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海域被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迷雾笼罩,仿佛一道隔绝生死的巨墙。
巴法罗紧张地吞咽着唾沫,胡迪则不自觉地用脚尖快速点着甲板。
帆船没有丝毫减速,象一柄利剑,毅然决然地刺入了那片吞噬光线的浓雾之中。
“好暗……”
一进入魔鬼三角地带,能见度骤降至不足5米。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味,死寂中只听得见船体破浪的单调声响。
海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空船残骸,有些早已腐朽破烂,有些则相对完好,却都如同无声的墓碑。
更深处,隐约可见狰狞的礁石轮廓。
在这片海域,连保持正常航行都是一种奢望。
寻常航海士在这里恐怕撑不过1小时就会精神崩溃。
“嘘——”
一声清淅的口哨忽然从泰隆唇间传出,打破了这片死寂。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巴法罗立刻趴低身子,紧张地望向漆黑的海面。
“是鱼群!”
“鱼群?”胡迪下意识拔出腰间的左轮,“要驱散它们吗?”
金斯顿却伸手拦住了他。
只见那密集的鱼群并非袭来,而是灵巧地汇聚到船底稳稳托起帆船,带着它在迷宫般的迷雾与礁石间自如地穿梭。
巴法罗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居然……能控制鱼群?”
金斯顿张开双臂,感受着这奇迹般的航行,低笑道:“不仅仅如此。我亲眼见过,就连深海的海王类,也会听从他的号令。”
“这……岂不是无敌了?”
胡迪喃喃道。
能够呼唤风暴,驾驭海洋生物,这究竟是怎样的恶魔果实?
数小时后,就在这片永恒的昏暗中,一个无比庞大的阴影缓缓在前方浮现。
那是一座岛屿?
不,那是一艘船!
一艘大得超乎想象的船!
“好大!”
“真的……是一艘海贼船!”
巨大的主帆上,悬挂着一面令人过目不忘的海贼旗——火葱头发型,搭配一对带火焰的蝙蝠翅膀的骷髅头。
金斯顿确认道。
整座船体被高达数十米的巨型外墙所环绕,形成了诡异的“岛中岛”结构。
唯一的入口,是一道如同地狱恶魔张开的巨口般的闸门,森然可怖。
“看来,这就是大门了。”
胡迪望着那如同深渊入口的闸门,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们……该怎么进去?”
泰隆缓步走到船头,面对那如同恶魔巨口般的闸门张开双手。
两侧的海水翻涌,凝聚成两只半透明的巨大手掌,轮廓清淅,连掌纹都隐约可见。
它们完美同步着泰隆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泰隆双臂做出一个向上托举的姿态,那两只海水巨掌便稳稳扣住了闸门底部。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沉重的闸门被硬生生抬起了足够的高度。
帆船悄无声息地滑入闸门,正式驶入thriller bark的内部。
这座“船岛”内部设施齐全,甚至拥有一个可以停靠的港口。
4人依次登陆,脚下是坚硬而冰冷的土地。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金斯顿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危险笑容。
“既然不请自来,当然要给主人家一个足够‘惊喜’的问候了。”
与此同时,thriller bark最中心那座哥特式城堡的宴会厅内。
莫利亚举起巨大的酒杯,阴影在他庞大的身躯上摇曳。
“真是美好的一天!有了霍古巴克的添加,我的僵尸军团终于可以开始组建了!
4人举杯,年幼的佩罗娜只能撅着嘴喝杯中的果汁。
“就不能找些可爱的同伴添加吗?”
佩罗娜小声抱怨,她对眼前这些怪人实在提不起兴趣。
阿布萨罗姆理了理自己的金色长发,附和道:“说得对,要是有几位美女船员就更好了。”
“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莫利亚的目光骤然变得阴森,“只要组建起不死的僵尸军团……凯多,你给我等着……”
“咔嚓——!”
他话音未落,宴会厅一侧的彩色玻璃窗轰然破碎!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随着四溅的玻璃碎片疾冲而入,手中长剑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寒光,直刺主座上的莫利亚!
千钧一发之际,莫利亚脚下的影子如同拥有生命般骤然立起,化作一面坚实的黑色盾牌,精准地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破碎的窗口,寒风倒灌,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莫利亚巨大的身躯缓缓站起,阴影几乎笼罩了整个餐桌,他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咆哮:
“什么人?!”
面对莫利亚的质问,偷袭者依旧沉默不语,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狠辣的剑招,每一剑都刁钻地刺向要害。
“哼,不知死活!”
莫利亚在愤恨之下悍然出手。
“角刀影!”
他脚下的影子瞬间硬化、延伸,化作一柄锋锐无匹的黑色长矛,以迅雷之势猛然刺出——噗嗤!精准地将偷袭者胸膛彻底洞穿!
莫利亚发出得意的尖笑。
“那么,你的影子我就收下了!”
就在他准备施展能力抽取影子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被影子长矛钉在半空、本应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尸体”,竟毫无征兆地再次动了!
无视了胸膛巨大的创口,手中长剑借着下坠之势,化作一道冰冷的闪电,直刺莫利亚的脖颈!
“影法师!”
千钧一发之际,莫利亚的影分身从地面骤然跃起,漆黑的双手死死抓住了袭来的剑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混蛋!!”
接二连三的诡异状况让莫利亚惊怒交加,他巨大的拳头裹挟着恶风,狠狠砸在偷袭者身上!
“砰——咔嚓!”
伴随着一声闷响,传来的并非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木料断裂的脆响!
无数木屑纷飞四溅。
这古怪的手感……?
莫利亚瞳孔一缩。
不是人类!
因重击而碎裂的斗篷兜帽滑落下来,彻底露出了袭击者的真面目——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张雕刻精致、但毫无生气的木质面孔,关节处还裸露着复杂的齿轮与丝线。
“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