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轻描淡写地脱离了斯摩格引以为傲的“白色牢笼”,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斯摩格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作为本部精英,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能够挣脱他的烟雾,说明这四个人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东海……竟然出了这种怪物。”
斯摩格握紧了手中的十手,心中的警剔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虽然主力们都脱困了,但后方的“弱势群体”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咳咳……救命……”乌索普翻着白眼。
“呀!快救我!”娜美还在拼命挣扎,但那烟雾却越缠越紧。
看到罗南几人象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娜美顿时急了,带着哭腔大喊道:
“罗南!!你们别在那耍帅了!快来帮我弄开这恶心的东西啊!!”
罗南转过身,看着被烟雾吊在半空、姿势有些狼狈的娜美。
他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慢条斯理地把乌木棍扛在肩上,脸上露出了一抹熟悉的、极其“绅士”的微笑。
“救你是可以。”
罗南板着脸,一本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
“不过……需要一百万贝利!”
“之前欠你的钱不仅还上了,而且换你欠我了,这很公平吧?”
“……”
全场寂静了一秒。
连对面的斯摩格都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种操作。
下一秒,娜美的脸瞬间涨红,原本恐惧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恐怖的怒火。
她的嘴巴变成了尖牙状,那是只有在暴怒时才会爆发出的“气势”。
“混蛋罗南!!!”
娜美的咆哮声盖过了雷声: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切!”
罗南耸了耸肩,虽然嘴上调侃,但他手中的动作却不慢。
“唰!”
他随手捡起地上一颗石子,指尖附着一丝微弱的武装色霸气,屈指一弹。
“咻——啪!”
石子如子弹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了缠绕娜美的烟雾根部。
霸气的力量瞬间打散了元素化的结构,娜美惊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山治眼疾手快,一个滑跪冲过去接住了娜美:
“娜美小姐!您没摔着吧!那个该死的罗南竟然敢敲诈您,我这就去踢死他!”
罗南:“。”
路飞压了压草帽,站在最前方,面对着斯摩格和数百名海军,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罗南,索隆,山治,你们带娜美和乌索普先走。”
路飞握紧了拳头,拳面上黑色的霸气隐隐浮现:
“这个烟雾男……由我来打飞!”
罗格镇,中央广场。
暴雨如注,天地间挂起了一道道厚重的雨帘。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广场上的石板,汇聚成浑浊的溪流。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如同钢铁洪流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此刻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围墙。
喊杀声、脚步声与雷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切,数量还真不少啊。”
罗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海军,手中的乌木棍在雨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圆弧,带起一串水珠。
“怕是有些麻烦了……路飞那边需要时间,先将这些挡路的士兵全部解决吧。”
“正合我意!”索隆重新咬住和道一文本。
“别让这群家伙打扰了船长的雅兴。”山治踢了踢被雨水浸湿的皮鞋。
“上!”
三人同时暴起,如猛虎下山,瞬间冲入了海军的数组之中!
“呼——砰!!”
罗南一马当先,手中的三米乌木棍化作了一条黑色的游龙。
虽然这不是丈八铁枪,但那种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他使得更加顺手。
面对这些尽忠职守的普通士兵,罗南并没有动用杀招。
乌木棍带着浑厚的劲风横扫而出。
这一棍没有用“崩劲”去震碎内脏,而是用了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推劲”和“拨劲”。
棍身触碰到士兵的身体,就象是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
一股庞大而柔和的力量将他们成片成片地掀飞出去,摔在远处的积水里,虽然痛得爬不起来,却并未伤及性命。
“啊!我的腿!”
“这股力量……根本挡不住啊!”
海军士兵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阵型在这个黑发男人面前脆弱得象纸糊的一样。
罗南所过之处,如下山猛虎入羊群,无人能挡其一击。
“毕竟不是邪恶的海贼,没必要下死手。”
罗南心中如明镜止水,出手极有分寸。
另一侧,索隆和山治也贯彻了这一理念。
索隆的三把刀虽然寒光凛凛,但他始终使用的是刀背。
“嘭嘭嘭!”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一个个试图冲上来的士兵被刀背击中后颈或腹部,翻着白眼昏倒在地。
山治更是将双手插在口袋里,仅凭双腿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踢技虽然凌厉,但每一脚都避开了要害,只是精准地踢在关节或肌肉节点上,让敌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可恶!这群海贼……竟然强到这种地步吗?”
仅仅过了几分钟,原本密密麻麻的海军包围圈,竟然已经倒下了一半!
雨水中躺满了呻吟的士兵,而那三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依然屹立不倒。
战场的另一端,气氛却截然不同。
斯摩格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但他现在无暇顾及那边,因为眼前这个戴草帽的小子,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烦躁。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斯摩格怒吼一声,下半身瞬间化作喷射的白色烟雾,推动着他在空中极速滑行。
“白色疾风——!!”
斯摩格的双拳化作巨大的烟雾拳头,如同两枚发射的导弹,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左右两侧同时向路飞轰去!
在他看来,就算路飞力气再大,面对自然系这种无实体、多角度的攻击,也只能狼狈逃窜。
然而,路飞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他微微闭上眼睛,聆听雨滴落下的声音。
在见闻色霸气的感知中,斯摩格那看似飘忽不定的烟雾轨迹,清淅得就象是黑夜里的探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