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离开后，郝队长在他的个人信息中填写了一个词一忠诚可靠！
不过郝队长想了想，在这个词上加了一对引號，然后让人去找里加城內，尼古拉斯说过的那个高利贷帮派，查一查他的母亲是不是真的被卖到下等妓院被折磨致死。
下等妓院基本上都是为平民服务，三教九流都有，而且因为消费水平低，工作强度相当高，进了那种门子的妓女，基本上没有自愿的，所以妓女的死亡率很高！
理所当然的，这种妓院都是本地帮派在管控。
有意思的是，里加城的天变了，就连强势的教会都换了新领导，但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城市帮派却安然无恙。
原因很简单，自由军进城稳固统治后，那些帮派老大第一时间带著重金跑到军政府拜码头！
这可是发生在李察清算本地富豪权贵之前！
理所当然的，这些帮派老大都被列入態度正確的中小富商序列中，他们的身家也確实跟中小富商差不多。
帮派大佬在平民眼里虽然威风，但其实他们並没有太多现金，毕竟帮派要养活那么多人，日常开销是很大的。
而且帮派毕竟是灰色地带，不像富豪生活在阳光之下，他们想要生存，政府各个部门都要定期打点，不然警察局一次行动就能將几百上千人的大帮派轻鬆扫除。
后来隨著自由军政府的统治逐渐稳固，也將不少臭名昭著的非法黑帮彻底消灭，但李察很快发现，不管他灭了多少黑帮，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黑帮填补那片街区的空白————
新黑帮不敢跟明面上的政府接头，反倒更加难以管控。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天网摄像头，就连个人身份信息都可以偽造的天衣无缝，人口眾多的城市中永远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乾净。
大多数帮派本身也是有正经小买卖，和店铺生意的，根本无法將他们跟正经商人区分开。
李察发现这个结果后，就让安全局重新联络那些黑帮，既然无法清除那就只能利用了。
別说，效果非常棒，安全局跟以前的警察局一样表露出態度后，那些被军政府杀怕的黑帮顿时主动接头送钱，大大缓解了安全局的內部財政压力不说，还让安全局的情报工作凭空提升一大截效率！
原因很简单，这些帮派成员多数都是三教九流之辈，他们最擅长的其实不是街头斗殴，而是收集情报！
渐渐地，里加城的帮派就变成了安全局的下线，有了安全局的约束，帮派也不敢像以前那般做一些拦路抢劫，绑架勒索等恶性案件，反倒是遵纪守法起来。
毕竟，混帮派的也是普通人，能安稳过日子赚钱，谁愿意去冒著生命危险当江洋大盗？
对帮派来说，投靠安全局好处也是非常大的，投靠安全局之前，大帮派根本无法成型，动不动就被里加城警察局清剿，闹得大家苦不堪言，只能被迫跟警察对抗。
投靠安全局之后，虽然需要守规矩，但大家赚钱的时候心里安稳，不用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被追的到处跑，无论是帮派老大还是帮派小弟，都十分满意。
除此之外，安全局发现，这些投靠的帮派本质上就是不同商业行会的抱团取暖。
比如说烧炭帮，基本上就是一群卖炭的人组建的帮会。
其他帮派也差不多，他们更多的是为了在生意竞爭上取得优势，而不是依靠收保护费的形式来不劳而获。
在自由军统治里加城之前，確实有大帮派到处徵收保护费，但经过自由军政府打击后，这种黑恶帮派基本上都失去了生存土壤，剩下接替的帮派基本上清一色都是自保的行会帮派。
包括那些高利贷帮派，背后其实就是各家钱庄抱团取暖组建的！
因为钱庄借出去的不少钱，很难收回来，所以需要养一批打手来专门收债，久而久之就成长为帮派。
高利贷帮派也是受到打击最小的，因为这是为数不多遵守法律的帮派————
这可不是21世纪的低息时代，高利贷在民间十分盛行，因为这行业本来就是救急用的，全凭藉钱的人自愿，双方签署借钱契约的时候，甚至有专门的律师学徒做见证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合法的，自由军政府打击的只是非法帮派，所以高利贷帮派基本盘都留了下来。
当然，即便他们合法，他们也向政府捐献了大笔的真金白银充当军费。
虽然这些高利贷帮派没有遭到打击，但他们都被迫按照军政府颁布的新法律，降低了自身的借贷利率，压缩自己的借贷成本。
在李察的统治下，只要乖乖听话改正错误，之前的过往都是可以原谅的，除非是犯下十恶不赦的那种大错，才会被当做典型办理，平息民怨。
显而易见的，高利贷帮派不属於这种，就像尼古拉斯他父亲那种，是自己主动找上门借贷，而不是別人拿刀子架在脖子上借贷，法律程序上完全没问题，军政府如果还抓人逮捕的话，那就是自己在破坏法律了！
所以李察能做的，只有修改原本的借贷利率法案，来约束这些危害民眾的高利贷帮派。
成了一个政府的领袖后，李察才深刻意识到，程序正义有多么重要，因为程序正义的本质，就是在维护政权，政权自身决不能主动出手打破程序正义的定义。
否则就是自己打自己脸面！
尼古拉斯这种特例並不常见，更多死在利沃尼亚战爭中的敌方士兵，跟家人的关係都很好，所以只需要帝国秘密警察稍微忽悠几句，就会被激发起仇恨情绪来，然后被帝国间谍发展成下线。
因此，对自由军安全局来说，这场在隱秘之处的战爭还遥遥无期，好在连续不断的情报对抗，也让初生的安全局茁壮成长，吸取著帝国情报部门这个前辈的经验教训。
由於帝国秘密警察急於在利沃尼亚地区铺开间谍工作，所以收人的时候审查程序十分简陋，在自由军控制区內，他们也没有能力进行详细审查，这就给了安全局全面渗透的机会！
並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仇恨，放弃唾手可得的財富和土地！
当然，这些地下战爭的进度，普通人甚至大部分政府人员都是看不见的，大家能看到的是自由军建立赛里斯王国的復国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