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巴杰斯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张奢华的高背椅上,抓起桌上价格不菲的美酒,对着瓶口直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随即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环视四周。
“哟,你们几个……也在这儿啊。”
他粗声粗气地打着招呼,目光扫过餐桌旁的另外三人。
红发美人芭卡拉姿态优雅地切割着一块小牛排,闻言抬起眼帘,露出一个妩媚而略带神秘的笑容:“当然,泰佐洛大人开出的条件可是相当大方呢。不仅提供了丰厚的报酬,还承诺了许多……有趣的‘机会’。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她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
田中则坐得笔直,用餐礼仪无可挑剔,语气刻板而认真:“经过综合评估,泰佐洛大人的财力、势力、以及展现出的魄力与格局,都远超普通雇主。他是一个值得投入忠诚与能力的领导者。追随强者,是明智的选择。”
浑身缠满渗血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的戴斯,则显得格格不入。
他根本没有动面前的食物,只是微微偏着头,用那双肿胀却异常明亮、充满病态热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巴杰斯。
那眼神回味着某种极致的“触感”。
巴杰斯被这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痴汉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感觉比在擂台上挨揍还难受。
他额角青筋一跳,猛地将酒瓶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喂!你个死变态!再看老子一眼,信不信现在就让你那身绷带彻底变成裹尸布?!”
巴杰斯恶狠狠地威胁道,拳头已经捏紧。
戴斯似乎被这声怒吼“唤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不仅没有害怕,眼神反而更加炽热,仿佛在说“请再来一次”。
就在巴杰斯忍无可忍,真的要起身动手的刹那——“吱呀——”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鎏金大门,被侍者躬敬地推开。
泰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沉静的步伐与深邃的目光,让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这一幕,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关于秩序,关于层级,关于这个团体的雏形。
泰隆的目光掠过巴杰斯、芭卡拉、田中、戴斯。
最后停留在巴杰斯和戴斯身上。
“看来你们相处得还算融洽。”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询问还是陈述。
“切!”
巴杰斯有些不自在地撇撇嘴,但还是抱着手臂,老老实实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戴斯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按住了,收回了那过于“热烈”的注视,沉默地低下头。
泰隆在主位落座,其他人也随之依次坐下。
长桌两旁,新旧面孔齐聚,气氛微妙而肃穆。
侍者为众人斟满美酒。
泰隆端起面前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这一杯,”他的声音清淅地在安静的宴会厅中响起,“欢迎新的同伴添加。”
没有冗长的演说,没有浮夸的承诺,只有一句简洁的欢迎。
所有人——无论是泰佐洛这样的元老,还是巴杰斯这样的新人——都举起了酒杯。
酒杯在空中轻轻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征着某种无形的契约在这一刻初步缔结。
一杯过后,晚宴正式开始。
精美的菜肴如同流水般呈上。
泰佐洛充分发挥了他长袖善舞的本事,巧妙地带起话题,化解着新老成员之间可能存在的隔阂。
芭卡拉也适时地展现出她高超的社交手腕,用风趣而不失分寸的言语调节着气氛。
有这两人活跃,加之美酒佳肴,宴会的氛围逐渐变得热络而不失体面,远非预想中的冰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最后一道甜点被享用完毕,侍者们悄无声息地撤走所有杯盘,关上厚重的宴会厅大门后,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发生了变化。
轻松的氛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专注的期待。
泰隆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将它放在桌上。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清醒,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那么,欢迎仪式结束。现在,谈正事。”
随着泰隆话音落下,宴会厅内最后一丝轻松的氛围彻底消散。
海图中央,香波地群岛的泡泡标志格外醒目,其周边海域的航线、洋流、岛屿、危险局域都被清淅标注。
泰佐洛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与豪情:“如各位所见,香波地群岛的不法地带,已经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这里,是我们坚实的根据地和永不枯竭的财源。”
他的手指划过海图,从香波地指向西北方向:“目前,我们已经初步创建了通往water seven的稳定商贸与人员流动信道,冰山市长是我们的盟友。同时,”
泰佐洛的手指移向魔鬼三角地带那片被特别标记的浓雾局域:
“经由恐怖三桅帆船中转和控制的‘特殊航线’也已经打通。这两条线路,构成了我们势力延伸的初步骨架。”
此时,泰隆平静的声音接过了话头,提出了一个更加内核、更具颠复性的构想:
“这些都很重要,但并非终极目标。我们未来布局中,真正能彻底改变规则、将地理优势转化为绝对统治力的关键……是海列车。”
“海列车??”
“那是什么东西?”
“火车?在海上?”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在座大多数人都露出了茫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巴杰斯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芭卡拉饶有兴致地挑起眉,田中陷思索。
胡迪、巴法罗等人更是直接发出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