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邓天战体本身,在那浩瀚星云的映衬下,仿佛成为了这片星域的中心神明,虽然实际高度仍是千米左右,
但其散发出的威压,其与宇宙的共鸣,
其存在的“重量”,
让远处的赤星帝主那数千米高的卫星战体,如同山丘仰视苍穹,瞬间显得渺小而孱弱!
一种绝对的力量层次和法则位阶的压制感,扑面而来!
正狞笑着准备继续折磨邓天,
享受猎物最后挣扎的赤星帝主,
卫星战体脸上那残忍的笑容,瞬间冻结,僵硬,然后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寸寸裂开!
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恐怖威压,牢牢锁定了自己!
他看到那个本该被他碾成肉泥,魂飞魄散的蓝星小子,不仅瞬间恢复,突破,更显化出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战体!
那战体散发出的气息卫星级巅峰?
不,不仅仅是能量的巅峰,
那法则的韵味那“虚无”的意境竟让他自身赖以成名的“毁灭之意”都产生了动摇,畏惧,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巨大的荒谬感,惊骇感,
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名为“恐惧”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这位纵横星海的帝主心中。
他那燃烧的龙目,
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卫星战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后仰,仿佛想要远离那令人窒息的存在。
喉咙里,
发出一声干涩,扭曲,充满了无尽震惊与茫然的嘶吼,这嘶吼在死寂的星空中显得格外刺耳而虚弱:
“这是什么鬼?!”
星空中,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凝固。
那尊新生的,笼罩在暗银色星云与虚无道韵中的千米战体,如同从亘古沉睡中苏醒的宇宙神明,
静静地矗立在原本充斥着毁灭与绝望的虚空。
其存在本身,就形成了一片绝对的主场,连远处恒星的光芒流经此处,都似乎变得温顺而黯淡,仿佛不敢与这新生的威严争辉。
与这片新生威严形成惨烈对比的,是远处那尊原本不可一世的赤星帝主卫星战体。
高达数千米的暗红色魔神之躯,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万丈山峦当头压下,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迟滞,僵硬。
周身那些原本沸腾咆哮,
足以焚星煮海的毁灭能量,
此刻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民,
变得畏缩不前,
光芒明灭不定,甚至连战体表面那些狰狞的毁灭道纹,都仿佛失去了活性,变得黯淡无光。
帝主那如同恒星燃烧的巨大龙目,
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邓天身上。
瞳孔深处,倒映着那千米暗银战体以及其身后浩瀚星云的景象,原本的残忍,戏谑,掌控一切的傲慢,
早已被一种极致的,几乎要冲破眼眶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惊骇,如同最冰冷的宇宙寒流,瞬间冻结了他卫星战体的核心运转。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一个明明已经被他打得濒死,血肉模糊,灵魂都将溃散的彗星级蝼蚁,怎么可能在刹那间,
不仅伤势尽复,还完成了生命层次的惊天跃迁,
直接踏足卫星级巅峰?!
甚至,其显化的战体,其散发出的领域威压,竟然让他这位老牌卫星级强者,从灵魂深处感到了颤栗和畏惧?!
那是一种位阶上的压制!
是更高层次领域对低层次领域的天然俯视!
就好像溪流面对浩瀚汪洋,山丘仰望无垠星空!
他试图催动力量,试图重新凝聚战意,试图用暴怒来掩盖那不受控制滋生的恐惧。
但卫星战体胸口那颗“血色卫星”核心的旋转,
却异常艰涩,仿佛陷入了粘稠的宇宙泥潭,每一次脉动都耗费着巨大的心力。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更高存在的退缩!
看着帝主的惊骇,邓天淡淡一笑。
那笑容,
出现在此刻他那张由暗银色星光与虚无规则凝聚而成的,完美而威严的战体面容上,显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令人胆寒。
没有大仇得报的狰狞,没有力量暴涨的狂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那笑容极其平淡,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预料之中的结果。
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弧度,浅淡到几乎看不见,却比任何狰狞的怒吼都更能刺痛帝主的自尊,
也更清晰地宣告着双方地位的彻底逆转。
在这淡淡的笑容中,邓天那化作银色漩涡的双眸,
平静地扫过帝主那僵硬的战体,
扫过他眼中无法掩饰的惊骇,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俯瞰着一只陷入了蛛网,徒劳挣扎的飞虫。
然后,他动了。
动作依旧简单,直接,却带着一种与宇宙韵律合拍的,浑然天成的道韵。
手抬起,虚空一握!
那只覆盖着暗银色,流淌星河流光甲胄的右手,五指修长而有力,对着身前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握。
然而,就在他五指合拢的刹那——
嗡!!!
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宇宙开辟之初,万物起源之点的震颤,以他握拳的手为中心,悄然荡漾开来!
这震颤并非声音,也非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概念”的共鸣,是“不朽”与“锋芒”这两种至高规则被同时引动的征兆!
他握拳之处,虚空仿佛化作了孕育神物的温床。
一点极细微,却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坚不可摧”与“无物不破”真意的暗金色光点,凭空浮现。
紧接着,光点急速拉伸,膨胀,定型!
一柄长枪,如同从沉睡的万古时空长河中,被其真正的主人召唤而出,稳稳地,自然地,落入了邓天虚握的掌心之中。
不朽神兵——陨神兵!
现!
枪长千仗,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内敛的暗金色,仿佛是用无数颗寂灭星辰的核心熔炼而成,
枪身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玄奥莫测的细微纹路,这些纹路并非装饰,而是“不朽”道韵的具现化。
枪尖并非尖锐的寒芒,而是一点不断向内塌缩,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物质的,极致的“虚无”之点,
仅仅是目光触及,
就让人灵魂产生被撕裂,被终结的恐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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