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并不知道,自己那个骚包的动作,已经在神界高层引起了多大的波澜。
他现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罪恶之城最豪华的酒店——【堕落天堂】的总统套房里。
这间套房,一天晚上的价格,就高达一万神晶。
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但对于刚刚“洗劫”了整个预选赛的秦烈来说,这点钱,九牛一毛。
他正泡在一个由纯粹的能量液构成的巨大浴缸里,旁边还漂浮着几个穿着比基尼的魅魔侍女,正在给他捏肩捶腿,喂他吃一种产自精灵之森的顶级仙果。
凛则坐在房间的另一头,闭目冥想,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她已经习惯了秦烈这种土豪暴发户式的享受。
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钱。
“嗯,不错,这个力道刚刚好。”
秦烈舒服地哼哼着,感觉自己这几天积攒下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虽然他可以无限复活,但连续高强度的自爆,对精神还是有一定消耗的。
就在他享受着这腐朽的资本主义生活,准备小憩一会儿的时候。
房间里,那明亮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不是暗了下来。
而是光线,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一股冰冷的、深邃的、仿佛来自宇宙最古老黑暗的诡异气息,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房间。
那些正在嬉笑服务的魅魔侍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们眼中的神采迅速消失,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凛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凝重。
她感觉到了。
一股极其恐怖的、甚至比当初光之神王降临时还要诡异的力量,降临了。
“谁?!”
凛娇喝一声,瞬间站了起来,周身寒气四溢,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无数道锋利的冰锥,在她身边凝聚成形,对准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秦烈也从浴缸里坐了起来。
他脸上的慵懒和惬意,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猎豹般,充满了警惕和危险的眼神。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
不是被一个人。
而是被这片空间,这片黑暗本身,给锁定了。
“出来吧。”
秦烈缓缓地站起身,水珠顺着他那完美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没有穿上装甲,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因为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任何常规的防御,都是徒劳的。
“躲躲藏藏的,像个没胆子的老鼠。”
“有本事,就出来碰一碰。”
他的话音刚落。
房间的正中央,那片最深沉的黑暗,开始缓缓地蠕动起来。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之中。
一个婀娜、曼妙、充满了致命诱惑的身影,从那片黑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由最纯粹的暗影能量编织而成的黑色长裙,长裙之上,点缀着无数颗如同星辰般闪烁的细小光点,仿佛将整个夜空都穿在了身上。
她有着一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黑色长发,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吞噬光线的诡异光泽。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是万年不化的寒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
那是一张美到极致,美到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脸。
仿佛造物主将整个宇宙所有的美好,都倾注在了这张脸上。
但她的那双眼睛,却是深邃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紫色。
那紫色之中,仿佛蕴含着宇宙的终极奥秘,也隐藏着最古老的、最纯粹的虚无。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她的面前,失去了色彩。
暗夜女神。
万族议会中,最神秘,也最古老的主宰之一。
传闻中,她诞生于宇宙大爆炸之前的混沌之中,是“暗”与“夜”这两个概念的化身。
她也是唯一一个,敢于公开与光之神王叫板的存在。
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手中的冰锥,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下,寸寸碎裂。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倾覆。
然而。
秦烈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艳或者畏惧。
他只是皱了皱眉。
然后,用一种极其煞风景的语气,开口说道。
“你谁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别人房间里来。”
“还把我新请的技师给弄晕了。”
“你知道她们一小时多少钱吗?”
“很贵的。”
凛:“”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秦烈感到害怕的了。
暗夜女神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等待了亿万年,第一次主动降临凡间,见到的第一个凡人,竟然会跟她讨论“技师”的钟点费问题。
她那双亘古不变的紫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
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赤裸着上半身,浑身还冒着热气,满嘴骚话的男人。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昙花,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有意思的小家伙。”
她的声音,不像光之神王那样宏大而冰冷。
而是充满了磁性,带着一丝慵懒和魅惑,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灵魂深处。
“我该叫你‘炸弹魔人’呢?还是”
她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她已经出现在了秦烈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公分。
一根纤细、白皙、仿佛艺术品般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秦烈的胸口上。
“秦烈?”
轰!
秦烈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亿万颗核弹同时爆炸!
暴露了!
自己的身份,竟然被她一语道破!
他想都没想,体内的能量瞬间暴走,就要发动【概念自爆】!
然而。
暗夜女神那根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指,却仿佛蕴含着镇压宇宙的力量。
轻轻一点。
秦烈体内那股足以崩坏因果的狂暴能量,竟然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发不出一点声音。
秦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第一次,遇到了一个能在规则层面上,压制他自爆的存在!
这个女人
比那个光之神王,还要恐怖!
“别紧张,小家伙。”
暗夜女神看着秦烈那瞬间变得狰狞的脸,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一段被删除的错误代码了。”
她收回了手指,然后,优雅地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坐在了旁边一张悬浮的沙发上,翘起了那双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疯狂的修长美腿。
“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秦烈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因为”
暗夜女神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爆炸规则里,有那个死掉的光之神王的味道。”
“那种恶心的、自以为是的、充满了秩序和光明的味道。”
“整个宇宙里,能把那个老家伙炸得连神格都碎了的,除了你这个小疯子,我想不出第二个。”
秦…烈的心中,再次一惊。
原来,他在吞噬了光之神王的神格碎片后,身上也沾染了对方的气息。
虽然他自己感觉不到。
但对于暗夜女神这种同级别的存在来说,那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显。
“既然你知道了,那还想跟我谈什么交易?”
秦烈冷冷地说道,身体依旧紧绷着,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很简单。”
暗夜女神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完美的曲线,在黑纱长裙下若隐若现。
“我帮你,你帮我。”
她看着秦烈,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知道,你来神界,是为了救那个快要死掉的小姑娘。”
“你需要【生命之泉】。”
秦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连这个她都知道?!
这个女人,到底还知道多少秘密?
“别那么惊讶。”
暗夜女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光之神王虽然死了,但他留在蓝星上的那些‘眼睛’,可还没瞎呢。”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万族议会的监视之下。”
“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吗?”
“在那些活了亿万年的老怪物眼里,你的那点小把戏,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如果不是我帮你屏蔽了天机,你踏入神界的第一秒,就已经被无数个神王的分身给撕成碎片了。”
秦烈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他确实,小看了这些神明的手段。
“你想要什么?”
秦烈沉声问道。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女人帮他,必然有她的目的。
“很简单。”
暗夜女神站起身,缓缓地走到秦烈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地挑起秦烈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不再是之前的戏谑和玩味。
而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杀意。
“我要你,在决赛里,帮我杀一个人。”
“谁?”
“烈阳神子。”
暗夜女神的红唇,吐出了一个让整个神界都为之颤抖的名字。
“他是光之神王唯一的子嗣,也是下一任神王的继承人。”
“那个老家伙,把自己毕生对‘光’与‘火’的理解,都传承给了他。”
“可以说,他就是一颗行走的、年轻版的小太阳。”
“我跟那个老家伙斗了无数个纪元,都没能弄死他。”
“现在他死了,我自然不能让他留下这么一个恶心的种。”
“但是,碍于神界的某些古老盟约,我不能亲自动手。”
暗夜女神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魔鬼般的笑容。
“所以”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秦烈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完美无瑕的脸,闻着她身上那股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幽香。
他的心里,飞快地权衡着。
这是一个交易。
一个与魔鬼的交易。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答应,就等于彻底卷入了神界最高层的权力斗争之中。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是
他看了一眼房间角落里,那个被他用能量护罩保护起来的医疗舱。
舱里,林小雅依旧安静地躺着,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睡美人。
他还有选择吗?
没有了。
“好。”
秦烈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帮你杀了他。”
“但你,要告诉我,【生命之泉】在哪里。”
“成交。”
暗夜女神笑了。
她松开了手,身影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了一句话,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生命之泉】,就在决赛的奖品里。”
“不过,那是特等奖。”
“只有最终的冠军,才有资格,向神王许愿。”
“加油哦,小家伙。”
“我很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