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族地附近確实没有再看到暗部监视的踪影,但这痕跡绝对是新的,不超过两天。
匯报的族人语气带著压抑的愤怒:“是冰遁!水无月那群杂碎,还在暗中窥伺我们!”
辉夜直人沉默著,他心中同样怒火翻腾。看著族人呈上的树皮,上面森冷的寒意已然褪去,只是那被冻伤的痕跡依旧存在。
事实上,波风夜对此颇感无奈,辉夜一族的洞察力迟钝得令人髮指。
他早在四五天前就开始布置这些冰遁痕跡,本指望几处就能引起注意,谁知对方神经大条到如此地步,逼得他不得不加大“投放”频率,这才终於被察觉。
“冰遁水无月!”辉夜直人低声自语道,眼中寒芒闪烁。
他召集族內长老,向著眾人展示了证据。
“水影明面上撤去了监视,暗地里却派水无月的杂碎继续窥视我们,这是何等的羞辱。”
长老团群情激愤,叫囂著要再去水影大楼討个说法。
“抗议?那种不痛不痒的举动,除了彰显我们的无能还有什么用?”
他压下了眾人的衝动,环视著在场的族人声音高昂又充满著愤慨:
“村子既然要如此对待我们,那任何举动都是败犬的哀嚎。
他握紧拳头,骨节甚至发出咯吱的响声:“水影既然要提防我们,那我们就要让他放鬆警惕,等待一个机会。”
辉夜直人做出了决定:明面上派长老去水影大楼进行了一次不痛不痒的抗议,甚至带著几分息事寧人的意味,与往日的强硬姿態大相逕庭。
给人造成了一种错觉,辉夜一族似乎终於向村子低头,连这般屈辱都只是象徵性的抗议。
暗地里整个辉夜一如同受伤蛰伏的野兽,蜷缩起来,舔舐著伤口,磨礪爪牙。平静的犹如火山爆发前的假象,等待的那个爆发的时机。
殊不知水影也是一头雾水,他確实已撤走了大部分针对性监视,只保留了常规的执勤人手。
在他看来,辉夜一族这是因为他上次的妥协,得寸进尺的行为。
指派水无月去监视同为血继大族的辉夜?这无异於將对方脸面彻底踩踏。
他无意挑起村子的爭端,不可能如此行径,在他看来更多是辉夜一族找茬的藉口。
尤其经过內部核查,水无月一族的冰遁忍者近期並无外出执行任务的情况,更加让其加深了这种印象。
波风夜在暗处观察的这一切,对辉夜直人这番隱忍倒是高看了一眼。
此时的辉夜一族犹如正在压缩的火药,只需要一个引线就能够成功引爆。
正在思索的是否要再打出一张底牌,加速引爆这个辉夜火药桶。
一个转机就出现了。
数日后,一个看似平静的清晨。
辉夜一族在水影大楼的眼线,敏锐察觉到村內大批精锐忍者,包括不少暗部成员被紧急调动。
虽然调令严格保密,但是村子里的执勤忍者,尤其水影大楼周边的守卫肉眼可见的稀疏。
“族长!村子里精锐尽出,根据我们暗线传来的讯息分析,水影大楼的守卫不足平时的一半。”
一位长老亢奋地说道,名为野心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辉夜直人猛的站起来,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天赐良机!三代水影为了將我辉夜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却阴差阳错让我们保留了最强的力量,这是你自寻死路。“
他不再犹豫,立即下令:“召集所有能够战斗的族人,目標水影大楼!今日我辉夜一族就要登上那水影之位!”
“哦!!!”
压抑太久的辉夜族人爆出震天的吼声。
大量的辉夜族人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骨刺刺破皮肤,面目狰狞的在辉夜直人和一眾长老的带领下衝出族地,毫不掩饰的直扑村子中心的水影大楼。
沿途的平民被这恐怖的景象嚇得四散奔逃,零星忍者连忙前往水影大楼报信。
而辉夜一族却是不管不顾,他们的眼中只有那象徵著雾隱最高权力的大楼。
波风夜隱匿在高处,冷静的看著这场由他引发的叛乱。
火力全开的辉夜一族速度极快,势如破竹般的衝到了水影大楼前的空地。
过分的顺利,让冲在最前头辉夜直人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但是对於权力的渴望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望著已经在眼前的水影大楼,他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仿佛水影之位唾手可得。
一道巨大的散发著蓝色光芒的结界,如同倒扣的巨碗,一瞬间从广场四周升起。
庞大的结界,將所有衝击水影大楼的辉夜族人笼罩。
“是陷阱!“一名长老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水影大楼的顶部三代水影的身影缓缓浮现,眼神淡漠地看著被困住的辉夜眾人,冰冷的杀意透体而出。
“辉夜直人我给过你们一族机会,看来今日只能刮骨疗毒,將你们这群害群之马,彻底清除。”
隨著话音落下,结界外围之前被调走的物影精锐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现,密密麻麻,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为首的正是那忍刀六人眾,以及大批的雾隱暗部。
更令人心惊的是,人群中赫然站立著数位水无月一族的血继忍者,周身寒气繚绕。
细看之下,还有鬼灯一族的秘术高手在场,他们的水化能力恰好克制辉夜一族的尸骨脉。
直到此刻辉夜直人才彻底明白,那所谓的水无月窥探痕跡,那恰到好处的村內空虚,全都是水影的精心设计。
诱饵目的就是逼他们主动叛乱,才好藉机出手。
脑补完这一切,辉夜直人目眥欲裂,周身爆发出更加细密的骨刺,怒吼道:
“三代!你算计我”
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
辉夜直人带著决死的疯狂,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向那水影大楼上的三代水影,但还未行至一半便被在场的雾隱精锐拦住。
剎那间,水影大楼前的空地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骨刺与忍刀的碰撞,冰遁与尸骨脉的对轰,怒吼声、哀鸣声、爆炸声不绝於耳,鲜血顷刻间染红了地面。
波风夜静静看著下方惨烈的战斗,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这还远不是他计划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