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铭挥刀如风,化作狂风的势沿著日轮刀劈砍的轨跡,將整个泥墙完全笼罩!
风刃宛如镰鼬一般狂舞,將泥墙自外而內尽数切割!
泥墙化作碎块崩塌,砸落在舞台之上。
逻各斯早已不见踪影。
他並没有托大到原地不动,而是趁黎铭破坏泥墙之时,再度拉开和黎铭之间的距离。
借著韦驮天台风的反作用力,黎铭在空中调转身形,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地。
在落地的瞬间,黎铭便重新捕捉到逻各斯的位置,踏步前冲。
势化作狂风,將他的周身包裹。
在势的推动下,黎铭化作一道飞驰的旋风,以肉眼难以企及的速度,向逻各斯激射而去。
光是衝刺时逸散的风刃,便能將周遭的地面撕裂!
“真是—激情澎湃。”
逻各斯称讚著,继续挥动手杖,將舞台转化为泥土塑像,阻止黎铭接近。
哪怕他夺取了鬼舞过无惨的强大身体,也不愿与黎铭近身交战。
技法上的差距,不是些许身体素质能够弥补的。
若是强行与黎铭近身,恐怕战斗的主导权会直接被黎铭夺走。
到了那时,他会被连绵不绝的攻势压制,直至落败。
可逻各斯必须做出改变。
“这样下去对我不利,为了保住性命,我必须將大量精力投入到这场对决之中。』
逻各斯面色愉悦,哪怕局势对他不利,也並未感到恐慌:
“如此一来,我难免会在抢夺鸣女控制权的比拼中落入下风,最后丧失对无限城的控制权,无法再从外界获得泥土。
“到时候,没有源源不断的泥土塑像援助,我很快就会被顾问阁下斩杀。
既然如此,便走一步险棋吧。
“老伙计,永別了。”
逻各斯將名为大地之心的手杖平置在身前,眼中带著些许不舍。
他双手用力,手杖“咔嚓”一声断裂。
棕黄色的光点从手杖断裂处逸散,飘入逻各斯体內,在他身上形成一道道棕黄色的厚重纹路。
【大地悲鸣:以『大地之心』完全损坏为代价,將持有者的“地系”倍大地之心常驻效果),持续60秒。】
逻各斯抬手,手上的棕黄色的纹路愈来愈亮。
周围的环境忽然变得暗淡。
黎铭周围的泥像被宛如雷霆的金黄色斩击斩碎。
他抬头望向天空。
那是一块巨大的、足以將无限城的整个上方完全遮蔽的泥土。
它將月光完全遮蔽。
它已经进入无限城中,正在向无限城內急速下坠!
因为逻各斯完全放弃了无限城內建筑的控制权,所以愈史郎能通过鸣女控制房屋飞到天上,儘可能阻止泥土下坠。
可在逻各斯的操控下,无数泥像从巨型泥土上脱落,宛如冰雹般落下。
一名聚集点处的鬼杀队剑士看到这一幕,眼中的希望被绝望侵染。 但他依旧紧握著日轮刀,没有放弃。
“来吧,顾问阁下!”
逻各斯將双手平举在身体两侧,朗声道:
“试著在他们被杀死前,抢先一步將我斩杀吧!”
泥像们宛如豪雨般掉落,砸在舞台上,砸在黎铭附近。
亦有大量泥像抓住舞台的边缘,正在奋力地向上爬动。
黎铭將向他头上砸来的泥像斩碎,越过密密麻麻的、正如蚂蚁般涌动的泥像,看向前方。
逻各斯站在骑士泥像的手掌上,正优雅地向他行礼。
酒红色的西装依旧整洁,一尘不染。
黎铭嘴角扬起,越扬越高。
哪怕是情感淡薄如他,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感到心潮澎湃。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盛有斗之血的树脂试管,丟入嘴里,咬碎。
斗之血凉凉的,没有什么味道,像是雪融化后形成的水一样。
树脂被他就著斗之血,一同吞下。
黎铭身上的势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隨著日轮刀的挥砍,咆哮著冲向周围的泥像!
宛如真正的龙一样,他手中的日轮刀隨著水龙舞动,带著不可阻挡的势头,將一个又一个泥像撞碎!
在泥像碎裂的同时,水龙也变得愈发巨大,愈发栩栩如生。
面对愈发强大的水龙,一尊硕大的猛獁象泥像呼啸著,向黎铭撞来!
而在黎铭身后,泥像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的后路切断。
黎铭深吸一口气,巨大的水龙竟是不断缩小、收束,最后攀附在日轮刀上,化作深海般的蓝黑色流体。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吃力地挥动手中的日轮刀。
宛如高压水枪般的水环从日轮刀上出现,向周围扩散!
一道道淡蓝色的斩痕从周围的泥像上出现,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淡蓝色的圆环。
猛獁象泥像四肢尽断,上半身顺著惯性,砸向黎铭。
黎铭闪身避开,猛獁像泥像的上半身轰然落地。
其他被斩中的石像也是为之一震。
大量泥像的上半身滑落,砸落在地,溅起一片烟尘。
在这片烟尘之中。
一道身影宛如雷霆,激射而出!
他咬著消耗品寿司,周身包裹著金黄色的势,从另一尊猛獁象泥像下方穿过,笔直地冲向逻各斯!
那金黄色的势宛如雷霆般在他周身跳动,在泥像的攻击接近时炸开,为黎铭破开前路可泥像的数量实在太多,光凭身上的势,黎铭无法抵挡所有攻击。
在他来到骑士塑像面前时,身上的鬼杀队制服和羽织几乎成了布条,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在身上,鲜血淋漓。
这价值500剧情点的寿司,能让他恢復20的生命值。
逻各斯没给他休息的机会,操控周围的泥像涌向黎铭。
与此同时,那尊硕大的骑士泥像挥舞著手中的骑士枪,向黎铭当头劈下!
黎铭身上的势褪去金黄的顏色,化为淡白的云霞,向四周急速扩散。
他闪身避开骑士枪的竖劈,跃至骑士枪上,脚步如云雾般縹緲,似慢实快地向逻各斯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