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学徒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感慨。
“这是天生神力吗?”
“怎么可能!如果是,当初法护院挑选武者学徒,怎么会把他漏了。”
“我看是剁骨十年,练就的力气吧。”
“我还砍劈了十年柴呢,怎么没有练就这样的力气。”
“我挑了十年水,也没有练就这样的力气”
——
不光是这边的学徒吃惊,就算是武者学徒,做不到刚刚之事的也大有人在。
“怎么回事!”
“你们这帮皮猴子又在偷懒是不是?”
外面的喧闹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大汉从屋里走了出来,吼声震天。
这人是护院队的教习,姓马,人们都叫他马大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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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豹眼一瞪,手里一根藤条甩的啪啪作响。
武者学徒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不是的马教习,我们没有偷懒。”
“是啊是啊,事情是这样的”
学徒生怕藤条抽到自己屁股上,一个个忙不叠的解释。
听了学徒们七嘴八舌的解释,马大鬍子將信將疑的看过来:“是这样吗?”
他大步来到江澈身边,伸手在他胳膊、大腿、腰腹上捏来捏去,有时酸,有时痛。
马大鬍子直起腰,摸著大鬍子一个劲儿说道:“怪哉!怪哉!”
“你这小子的身体,应该达到练体一重了,当初怎么会把你挑漏了?”
炼体一重!
武者学徒听到这个结论,不由面面相覷。
他们当学徒好几年,每天除了吃和睡就一直在打熬身体,都没达到练体一重的境界,怎么一个臭切菜的,反倒走到他们前面了?
武者境界共分三境,练体、淬骨、温脏,每境又分九重。
练体四重,便可无惧凡人刀枪。练体六重,便可敌百名凡人。淬骨一重,则是千人。
温脏九重,天下皆可去得。
据说温脏之上,还有內家九境,更是移山填海,斗转星移,只是,凡人难见。
江澈听到马大鬍子给自己的结论,心头也是难掩激动。
想不到自己仅是一天,竟已不知不觉迈入武者的层次,系统实在是太给力了!
马大鬍子也想不通,晃了晃脑袋,一把拎起江澈,往屋里走去。
“这人好生粗鲁。”江澈如是想到。
“法老大!法老大!”
还未进屋,马大鬍子的大嗓门就震的房顶嗡嗡作响。
推开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只见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身穿宽鬆的衣服,正摆著一个单脚著地、双臂展开古怪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抬眼看了进屋的两人一眼,声音温和:“大鬍子,都告诉你多少遍了,进屋要敲门。”
他就是风满酒楼的护院头头,法二楞,不过现在可没人敢这么叫人家,这可是练体九重的高手。
不说这个名字,江澈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法二楞的姿势吸引了过去。
这姿势应该是练体的法门,类似形意拳或平板撑之类的。 “哈哈哈!”马大鬍子粗枝大叶,对別人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粗:“法老大,你当初是不是看走眼了,这小子只是个厨子学徒,却已经到达练体一重了。”
“居然有这事?!”法护院眼中內敛精光,结束那个古怪姿势,双脚站定到地。
接过大鬍子递过来的小子,他也上手捏了几下,发出一样的感慨:“还真是如此,真是怪哉。”
“你可有家学?”他问。
江澈揉揉自己被拎疼的胳膊,老实答道:“没有。”
事情太突然,要是早知自己达到了武者的层次,他肯定会编出个理由,掩盖自己的系统。
“没有家学”法护院摸著没有鬍鬚的下巴,又问:“你可是拜了什么奇人异士?”
“没有。”江澈同样老实答道。
在这个老江湖面前,与其临时编些撇脚的理由被人一眼看穿,不如实话实说。
法护院眉头皱的更深,沉吟一下又问道:“可是有什么奇遇?比如吃到某种奇怪的果子?”
『额这傢伙,自己就找到正確答案了?』
虽说如此,但江澈也没有顺势承认,而是含糊道:“小子的確在山上吃过许多野果,不知您说的奇怪的果子,是怎么个奇怪法?”
“哈哈哈!法老大,你话本看多了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奇遇!”
马大鬍子虽然是无心之言,倒是说中了。
法护院也不由老脸一红,对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感到好笑。他摆摆手道:“罢了罢了,管它是什么呢,也许就是我当初看走眼了。”
他一个练体九重武者,眼界有限,看走眼也属正常。
他略一思考,又问道:“我现在问你,你可愿意当这武者学徒?”
江澈双眸一亮,这人问东问西,他已有所猜测,没成想还真猜中了。
武者学徒啊,迈向武者的第一步。
但隨即眼神暗淡,反问道:“再当十年?”
他已经当了十年切菜的了,眼看就要拿工钱,却又要当十年学徒,可不愿意。
这一句直接把两人给逗笑了,法护院道:“你都成练体一重武者了,自然不用再当学徒的。”
原来如此!
就在江澈要答应时,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两门武功,剁骨刀法和雕刀法。
要是成为武者学徒,打熬身体肯定会突飞猛进,但他还怎么肝这两种刀法?
要知道,厨子都不愿意把自己的真材实料拿出来教徒弟,更何况是武者的武功、功法了,哪个不是当命看!
答应法护院的条件,也许有工钱拿,但想要学到真本事,恐怕十年都打不住!
一念及此,江澈便行礼道:“小子天资愚钝,还是喜欢当个厨子,谢法护院厚爱。”
一听他的回答,马大鬍子首先不高兴,冷哼一声道:“哼!心无大志的小子!”
他之所以把这小子拎给法老大看,不就是看重这颗好苗子吗?
法护院也是惋惜摇头:“人各有志,大鬍子,送他出去。”
他只当这人鼠目寸光,盯著转正那点儿工钱,不信自己的话。
马大鬍子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个热心肠的,又是劝又是骂的,但见江澈心意已决,便嘆息一声,摆摆手让他出去。
江澈回到自己的院子,见几个学徒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有羡慕,有嫉妒,他们也猜到一二。
季凡则是关切道:“怎么样?”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一味摇头。
“唉!”季凡嘆息一声,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人各有命,莫要强求。”
周围之人听了这话,也是暗暗鬆了口气,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说著今天天气不错、你吃了吗之类的话,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