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元旭上殿,配合朝廷走完了国师的受封流程后,便回到了位於皇城內的国师府。
同日,朝廷一纸公告昭告天下:
册封元旭为黎国国师,赐皇城东侧国师府一座、太白陨星一颗,另配僕役百人、黄金千两、锦帛百匹。
本就因陨星现世而宗师云集的黎京城,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公告彻底点燃。
街头巷尾、酒肆茶寮,处处都是关於“新国师”与“太白陨星”的议论,连空气中都飘著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皇城深处,国师府內。
庭院青石板光洁如镜,廊下宫灯高悬,上百名身著统一服饰的丫鬟僕役各司其职,动作轻缓有序。
元旭高坐中堂,手握茶盏,神態怡然。
他既能习惯往日里孤身一人睡荒山野岭、饮露餐风的日子,也能坦然接受此刻被百人伺候、锦衣玉食的生活。
“草民白小楼,参见国师大人。”
被元旭派人找来的白小楼对著元旭就是弯腰九十度作揖。
“皮痒了是吧,赶紧坐下,有事与你说。”
元旭瞥了他一眼。
倒是挺佩服白小楼的通透,从最初不知他身份时的傲气;知晓他武学造诣后的尊敬;到如今相处多日后又能褪去拘谨,带著几分嬉皮笑脸的熟稔。
这般分寸感,总能让人相处起来格外舒服,半点不觉得生分。
“元先生,前些日子你跟张真人一走,就跟断了线似的没了音信。等我再听到你的消息时,竟摇身一变成了黎国万万人之上的国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样的奇人,好像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从来都没有半点规律可循,总叫人猜不透。”
元旭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开门见山说道:
“你帮我做事吧。”
白小楼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
“我以为你会先设宴款待我,再为我讲述你的宏图霸业,最后再邀请我加入呢,结果你既不表达求才若渴,也不许以重利,一上来就直接叫我帮你做事。”
元旭身体微倾,手肘压著扶手,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白小楼自然是答应了,元旭便將自己国师金牌丟给他:
“你交友广泛,又消息灵通,便建个情报组织,专门帮我收集江湖上的各种消息吧。”
“这对我来说不难,不过说到江湖消息,当前最热的消息莫过於你了。
“册封国师和太白陨星的事儿?”
“如今的黎京,宗师云集,皆为那陨星而来,元先生你不声不响的摘了桃子,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都放话要试试你配不配呢。”
“不止他们想试,宫城中的那位陛下估计也想试试吧。”
元旭一脸无所谓的笑容,呷了一口茶水,继续开口:
“既然都想试试,那就给他们这个机会,你去放话,三日后,外城东市,设台迎战八方。”
“对了,再补充一点,让他们都带好自己的桩功绝学。”
很快,“国师东市设擂,迎战八方”的消息便在黎京流传开来。 街头巷尾、酒肆茶寮,处处都在议论。
张真人得知消息后,还特意来拜访了元旭,问他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元旭略微沉思了片刻,从怀里取出了两本册子,一本名曰《太祖桩》,一本名曰《七情六慾蓄意法》。
“这是我推演出的桩功武学与蓄意秘术,你帮我送给”
最后的名字元旭声音压得很低,毕竟那个名字目前来说算是黎国禁忌。
“天武山也可自留一份。”
张真人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元旭的这份委託。
东市擂台在黎国官方的插手下已经基本布设完成,而京城中关於新国师的更多消息也开始慢慢流出。
某处酒肆。
“原来咱们这位国师大人就是江湖上盛传已久的天武山第一真传。”
某处茶楼。
“不是说那天武山第一真传要去洛州挑战杨氏宗师杨进吗?”
某处街头。
“最新消息,洛州宗师杨进已经启程赶往黎京了。”
某处青楼。
“哈哈哈,你们不知道,那杨进在洛州做足了准备迎接那天武山第一真传的挑战,谁曾想那天武山第一真传根本没去,反而悄摸来了黎京,还取了太白陨星,得了国师之位,杨进听说后,人都气炸了。”
內城教坊司。
“只知道咱们这位新国师半年前贏了洪崖城城主傅苍雪,但是实力究竟有多高,却没人说得准,宫中那位估计也是生了试试咱们这位新国师实力的心思。”
白小楼將最近收集来的一些黎京的情报呈递给元旭。
元旭翻开大致瀏览了一下。
白小楼见元旭貌似並未没有多上心,不由得心中有些替他担忧,便主动开口:
“元先生,这些宗师里面,北漠刀王王之行,传说曾於龙捲风中练刀,刀术大成,一刀劈开龙捲风而出,还有这位南疆的云丛幻,《七曜天星步》被其练到化境,一步踏出,化身为七,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无人能看透,江湖人称七曜幻君,这位祁山剑圣祁鸿元,一手剑术精妙绝伦,曾於泗水畔悟剑,剑鸣力压江涛,这位”
元旭静静聆听著白小楼將他认为实力很强的武学宗师连同各人的门派渊源、成名绝技乃至过往战绩,都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
对於黎国江湖的大部分人来说,这些赫赫有名的武学宗师要么令人高山仰止,要么令人望而生畏。
元旭抬起手,隨著念头浮动,手掌乃至大半手臂的皮肤皆变成了金色,只看著就让人觉得坚不可摧,又无坚不摧。
这些来自天外的陨星的確能让一个人获得远超同群的力量,但这种力量无法修炼壮大。
不过即便能够修炼壮大,元旭也会苦恼,每甲子年一次的频率就註定这条路不会成为他推演中的“武道”根基。
『看来还是要回归本身,在『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的基础上继续推演。』
『外练筋骨皮的功法现在基本已经有了,可这『內练一口气』又该如何去练呢?』
“元先生,元先生?”
白小楼见元旭盯著自己泛金的手掌怔怔出神,不禁出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