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石林中心。
这里原本是一片乱石岗,现在已经被黑色的蚁潮彻底复盖。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黑色甲壳,象是涌动的沥青。
无数嗜血魔蚁挥舞着锋利的口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们正在围攻一支陷入重围的人类侦察小队。
“队长!没子弹了!”
一名年轻的战士绝望地扣动着扳机,却只传来空仓挂机的咔哒声。
“上剌刀!跟这帮畜生拼了!
队长满脸是血,挥舞着工兵铲,狠狠地劈碎了一只蚂蚁的脑袋。
但他知道,没用了。
周围的蚂蚁越来越多,像黑色的海浪一样要将他们吞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
头顶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个蓝色的洞。
紧接着。
一个黑影从洞里掉了出来。
那个黑影没有带降落伞,也没有任何减速措施,就这么直挺挺地、大字体地砸了下来。
正正好好砸在蚁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是……援军?”
被围困的战士们愣住了。
一个人?
跳下来?
这是来送死的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个黑影已经落地了。
没有想象中摔成肉泥的惨状。
因为在落地的瞬间,那个黑影就亮了。
亮得刺眼。
亮得夺目。
就象是一颗太阳突然在地面上升起。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声。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红色的火光,以落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方圆五十米内的嗜血魔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炸成了齑粉。
黑色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下起了一场腥臭的血雨。
地面被炸出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泥土都被高温烧成了琉璃状。
那支侦察小队被气浪掀翻在地,一个个灰头土脸,但却奇迹般地没有受伤。
因为爆炸的冲击波似乎被某种力量控制住了,完美地避开了人类,全部倾泻在了怪物身上。
“这……这是什么威力?”
队长吐掉嘴里的泥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
这种当量的爆炸,堪比重型榴弹炮了!
然而,更让他三观尽碎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那个大坑的中心,那一团还没散去的血雾突然诡异地倒流。
无数金色的光点凭空浮现,瞬间凝聚成一个人形。。
仅仅是眨眼的一瞬间。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战衣的年轻人,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坑底。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灰尘,看着周围被清空的真空地带,脸上露出了不满意的表情。
“啧,范围还是有点小啊。”
秦烈撇了撇嘴。
他现在是一阶巅峰,生命值上限比刚觉醒时翻了一倍,爆炸威力自然也提升了。
但这对于数万只蚂蚁来说,还是太慢了。
“不管了,量变引起质变!”
秦烈看着周围那些被爆炸声吓懵了,正在试探性围上来的蚂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小可爱们,别急啊。”
“刚才那是开胃菜,现在正餐开始!”
秦烈猛地冲向最近的一堆蚂蚁。
那些蚂蚁本能地举起大腭想要撕咬。
但秦烈根本不躲。
他甚至主动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两只体型最大的兵蚁。
“抱抱!”
轰!!!
又是一声巨响。
两只兵蚁连同周围的十几只工蚁,瞬间上了天。
秦烈再次化作血雾。
然后再次复活。
轰!
轰!
轰!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整个枯石林变成了一场盛大的烟火秀。
秦烈就象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打桩机。
哪里蚂蚁多,他就往哪里冲。
冲进去就是炸。
炸完就活。
活了再炸。
那种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往往上一声爆炸的回音还没消失,下一声爆炸就已经响起了。
一秒一炸。。
远远看去,就象是一朵朵红色的死亡之花,在黑色的蚁潮中不断绽放。
每一朵花的绽放,都带走数十条怪物的生命。
……
秦烈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快得连成了一道直线。
那种经验值飞涨的快感,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哈哈哈哈!爽!太爽了!”
秦烈在硝烟中狂笑。
他全身浴血(大部分是蚂蚁的,小部分是自己炸飞又重组的)。
他的精神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以前在学校里,他是被人瞧不起的废柴,是老师眼里的烂泥。
但现在。
他是这片战场的死神!
他是这群怪物的噩梦!
“来啊!继续来啊!”
“你们不是喜欢咬人吗?来咬我啊!”
秦烈复活在一只兵蚁的背上,单手抓着它的触角,象个疯狂的牛仔。
“驾!”
轰!
兵蚁被炸得四分五裂。
周围的蚂蚁终于开始害怕了。
它们虽然是低智商的魔兽,但生物的本能让它们对这种“杀不死”的存在感到恐惧。
原本汹涌向前的蚁潮,竟然开始出现了停滞,甚至有了后退的迹象。
它们围着秦烈,发出不安的嘶鸣,却再也不敢轻易冲上来。
“怎么?怕了?”
秦烈站在尸山血海中,身上的黑色战衣虽然完好,但脸上沾满了绿色的虫血。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比恶魔还要凶残。
“你们不来,那我就过去!”
秦烈大吼一声,再次发动了自爆。
但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炸。
而是利用复活那一瞬间的无敌帧,强行冲进了蚁群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通往地下的巨大洞穴。
那是蚁后的巢穴入口。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蚁后大妈,我来给你送温暖了!”
秦烈怪叫着,毫不尤豫地跳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连地面都跟着颤斗起来。
外围的侦察小队看得目定口呆。
那个队长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工兵铲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特么是哪路神仙?”
“一个人……把几万只蚂蚁炸退了?”
“而且……他刚才是不是喊着‘艺术就是派大星’跳下去的?”
队员们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而且是用一种最不讲道理、最赖皮的方式进行的屠杀。
“报告指挥部……”
队长颤斗着拿起对讲机。
“这里是侦察三队……”
“危机……好象解除了……”
“不,应该说是……那个疯子杀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