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无毒?
难道哥们的眼睛真的瞎了,那条蛇头明明是尖尖的啊!
陈行心中腹诽。
医生见他不信,又补充解释了一下:“e,伪腹蛇是黄山的常见蛇类,长得有点像某些毒蛇,但本身无毒。它的咬伤只会引起局部红肿疼痛,不会有系统性中毒症状。”
“患者刚才出现的头晕、无力症状,主要是惊吓和紧张导致的应激反应,加上爬山劳累和轻微低血糖。我们已经给她补了液,观察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
“好好的,谢谢你医生。”
质疑医生的话是非常愚蠢的事情,陈行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尴尬。
医生看了看他,突然严肃道:“不过有件事我得批评你,你给患者吸毒液的做法非常危险!”
“啊?这个没有效果吗?”
陈行大吃一惊,他嘴唇都肿了诶!
别特喵告诉他一点儿用也没有啊
“我理解你的好意。”医生语气缓和道,“但用嘴吸蛇毒是影视剧的误导。首先,如果口腔内有任何破损,毒液会通过黏膜直接进入你的血液循环,造成二次中毒。其次,吸吮产生的负压可能加重局部组织损伤总之,吸蛇毒不但没用,反而会起反作用。”
闻言陈行有些脸红了:“对不起,医生,我当时太着急了”
“关心则乱,可以理解。”
医生拍拍他的肩,“好在这次是无毒蛇,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而且你有几点做得非常好,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同时也拍照记录了蛇的特征,比一般人已经冷静很多了。对了,你姐在观察室,可以去看她了。”
“好的,谢谢!”
陈行如蒙大赦,连忙道谢后往观察室跑去。
观察室里,苏清婉已经坐起来了,脚踝处包扎着纱布,脸色恢复了红润。
看到陈行进来,她微微一笑。
“婉姐,你真没事啊?”陈行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你还想我有事啊?”苏清婉看着他打趣道,“医生都跟我说了,那是条没毒的蛇。”
陈行尴尬地挠头:“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没事就好,刚才可吓死我了。”
苏清婉轻声重复,看向陈行的眼神温柔。
两个人非常默契地都没有提那件事
观察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流淌。
没过多久,观察时间到了,苏清婉便想着回家了。
“我们回去吧,不太想呆在医院。”
“彳亍,其实我也不习惯闻医院里的味道。”
回汤口镇的路上,两人突然变得沉默。
但这样的沉默并不代表两人的关系疏远了,事实上变得更近,就连空气中都有种微妙的东西在发酵。
苏清婉偷偷看向陈行,发现他正看着窗外,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格外柔和。
当陈行毫不犹豫为她吸毒液的那一刻,某种坚固的东西在她心里坍塌了。
这些年来,她见过太多人--生意伙伴、追求者、下属,每个人靠近她时都有所图,或是为了利益,或是为了美色,或是为了前途
但陈行他不一样。
眼前这个男孩单纯地关心她,保护她,甚至不顾自身安危。
这种纯粹的好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更让她心慌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贪恋这种被珍视的感觉,陈行焦急的神情,温柔的语气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未曾体验过的感觉
“婉姐,到了。”陈行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车停在酒店门口。
陈行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去扶她。
在酒店房间前,苏清婉缓缓松开陈行的手,在开门的一刹那突然回头道:
“那个晚安。”
低着头的陈行一愣,随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嗯,晚安。”
陈行微笑回答,主动开口的苏清婉却不自觉心跳加速,慌乱地打开门进入房间。
直到关上门看不见陈行的身影时,她的嘴角才慢慢扬起一抹弧度。
半个小时后,洗完澡的苏清婉躺在床上,脚踝处的伤口已经好了不少,但隐约的钝痛还在提醒她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乌龙。
夜风吹动窗帘,也吹乱了她本就纷繁的思绪。
这些年来,商海沉浮,人情冷暖,她见过太多,也筑起了足够高的心防,可陈行就像一道不讲道理的光,轻易就照进了她以为早已坚不可摧的堡垒。
她习惯了掌控,习惯了衡量得失,可面对这样一份情感,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思绪万千中,她悄然睡下,今天一天的遭遇,她真的有些累了。
不过意外总是一茬接着一茬,还没睡几个小时,窗外忽然闪过白光,紧接着闷雷声在远方炸开,夏季山区的雷雨来得迅猛不讲理,雨点也几乎是瞬间就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密集得令人心慌。
敏感的苏清婉被惊醒,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或许是白天的惊吓还未完全平复,或许是这陌生的环境放大了不安,此刻的雷声雨声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慌。
房间里的灯光似乎也受雷雨影响,闪烁了一下,阴影晃动的瞬间,傍晚那条从草丛钻出来的蛇再次清晰地浮现脑海,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
不安,非常不安!
于是,苏清婉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姐姐苏清韵的微信。
虽然苏清韵人大大咧咧总是遭到苏清婉的嫌弃,但作为亲姐姐的她此时毫无疑问是苏清婉最佳的倾诉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