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绿灯创飞泥头车被关在顛簸的囚车里,开始了自己未知的旅程。
囚车由粗糙的木头製成,车轮压过路上的每一块石头,顛簸感都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他的屁股上。
他一点也不慌,反而觉得这种体验新奇又刺激。
他甚至有閒心打量著车外的风景和押送他的士兵。
他很快发现,这些士兵的装备,比他之前在黑石领南部见过的那些巴顿卫兵,要精良不少。
他们身上的锁子甲保养得很好,在阳光下泛著光泽,手中的长矛和腰间的佩剑也都不是凡品。
更重要的是,这些士兵的精气神,与他在论坛上了解到的巴顿那些士气低落的残兵败將,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们虽然在长途跋涉中也显露疲態,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涣散和恐惧,腰杆挺得笔直,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部队。
“我该不会是跑到別的势力的地盘上去了吧。”
他心里嘀咕著。
起初,因为语言不通,他只能靠著士兵们偶尔投来的、混合著警惕和怜悯的眼神,来確认自己的“疯子”人设已经深入人心。
为了巩固这个人设,他时不时就会在囚车里自言自语,说一些押送士兵完全听不懂的中文。
比如摇头晃脑地背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或者乾脆对著空气傻笑,表现得像个纯真的二百五。
士兵们看著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些许警惕,慢慢变成了同情。
在他们看来,一个拥有不俗超凡力量的年轻人,却是个傻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在今天,情况发生了决定性的转机。
涛声依旧的翻译插件,终於完成了后台的更新升级。
当红绿灯创飞泥头车再次听到押送士兵的交谈时,那些原本模糊不清、偶尔只能听懂几个字词的话语,在他的后台软体上,被识別自动转化成了一段段可以清晰理解的信息。
“头儿,这疯子到底要送到哪去啊?就这么一直押著也不是个事儿。每天给他餵食,还得盯著他是不是把食物藏起来或者扔了,简直比伺候大爷还麻烦。”
一个年轻士兵抱怨道,声音里满是疲惫。
另一个士兵接话:“是啊,而且这鬼天气,再走两天,我的靴子底都要磨穿了。早知道就不接这趟差事了。”
红绿灯创飞泥头车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表面上依旧装作在囚车里看著天空发呆,耳朵却悄悄地捕捉著每一个字眼。
“都闭嘴!这是上面的命令!”
那个络腮鬍骑士队长呵斥了一句,但他似乎也觉得路途无聊,隨即又压低了声音,对著手下解释道。
“送到灰岩城去。埃尔顿子爵大人对这种在野外抓到的超凡者很感兴趣,尤其是这种————从黑石领那边逃过来的。”
灰岩城?埃尔顿子爵?
红绿灯创飞泥头车心里一动,记下了这两个关键词。
这可是论坛上从未出现过的新地图和新npc!
“黑石领?”另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士兵插话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那地方最近可不太平。”
“何止不太平!”
年轻士兵立刻来了兴致。
“我听路过的商队说,巴顿男爵的领地里闹恶灵”,浑身冒著黑气,杀都杀不死,前脚刚砍倒,后脚就爬起来继续砍你,搞得人心惶惶。头儿,你说这疯子,该不会就是被那些恶灵嚇傻了,才从那儿跑出来的吧?”
络腮鬍队长沉默了一下,似乎也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谁知道呢。不过我可是听说,咱们子爵大人最近正在招兵买马,好像————
好像是和北边雄鹰堡的科尔子爵有点不对付。” “嘘!小声点!”另一个士兵赶紧制止他,“这种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被子爵大人的耳朵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等过去了,这些不该你问的別问!”骑士队长立刻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声音也严厉了起来,“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查菲尼托切尔”安全送到地方,我们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不要多事!”
“霍兰登————查菲尼托切尔?”年轻士兵把这个名字念得磕磕巴巴,舌头都快打结了,“头儿,这名字怎么跟咱们厨房里那瓶最贵的香料一个味儿?又长又怪。”
“我怎么知道!”队长没好气地说道,“这是前几天审问他的时候,他自己啊巴啊巴”说出来的,记录的书记官就这么音译了。管他真名叫什么,估计这疯子自己都不知道。”
囚车內的红绿灯创飞泥头车,將这些对话一字不漏地全部听了进去,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他愣了一下,隨即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和自己的id对应了一下。
红绿灯————创飞泥头车————
霍兰登————查尼托切尔?
我靠!
还真给音译出来了!
而且听起来————怎么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有种异世界贵族的感觉了!
他强忍著笑意,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灰岩城、埃尔顿子爵、雄鹰堡、科尔子爵、招兵买马、不对付————
一连串的关键词,在他脑中串联成了一条条模糊但充满诱惑的线索。
科尔子爵?雄鹰堡?
这都是全新的情报!论坛上可从来没人提过!
而这个抓了自己的埃尔顿子爵,竟然和那个什么科尔子爵不对付?
这就有意思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而且这位子爵还对黑石领的超凡者感兴趣,这不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舞台吗?
他意识到,自己这一次阴差阳错的单飞行动,似乎真的撞上了一条了不得的“隱藏任务线”!
这很有可能是游戏后续版本的主线剧情內容!
一个无比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中,飞速地酝酿成型。
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什么?
一个实力不俗但脑子有问题的疯子。
一个疯子,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自己只要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超凡的战斗力,再装作偶尔清醒,吐露一些“关键信息”,想办法混入这位子爵手下,那操作空间可就大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
想到得意之处,他忍不住在囚车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格外诡异。
押送的士兵听到笑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叫“霍兰登”的疯子正对著囚车的木板傻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手,脑子却坏掉了。
,”
那名士兵摇了摇头,满脸惋惜地转回身去,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