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行最后纳头拜服的场景,著实让现场看客都有些始料未及。
藏身匿行的一眾武学宗师更是觉得荒诞,因为没有人比同为宗师的他们更能懂一位武学宗师的傲骨。
“哼,这个王之行,看来也不过如此,真是丟尽了天下宗师的脸面。”
“也不知道朝廷给他许诺了什么好处,能让他做到当眾下跪,祈求当狗的地步。”
一时间,黎国宗师们纷纷开口,满是对王之行的不齿。
“哼,王之行!你真是丟尽了天下习武之人的顏面,枉为武学宗师。”
一道怒喝响彻天地,与此同时,一名身穿黑袍、头髮斑白的老者身影如鹰隼般翻过屋脊,脚尖轻点瓦片,横渡而来。
“是苍峰武圣。”
有人认出了老者,高喊出他的名號。
“竟然是苍峰武圣。”
得知来人身份,不少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人群中隨即炸开了锅,开始议论起这位武圣的成名绝技、过往战绩,以及那些流传已久的传奇经歷。
“苍峰武圣啊!那可是二十年前就登临武学宗师之境的老前辈了。”
“二十年前就登临武学宗师之境,那他现在多少岁了?”
“怕是快有七十了吧。
“那他的实力,岂不是早已不在巔峰?”
“嘿,你说他实力不在巔峰?那你可知十年前,他在洱湖擒杀蛟龙一事?”
“蛟龙?这世上真有蛟龙?”
“不过是世人美化的说法,其实是一条巨蟒。但即便如此,据有幸亲眼见证的人说,那一战浪涛怒卷、水云倒换,壮观程度不亚於传说中仙人下海擒龙。”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苍峰武圣降临擂台。
起身站在元旭身旁的王之行怒目圆瞪,向元旭抱拳请战:
“国师大人,”
元旭抬手打断他,目光却上下打量著这位“武圣”,开口问道:
“你想如何比试?”
苍峰武圣一甩袖袍,冷哼道:
“老夫此来,可不是陪你演戏的!按照江湖比试的规矩,谁先跌出擂台或倒下,就算输。”
“可。”
元旭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苍峰武圣象徵性的拱了一下手,便摆开架势。
元旭见他未用武器,也没拔刀,同样拉开一个拳架。
苍峰武圣见此,顿时面露怒容,仿佛受到天大的羞辱。
站在元旭的角度,只觉得这老头脑子多少有点问题,但站在其他宗师的角度,则不然。
这个世界,即便到了武学宗师的境界,“桩功不可同练”也是铁律。
旁人都知道,元旭是靠刀术击败王之行的,那他最擅长的自然是刀术。
如今对战苍峰武圣,却弃刀不用、改以拳法应对,在旁人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既然此僚如此羞辱於我,那我也没必要顾及什么前辈的面子了。』
苍峰武圣心中发狠,也不管此战之后江湖会流传怎样的流言蜚语,直接率先发难。
元旭不慌不忙,运转劲力覆盖双拳,迎著苍峰武圣,丝毫不避锋芒。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一招一式快如闪电,擂台之上只余残影。
『此僚什么情况,怎么拳法也这般强横?』
越打苍峰武圣心里越是震惊,
『难道之前江湖盛传的此僚有多桩功同练秘术是真的?』
“与我交战,前辈莫要分心。” 元旭带著笑意的声音忽然传至耳边,一只直拳已然朝著他胸膛轰来。
苍峰武圣心里一紧,果然,刚才因分心他想,不慎露出了一处小破绽,竟被元旭抓住了。
既然如此。
苍峰武圣眉头一拧,当即运起明劲护住胸膛,硬接下这一拳。
只听“嘭”的一声,他连退三步,隨即劲力一转,施展出当年在洱湖“擒蛟”时悟出的绝学——“擒蛟式”。
只见苍峰武圣变拳为爪,脚下弓步交替,身形左突右闪,手臂甩动间,犹若蛟龙出海,云中翻腾。
元旭见状,身形伏低,拳势变换,如猛虎蛰伏,静待天时。
擂台之下,观战百姓虽看不清招式细节,却隱约似见龙爭虎斗,耳边更仿佛响起虎啸龙吟。
远处屋顶上的江湖侠客们,也个个睁大双眼,不愿错过两人交手的任何一招一式。
这场激战足足持续了半刻钟,最终以苍峰武圣技差一招,被元旭生生打下擂台告终。
其实以元旭的实力,若动用太白之力,完全能一拳將苍峰武圣锤死。
但他终究和那些与“本地人”存在道途之爭的传统穿越者不同——说句难听的,这个世界的武学强者,在他眼中就如同栏中的牲畜。
哪个牧场主会嫌弃自己栏里的牲畜膘肥体壮呢?
“是我输了。”
擂台下的苍峰武圣抱拳拱手,语气中满是不甘,却也透著几分坦荡。
元旭拱手回礼,语气却丝毫不显委婉道:
“留下你的桩功武学。”
苍峰武圣从怀中取出两本册子,扔给元旭后,便果断转身离去。
“桃林邓太冥,请国师赐教。”
“义丰山陈无咎,请国师赐教。”
“滎阳太常氏太常苏,请国师赐教。”
“长青湖柳氏柳安,请国师赐教。”
“东隆城马飞国,请国师赐教。”
“龙首谷叶飞瓏,请国师赐教。”
“大雪山公孙博学,请国师赐教。”
苍峰武圣落败之后,潜藏的武学宗师如雨后春笋般,纷纷登台挑战。
元旭来者不拒,对方用拳,他便以拳相迎;对方出掌,他便以掌应对;对方使刀,他便提刀比试;对方用剑,他便持剑论招。
在一连挫败十几个宗师高手后,他的实力也终於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可。
“他如此年轻,就有这般实力!”有武学宗师惊嘆不已。
“刀剑拳掌,他竟样样精通,看来天下武功的格局,要因他而变了。”有武学宗师感慨。
“他实力本就不输宗师,又得太白陨星之力,这黎国江湖乃至天下江湖,怕是又要压上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咯。”有宗师武者摇头嘆息。
“不行,我必须得到他那『多武学同练』的秘法!”也有宗师眼中闪过阴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