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正在倒酒的山治动作一僵。
他象是感应到了什么“绝世珍宝”的召唤,猛地转过头,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大厅。
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罗南这一桌……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了娜美的身上。
那一瞬间,罗南仿佛看到了山治背后燃起了熊熊的恋爱之火,背景音乐都变成了激昂的交响乐。
“这是……这是何等的美丽啊……”
山治喃喃自语,手中的红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嗖——!!”
没有任何征兆,罗南甚至没看清他的起步动作。
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还在十几米开外的山治,竟然一个健步瞬移到了餐桌前!
这速度,比刚才踢飞赫波迪时还要快上三倍!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诶?”娜美正吃着甜点,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叉子都停在了半空。
在娜美诧异的眼神中,山治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如同歌剧演员般的动作。
他单膝跪地,左手抚胸,右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深情款款地递到了娜美面前。
他的双眼不再是平时的冷酷,而是变成了两颗跳动的粉红色爱心,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在吟诵最古老的诗篇:
“大海啊……感谢你赐予我今天的奇迹相遇!”
“这位美丽的小姐……”
山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娜美,那眼神热烈得要将人融化:
“恋爱啊,你就尽情地嘲笑无法忍受这份痛苦的我吧!”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沦为被世人唾弃的海贼,亦或是堕落成地狱的恶魔……我现在,都已经做好了觉悟了!!”
“为了你,我愿意奉献出我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罗南手中的茶杯僵在半空,嘴角疯狂抽搐。
虽然早就知道山治是个色厨子,但亲眼看到这“只要是美女就可以立刻私奔”的无节操模样,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路飞嘴里叼着肉骨头,一脸懵逼:“他在干嘛?变魔术吗?”
索隆满头黑线,手按在刀柄上,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砍了这个家伙:“这卷眉毛……是白痴吗?”
乌索普则是目定口呆:“这……这转换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是冷酷杀手,现在就变成痴情种了?!”
而被表白的当事人娜美,看着眼前这个眼冒红心、浑身散发着粉色泡泡的男人,额头上滑落一滴巨大的冷汗。
但作为专业的“小贼猫”,她仅仅愣了一秒,随即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甜美笑容(虽然眼神里透着关爱智障的意味):
“那个……这朵花,是要送给我的吗?”
“是的!这是为您盛开的爱之花!”山治激动得浑身颤斗。
山治单膝跪在娜美面前,手中的玫瑰花娇艳欲滴,他的眼神忧郁而深情,仿佛一位正在演绎莎士比亚悲剧的王子。
“然而……”
山治长叹一口气,甚至还挤出了两滴晶莹的泪水:“这真是太悲哀了,娜美小姐。”
“虽然我的心已经属于你,但在我们之间,横亘着一道巨大的、难以跨越的阻碍……”
“你说的那个阻碍——就是指我吧!小鬼!”
一个粗犷、沙哑且带着浓浓火药味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山治身后炸响。
还没等山治把那句肉麻的台词说完,一只坚硬的木质假腿重重地踏在了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来人正是海上餐厅的主宰,“红脚”哲普。
他戴着高高的厨师帽,胡子编成两条麻花辫,双臂环抱,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冷冷地盯着还在演戏的山治。
“臭老头!”
山治脸上的深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爽和叛逆,他猛地站起身,那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哲普冷哼一声,根本不给山治留面子,指着大门方向吼道:
“你就跟这群海贼小子一起去当海贼如何啊?这家店,已经不需要你了!”
这一句话,象是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原本略显滑稽的氛围。
“臭老头……”
山治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我可是这里的副厨师长啊!你说不需要我……是什么意思?!”
哲普眼神冰冷,开始细数山治的“罪状”,每一条都直戳痛处:
“不是经常跟客人起冲突,打坏餐厅的桌椅,就是一看到女人就精虫上脑跑过去奉承!最重要的是……”
哲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后化为更加严厉的呵斥:
“你的料理水平也停滞不前,根本做不出什么好吃的料理!你对这家店来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
“你……说……什么?!”
山治的双拳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可以忍受哲普骂他好色,骂他暴力,但绝不能忍受对他料理的贬低。
那是他的灵魂,是他存在的意义。
周围看热闹的厨师们——尤其是那个刚把阿金扔出去的派迪,纷纷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嘲笑声:
“嘻嘻,老板终于说出来了!”
“快滚吧,暴力厨师!”
“这里不需要你!”
这一声声嘲笑如同火上浇油。
“反正这里的厨师都不喜欢你!”
哲普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仿佛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干脆就去当个海贼什么的,去这片大海上自生自灭吧!赶紧滚出这家店!”
“混蛋!!”
山治终于爆发了。
“你自己还不是满嘴喷粪!臭老头!”
山治一步一步逼近哲普,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然丝毫不弱于这位曾经的大海贼。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了哲普那洁白的厨师服衣领,双眼通红地吼道:
“抛开其他的不谈……但我绝允许你贬低我的料理!”
“不管你说什么,我也绝对不会离开!我都要在这里当厨师!不许你有意见!”
这就是山治的执念。
为了报恩,为了那个断腿救他的男人,他愿意用一生来守护这家餐厅,哪怕是被驱赶,也绝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