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儿:“要你管?”
沈老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老婆子这几天疯疯癫癫的,越发不像话。
“有时间还不如去管管你那要命的孙女。”
“还不是你带回来的?”沈老头也不知老婆子咋想的,非要把那个丧门星带回来。
这下好了,闹得整天鸡犬不宁。
不料老两口正说着话,被念叨的丧门星进门了。沈星辰看到沈老太放在炕上的寿衣,眼神闪了闪。
“呀,奶奶,这不是给死人穿的吗?”
“你个死丫头说的啥话,奶奶哪里对不起你了?”沈老太现在应激反应,听到沈星辰的话,心里直发堵。
沈星辰歪了歪头,满眼天真无邪:“奶奶是拖油瓶,姐姐说的。她还说奶奶没有几天活头了……”
沈老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娇娇就不干了。
“沈星辰你放屁。”
“拖油瓶姐姐,你这是急红了眼了吗?人又没得罪你,干嘛诅咒他老人家?”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等回去让妈妈收拾你。”沈娇娇黑瘦的小脸儿,耷拉下来更黑了。
“哼,玩不起是吧?不和你玩儿了。”沈星辰翻了个白眼儿,甩手走出门。
沈老太松了一口气,丧门星终于走了。
可是还没高兴半个小时,寿衣刚刚放到柜子里,还没来得及关柜门,沈娇娇一声嚎叫。
“奶奶,沈星辰那个丧门星,也不知从哪儿扒拉出一堆木头,正在做狗窝。”
沈老太听到沈娇娇的话,一个踉跄,着急忙慌的往外跑:“老头子快跟我去看看。”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沈老头狠狠吸了一口旱烟,跟着沈老太走出门,看到院子里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木头。还有一个狗窝的雏形,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沈星辰,你个丧门星,在干嘛?”沈老太气得直哆嗦,靠在沈老头身上,浑身颤抖,那都是留着做棺材的上好木头,被这个丧门星给霍霍了。
沈星辰满眼不解:“奶奶,这木头放着也是放着,多浪费啊。拖油瓶姐姐说,村里的大黄狗怪可怜的,连个窝都没有。”
沈娇娇被怼的哑口无言,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被野种拿来当借口,差点气死。
“奶奶,你咋不高兴了?爷爷不是说做好事不留名吗?咱做好事又留名,这是咱老沈家的东西,给阿黄做了狗窝,回头我就去告诉村长。”
“噗!”
沈老太喷出一口老血,气得昏了过去。
“老婆子,老婆子,你咋了?”
“呀,拖油瓶姐姐,看你把奶奶气的都吐血了,回去我就告诉爸爸,狠狠揍你一顿。”沈星辰恨铁不成钢,一把把沈娇娇推在地上。
沈娇娇哇一声哭了,魔音穿耳,左邻右舍又又又出来看热闹了。
老沈家一阵鸡飞狗跳,沈娇娇拎着狗窝,这个村里的流浪狗。一边走还一边嘟囔,奶奶就是心善,这么好的木头都舍得拿出来给老黄用。
老黄看到新狗窝还有一个半新不旧的褥子,感激的朝着沈星辰汪汪直叫。
“好了好了,外面怪冷的,赶紧进去。”林星辰丢下狗窝,一溜烟儿地回了家。
夜半,沈老太悠悠转醒,彻底破防了,一种深深的恐惧烙印在灵魂之中,这个孙女就是来讨债的,专门来克她的。
不行,一天都等不了了,要想办法早点儿把人送回去。
这天晚上,沈娇娇高烧不醒,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再次梦到了二婶、王彩凤,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狗狗祟祟的藏在一间屋子里。
二人不知说的啥,不过看二婶王彩凤对那个眼镜男恭恭敬敬的。
梦醒之后,沈娇娇眼珠转了转,一定要找到二婶那个笔记本,只要掌握了这个把柄,就能让他和二叔一家对自己言听计从。
以后有了这身护身符,在老沈家就会多一层保障。要想办法去二婶家一趟,找到那个笔记本儿。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沈星辰和沈娇娇的想法一样,要去县里一趟,拿到二婶那个神秘的笔记本,谁也不知道他有记黑账的习惯,只要有了这个命门,就能扳倒沈老二家两口子。
还有王彩凤的娘家,他那个爹王国栋也不是个东西,利用县农业局下属农机站副站长的身份,不知干了多少缺德事儿。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这天又是周末,恰逢老沈家家庭聚会。
沈老二一家高高兴兴而来,还带了一点东西,可真是罕见呢。小团子眼神闪了闪,给王彩凤戴高帽。
“二婶,你对爷奶可真好,不像某些人空手来大包小包的拎着走。”
沈志芳坐在一旁脸上火辣辣,该死的小崽子,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吗?
沈娇娇连忙附和:“妹妹说得对,有些人就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沈志芳被两个小崽子挤兑,顿时火冒三丈:“爹娘,你们不管管这两个没大没小的东西吗?”
“哎呦喂,姑姑我好害怕,我和拖油瓶姐姐是东西,你也不是个东西。”
“噗!”王彩凤忍俊不禁,和李翠花瞬间笑喷。
侄女这张嘴真是,狗听了都得连忙跑,不然被喷的体无完肤。
王彩凤眼神闪了闪:“晨晨说话注意点儿,不管咋说,那可是你姑姑。”
“姑姑又咋样?像吸血虫一样,次次回老家都新鲜,爷爷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身上还有多少血?”说完,沈星辰看向沈老太,摇晃着小脑袋,好像邀功似的。
沈老太心里发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打又打不着,骂也骂不过瘾,还把自己气个半死,不情不愿地哼了声。
“芳芳,别怪两个孩子说话难听,你也老大不小了,老脸都不要了吗?”
“娘,你咋又说俺?谁让俺们这段日子缺吃少喝的,可不像二嫂……”
王彩凤忍不住嘀咕起来;【谁家日子能好过,要不是那个臭男人,给了一百块钱,咋会舍得给两个老东西买吃的?】
沈星辰眯了眯眼,心里祈祷,二婶再多说两句呗。
不知是不是上天垂爱,王彩凤垂下眼眸,夹了一口红烧肉,没有上次那个怪怪的味道,放心的咽进肚子里。
【还不是老娘笔记本上记了黑账,谁也想不到吧,笔记本不在县城的家里,而是在老家,我们自己住的那间房的炕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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