里松涛武馆任职,为人靦腆。 “师弟,你怎么就喜欢当个厨子呢?无论是师兄的军营,还是我的武馆,都能让你心无旁騖的磨炼武艺。”
江澈摇头不语。
大师兄许立新道:“誒师弟,师父都劝不了他。你又能如何。”
“別看咱们这师弟名字文雅,实际上性格就跟他长相一样,粗狂的很!哈哈哈!”
“也跟他的刀法一样!”二师兄杨惊正听说了他的故事,开个玩笑。
——
宴会至半夜,人们陆续散去,江澈习惯性的想要回到大通铺,还是季凡提醒他:“法护院不是给你安排了单独的住处,怎么还回这个破地方?”
“哦对!”江澈一拍脑门,都快忘了。
回到下午收拾好的住处,江澈一进门,就见屋中燃著蜡烛,一人坐在茶桌旁品著茶。
是酒楼掌柜,三十多的年轻人,长相周正,朱令先。
他气质隨和,像个普通人,可却是个淬骨一重的高手,法二楞在他面前,也得乖乖的。
別看练体九重和淬骨一重只差了一个小境界,可实力却是天差地別。
法护院在他手里应该走不过三招就会落败。
江澈躬身行礼:“朱掌柜。”
朱令先轻飘飘往旁一指:“坐。”
待江澈坐下,他才接著道:“你的事我都听法护院说了,根据你的事,他认为你是天才,可查看过你的根骨,却是一般。”
“他怕看走眼,便让我来確认一眼。”
说实话,听了法护院的话,他也对这个能无师自通的小子產生了好奇。
说话间,他上手捏过江澈的骨头,最后道:“根骨,確实一般。”
他虽这么说,但语气平静,没有失望之色。
一般江澈听了这个结论,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几下。
一般,还是人家照顾他面子下的结论,实际上他的天赋很差,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又不是靠根骨吃饭的。
朱令先达成目的,起身道:“你的故事我都听说了,切菜剁骨悟出的刀法吗?有意思的小子,希望你能带给我一些惊喜。”
“朱掌柜慢走。”江澈目送掌柜离去,回屋睡觉。
——
清漳县另一处豪华宅院,其中一处小楼,冯永良刚结束完练剑,浑身是汗,擦拭著手中新的宝剑。
“那个人的底细都查清楚了?”
身后有一老僕,躬身道:“查清楚了。”
“那人是小王庄人士,家中独子,父母健在。”
“十年前进入风满酒楼当学徒,除了刀功出色,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直到今天才显出与眾不同,被法护院收做弟子,鱼跃龙门。”
冯永良手中擦剑的动作一顿,喃喃道:“莫非他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不对不对!”
隨即他就否定:“若是天才,他前面十年干什么去了,一定是有了奇遇!”
身后老僕小心道:“也许只是突然开窍了,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冯永良沉默,最后道:“我不管他是什么,我都要他死!”
“宋叔,您老是看著我长大的,这个忙您一定得帮!”
被唤做宋叔的老僕,两眼含泪:“只要少爷能够重新振作,老僕定当竭尽全力!”
吩咐过后,冯永良再次强调:“此事不要让父亲知道,那小子被风满酒楼的法护院看重,父亲一定不会同意这件事。”
“老奴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