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快站起来啊!” 赞高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吼道。
“赞高船长!不行啊!” 一个趴在地上满脸是油的海贼哭丧着脸吼道,“他们在坡道上泼满了油!根本没处下脚啊!”
“好耶!” 坡顶上,乌索普看到自己的陷阱大获全胜,顿时信心爆棚。
他拉开弹弓,甚至不需要瞄准,闭着眼往人群里射击。
“啪!啪!”
几颗弹丸在拥挤的人堆里着陆,顿时打得海贼们惨叫连连,更加混乱不堪。
“真有你的嘛,乌索普!” 娜美看着下面那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在众人以为可以轻松守住时,海贼群后方,一个庞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体型肥胖如球、头上戴着黑色猫耳装饰的巨汉——猫人兄弟之一,布治。
他眼神凶狠,看着前方拥堵的“废物们”,发出了一声冷哼。
“一群没用的东西,让开!”
布治大吼一声,粗壮的双腿猛地发力,竟然瞬间跳至半空!
他并没有跳向坡顶,而是跳向了斜坡两侧徒峭的岩壁。
“喵——!!”
他在空中翻滚,双手那锋利如钩的猫爪,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抓向脆弱的岩壁!
在油面上挣扎的海贼们看到这一幕,瞳孔瞬间放大,发出了绝望的惊叫:“不要啊!布治大哥!我们还在下面啊!”
布治充耳不闻,眼中满是残忍的冷漠。
“轰隆隆——!!”
岩壁在猫爪的怪力下崩塌,巨大的山石混合着泥土,如同泥石流一般轰然滚落!
碎石无情地砸向斜坡,将那层滑腻的油脂,连同在油面上苦苦挣扎的十数名同伴,全部掩埋!
“啊——!!”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鲜血从石缝中渗出,瞬间染红了新铺出来的“路”。
“干得漂亮,布治。” 赞高推了推眼镜,仿佛死的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群铺路的沙石。
坡顶上,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因为陷阱奏效而嬉笑的气氛荡然无存。
路飞压低了草帽,阴影遮住了他的双眼,但他握紧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显示出他此刻的怒火。
“那可是……他们的伙伴啊……” 路飞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风暴,“我要将他们……全部打飞!”
作为最重视伙伴的人,这种践踏同伴生命的行为,触碰了路飞最大的逆鳞。
这时,一只手按在了路飞的肩膀上。
罗南从路飞身后走出,他单手提着那杆沉重的丈八铁枪,目光如古井无波,却又深不见底。
“路飞,这些杂碎,不需要你出手。”
罗南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中挤出的,“你们给我掠阵。这杆枪刚开锋,正需要一些肮脏的血来祭奠。”
索隆看了一眼罗南手中那散发着寒气的铁枪,松开了握刀的手,淡然道:
“那就交给你了,罗南。”
罗南没有再多言。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不再是那个温和的青年,而是一头下山的猛虎。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顺着那条染血的石路,向着下方的海贼群冲去!
“那个小鬼下来了!”
“就一个人?找死吗!”
“杀了他!踩着他的尸体进村!”
海贼们看到只有罗南一人冲锋,顿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是送上门的肉。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海贼,挥舞着大刀和斧头,怪叫着向罗南扑来。
罗南目光一凝,在这个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
风吹过发梢的触感,脚下碎石的松动,海贼眼中浑浊的杀意……
久违的热流再次涌动。
面对迎面劈来的一把大刀,罗南不退反进。
他右手握住枪尾,左手滑向枪身中段,腰马合一,脊椎如大龙翻身,一股磅礴的劲力瞬间贯穿右臂!
“崩!”
那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罗南手中的丈八铁枪,并未用枪尖去刺,而是借助前冲的惯性,枪杆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鞭,自下而上,猛地一记“挑”击!
“砰——咔嚓!”
那杆重达百斤的铁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精准地砸在了那个持刀海贼的下腭上。
没有任何悬念。
那海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象是被疾驰的野马撞中,脖颈瞬间折断。
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飞起三米多高,手中的大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着圈飞向远方。
一击,毙命!
而罗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在挑飞第一人的瞬间,他借着枪杆上弹的力道,手腕猛地一翻。
枪尖在空中画出一个死亡的半圆,随即如泰山压顶般——狠狠下压!
“啪!”
枪杆重重地拍击在另一个企图偷袭的海贼头颅之上。
那海贼的脑袋就象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红白之物瞬间炸裂。
这一挑一拍,不过是眨眼之间。
两个凶神恶煞的海贼,就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什……什么?!”
后面的海贼们被这残暴的一幕吓得脚步一顿。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拿长枪吓唬人的毛头小子,谁知道这小子手里拿的,竟然是一根重达百斤的夺命阎罗!
“别怕!他就一个人!枪太长了不灵活!贴近身杀了他!” 赞高在后面大喊。
几个自认为聪明的海贼立刻矮下身子,试图钻进罗南长枪的攻击死角。
罗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真。”
长枪不灵活?那是因为使用它的人不懂什么是“大枪之术”!
面对贴身而来的敌人,罗南手中的铁枪并没有回撤,而是猛地向回一“缩”,枪尾如毒蛇吐信,狠狠撞击在身后偷袭者的胸口,瞬间震碎了对方的心脏。
紧接着,他双手握住枪杆末端,将整条丈八长枪当成了大棒,以腰带臂,旋风般横扫千军!
“横扫六合!”
“呜——!!”
沉重的铁枪撕裂空气,发出如鬼哭般的啸叫。
“砰!砰!砰!砰!”
一连串骨骼碎裂的脆响让人头皮发麻。
那几个试图近身的海贼,被这根粗大的铁杆拦腰扫中。
巨大的动能瞬间将他们的肋骨砸得粉碎,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抽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两侧的岩壁上,滑落下来时已是一滩烂泥。
此刻的罗南,如虎入羊群,又似蛟龙闹海。
他手中的铁枪,或扎(如毒蛇出洞,点喉即收),或拿(枪身旋转,绞飞兵器),或崩(劲力爆发,震裂虎口),或劈(力劈华山,势不可挡)。
一丈零八寸的攻击距离,就是生与死的绝对界限。
没有任何一个海贼,能够接下罗南一枪。
没有任何一把兵器,能够挡住那百斤铁枪的轰击。
鲜血染红了罗南脚下的土地,也染红了他手中那漆黑的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