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的十人里,四人去了金刀武行,四人去了白鹤武行,只有两人选择了通背武行。
倒不是因为金刀武行和白鹤武行比通背武行强出很多,而是金刀武行善使刀。
不管是行走江湖还是帮派拼杀,武学造诣相近的两人,使刀兵的始终是要比使拳脚的更多几分胜算,毕竟血肉之躯又怎么比得过刀剑之利呢。
至於为何同为使拳掌的白鹤武行更受青睞,当然得归功於白鹤武行的白鹤化羽掌,此掌法善以柔克刚,又兼具灵巧腾挪之利,进可攻,退可跑,保命能力极强。
而通背武行的通背形意拳虽然也號称刚柔並济,但此拳法更注重近身缠斗。
眾所周知,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赤手空拳与人近身缠斗,危险性比之前俩终究还是更大。
所以最终只有元旭与马飞鹏选择了通背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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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两人分侧而坐。
元旭好奇的打量著窗外的街景。
大多都是低矮的木墙茅草房,只有少数房顶盖著瓦片,至於路面,更是稀烂,街道上也几乎看不见人,就算偶尔出现了一两个,也都是穿著单薄外衣,赤脚蓬头,搬运冻死者尸体的人。
“元兄,你在看什么?”
马飞鹏见元旭看得起劲,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看县城的繁华。”
“元兄想要看繁华,得去东城和北城。”
“飞鹏兄,这东城和北城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了,府衙就在北城,四大姓也在北城,城中最大的市集和六大武行则在东城,听说醉霄楼也在东城。”
说到最后,马飞鹏的声音明显压低了许多,但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却更生动了几分。
作为秒懂男,元旭都不消问的,只看他那模样就知道这醉霄楼是个什么东西。
『哼,出息,就这小破县城,能有啥好猪肉!』
元旭心中鄙夷,人却实诚的凑了过去,小声问道:
“飞鹏兄,这醉霄楼最低消费如何,可有进入限制?”
“这”
马飞鹏看著元旭,一时答不上来。
见他这副模样,元旭便知道自己是给人问尬住了。
想来也是,这马飞鹏不过是周边村镇出身的少年,家境比之自己並没好多少,对於醉霄楼,估计也不知是从何处听来的。
於是元旭笑嘻嘻的拍了拍马飞鹏的胳膊:
“以后有机会,定要与飞鹏兄结伴前去批判一番的。
“这,元兄为何要批判呀?”
元旭呵呵笑著解释。
马飞鹏跟著微笑点头,算是认同了元旭这番前往醉霄楼长见识的话。
一刻钟后,马车来到位於东城的通背武行门口。
下车入眼便是一座岗岩修建的气派门牌,一尊加上负碑不下两米高的汉白玉贔屓安放在门牌左侧,石碑鐫刻著“通背武行”四个古体大字。
“可是元旭,马飞鹏二位师弟?”
早已等候在门牌下的长臂青年向刚下马车的元旭和马鹏飞询问道。
“回师兄话,弟子元旭,让师兄久等,实在抱歉。” 元旭听出了那长臂青年语气中蕴含的丝丝不悦,於是拱手抱拳。
马飞鹏见此,亦赶紧有样学样:
“回师兄话,弟子马飞鹏,让师兄就等,实在抱歉。”
“嗯。”
长臂青年微微頷首,对两人的態度还算满意,
“我是行主的二弟子,彭仲涛,你们叫我二师兄即可。”
“元旭见过二师兄。”
“马飞鹏见过二师兄。”
“二位师弟不必多礼,且隨我去见师傅吧。”
说著,他便转身往门牌里走去。
马飞鹏见状立马小跑跟上,前面回答师兄的问话落了后,接下来可不能再落后了。
元旭看著马飞鹏的背影暗暗发笑,也迈步跟上。
很快两人便被领著拜师。
通背武行的行主是个头髮雪白,但身材十分魁梧的老人,大冬天也只是穿著单衣,坐在堂屋的主坐上,手里端著茶盏。
彭仲涛等几个衣钵弟子则站在两侧。
老人自诉名叫熊磊,也没让元旭马飞鹏两人如其他人拜师般叩首奉茶,而是有话直说:
“你们两个只能算是柴帮委託我通背武行培养,所以不算是我通背武行的弟子,自然也就不用给我磕头奉茶,不过你们两个也放宽心,我会將你们与武行的普通弟子同等对待,至於最后能学成什么样,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他短期茶盏,捻著茶盖颳了刮茶汤里的浮沫,然后吸溜了一小口。
马飞鹏还没从熊磊的一番话中回过神来,元旭倒是拱手抱拳,
“谢熊师傅。”
听见元旭的声音,马飞鹏立马回神,也赶忙抱拳恭敬道谢。
之后还是由二师兄彭仲涛安顿他俩。
或许是碍於他俩柴帮弟子的身份,武行將他俩安排在了一间房里。
看著原本应该住八人的大通铺,如今只住俩人,元旭的心情好多了。
自从离开大元乡,不论是在东山镇的柴当,还是在义和庄,都是一个通铺挤得满满当当,如今终於不用再挤了。
“元兄,总教习不是说三家武行都是柴帮的势力吗,为何这通背武行对我们区別对待呢?”
三家武行如今的行主曾经都是柴帮的高层,这些年下来,他们也为柴帮培养了不少的基层人材,这些总教习蒋昊都说过。
今日熊磊在堂上说的那番话,却很明確的表示出,柴帮是柴帮,武行是武行的意思。
见微知著,看来平衡了十数年的双山县,正在逐渐变得不平衡了。
这或许也是柴帮“扩招”的原因吧,毕竟通背武行如此,另外两家估计也差不多,柴帮想要在平衡打破之前,儘可能的增加自己的力量。
越是增加力量,平衡被打破得就会越快。
元旭铺好乾净的被褥,也没有和马飞鹏交流自己心中所想的意思,而是隨口回应著他:
“没区別对待啊,熊师傅不是说了会將我们和武行普通弟子一视同仁吗?”
“哎,元兄。”
马飞鹏坐在通铺上,看著已经和衣躺下的元旭,嘆了口气。
正巧这时,武行开放的锣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