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恐怖的力道……”
罗南眉目沉凝,胸膛剧烈起伏。
这股蛮横的力道,比他预期的强出太多。
一个随便的海贼头领,就拥有这种巨力?
如果自己刚才没有用崩劲卸掉大半冲击,手臂恐怕现在已经折断。
但——
罗南也看得分明。
这个海贼船长的力量虽强,招式却纯粹到近乎粗陋。
完全没有技巧。
完全依靠体魄硬打。
相比之下,自己的劲力导引、卸力反击皆是登峰造极。
探清虚实之后,罗南心中反而平静下来。
力量不如对方?没关系。
技巧、速度、身法——这才是罗南真正的杀机。
他的呼吸渐渐稳定,心神再次入定。
他不再准备硬拼,而是要用身法与劲力将这头只会蛮力的野兽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
“叮!”
【系统提示:宿主进入死斗状态】
一瞬间。
罗南只觉得身体被点燃了一般。
力量、速度、反应、感知——
全面飙升,如同被某种无形的风暴推上巅峰!
血液化作岩浆在体内奔涌。
耳边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极为清淅。
罗南抬起头。
他的眼瞳深处,闪过一道凌厉的亮光。
风声呼啸,杀意如潮。
罗南脚步微微前倾,整个人象是一支即将爆射的利箭——
五倍倍率的修行力量提升,宛如洪流倾泻进罗南的四肢百骸。
气血在体内疯狂奔腾,筋骨之间在不停炸响。
一阵阵热浪般的冲击在经络间滚动,让他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舒畅至极的长气。
就在这时——
属性栏自发浮现。
罗南的眼角微微跳动。
这是第一次,他从战斗中如此清淅地感受到“变强”的实感。
然而,他还来不及深究。
那庞大的身影——
已经再次扑来!
“小子!如果你只有这点程度,就给我去死!!”
裂帆船长怒吼着,双臂暴涨,大刀撕裂空气,带着呼啸的风雷再度斩落。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更狠、更绝。
但罗南脚下步伐轻踏,腰胯一扭,身形如烟般一飘——
大刀擦着他的肩影劈下,带起火星般的碎石飞溅。
他躲开了。
轻松得几乎让人绝望。
罗南心神却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在心中沉稳分析:
——力量和体魄提升了,可速度与精神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战斗中用到什么、锻炼到什么,系统就强化什么。
一种武道家的直觉在他心底亮起光来。
战斗,就是修行本身。
“原来如此。”
罗南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于是,他开始刻意引导战斗节奏。
船长怒吼着挥刀,如同一头重甲野兽狂暴冲击;
而罗南却身形飘忽,在刀风之间游走得优雅而轻盈,仿佛在暴风雨中跳舞。
每一次闪避,都干净利落;
每一次侧步,都踩得恰到好处;
宛如——
遛狗。
海贼船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怒火冲上头顶:
“可恶的臭小子!你就只会跑吗?!”
罗南不答,他甚至连馀光都吝啬给他。
他在专注感受——
呼吸的节奏,肌肉的律动,关节的爆发,步伐的重心转换……
那些原本隐在深处的武感,此刻被五倍倍率催化得无比鲜明。
突然,系统再次闪动——
罗南眼底光芒一闪:
“……果然如此。”
只短短片刻,他的力量、体魄、速度已经全数提升一点。
而这——
只是死斗倍率刚刚激活的开始。
风声呼呼,海贼船长已被怒火撕扯得近乎癫狂;
而罗南的身形,却在刀光之间,越来越轻、越来越快——
罗南再一次轻巧闪过那沉重无比的劈砍。
刀锋从他耳畔呼啸掠过,带起的风甚至割得他发丝微微扬起。
身后,是海贼船长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的怒骂:
“混蛋小子!给我站——住!!”
但罗南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甚至带着点……欣慰?
因为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蠢得只会挥刀的家伙——看着顺眼多了。
作为穿越后送上门的第一个陪练,还能强到这种程度,实在难得。
罗南心底甚至生出几分感激:
你可一定要坚持久点,让我多练练。
想到这里,他不再逃避,而是——反击。
海贼船长刚刚落刀,重心微倾,那一瞬间的破绽在罗南眼中变得巨大而清淅。
罗南脚下一点,身形斜侧滑出,宛如一缕烟,避开了怒劈的大刀。
下一刻,木棍微颤,劲力贯注,枪意如龙。
点、刺、崩!
木棍如蛟龙破海,瞬间刺进海贼船长胸口!
“呃——!!”
海贼船长闷哼,皮肤被刺穿,血珠飞溅,但却没有如罗南预料的那般贯穿骨肉。
棍尖在厚如铁板的胸肌下停住,像戳在一堵肉墙上。
防御强到离谱。
罗南眉头一皱。
这就是这个世界人的体魄?
要是前世的练家子被他这棍刺中,怕是当场就气绝了。
可眼前这家伙,居然只吃痛嘶吼,只是皮外伤而已。
海贼船长怒吼着反击,大刀横斩,带着彻骨的风声。
罗南再次低身滑步,如狐入林,轻松躲过。
反手——
木棍抡起,带着崩劲,狠狠砸向海贼船长的头!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船长的脑袋一歪,额头上瞬间裂开一道血口。
而罗南手中的木棍……再次短了一截。
棍尖碎裂,木屑四散。
罗南心中微微沉了一下:
这个世界人的肉身,未免太变态了。
与此同时——
罗南与海贼船长的战斗震动整个镇子,杀声不断,两人厮杀的动静象两头猛兽碰撞。
就在这时——
小镇外的阴影里,几道人影匆匆奔来。
领头的是之前逃出的那个老头,后面还跟着他的孙子,和他一起的还有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是戴着草帽的黑发少年。
“放心吧,老爷子。”
“我们会把那些海贼统统赶走的!”
跟在他身侧的,是一个顶着绿藻般短发的青年。
他白色t恤下肌肉线条分明,腰间三把佩刀与绿色腹卷颇为惹眼。
他斜瞥了一眼镇中战场,语气平静却锋利:
“是裂帆海贼团。
船长赏金三百二十万贝利。”
听上去只是在说明事实,但那自然流露的气势,却让人感到一股被压抑的气势。
橘发少女紧跟其后,小巧的腰肢灵活如猫,眉宇间带着些许凝重:
“三百万贝利,在东海已经算很危险了。
我听说这个裂帆海贼团曾经屠过一个分支海军哨所,所以赏金才被提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