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飞弹只是低级魔法。
但是当数量达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就可以產生质变。
“呵啊!”
看著快要將自己淹没的魔力飞弹雨,菲比表情严峻,打算立於原地以最小的伤害接下这一波攻击。
但在这时。
一道圣光术从背后飞来,不偏不倚正好击中她的肩膀。
一瞬间。
协防全部崩溃。
铺天盖地的魔力洪流拍打在身体上,哪怕菲比及时展开了防御手段,还是受到重创,血条明显下降了一截。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看见她悽惨的样子,魔怔大笑道:
“哈哈哈,该死的贱人!”
“你以为抢走了我父亲的主教位置,就可以在晨曦城一手遮天了吗?我告诉你,做梦!”
说完这一通话,拉乌尔举著法杖的手臂还在颤抖,却不惊慌,明显是早有预谋的。
没想到是教会自己人內訌,布丽姬飞到菲比身前,一把抓起那张金髮繚乱的小脸,舔了舔惨白的嘴唇,故作困难道:
“多么可爱的脸蛋啊。”
“你说,我是该將你做成尸妖好呢,还是做成一只食尸鬼?”
教会的最强战力败了,她没有理由会在三两个连鹿角魔都不如的废物手里翻车。
呵呵。
大局已定。
嗯,什么声音?
一声惨叫唤醒了还在享受胜利的布丽姬,循著声音看去。
发现刚才那个协助她袭击自己人的教会圣职者,被一桿红黑色的雷电枪贯穿腹部,钉在了原地。
这股魔力
是龙语魔法!
不会错的,这种顏色和暴虐的魔力,一定是某种龙语魔法。
布丽姬永远都忘不了,曾经在西大陆的黄金宫中,她曾亲眼看到如天一般高的【天之龙主·巴哈姆特】,用一桿雷电枪,处决了一位战败的天空强者。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渴望著,崇拜著,追逐著巨龙的力量。
后面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得知宫殿的某个房间里,藏著源自【地之龙】的神格碎片后,她冒著巨大风险,將其带了出来,並且强行容纳到身体里,跟隨指引来到这里。
——嗖!
雷电划过的声响打破了回忆。
对魔力异常敏感的龙巫妖当然不会中招,她一把甩开菲比,变幻成一阵烟雾躲过了袭击。
但很快,她脸色剧变——
地面上,维斯举著一顶满是粘液的荆棘皇冠,像是炫耀一样,对著布丽姬挥了挥。
紧接著。
山谷开始摇晃。
摆脱控制的蛛母疯狂拍打著岩壁,头顶一根根锋利的石钟乳柱落下,连同著碎裂的平台,好似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要,要塌了!”
一直默默划水的敲钟人伯纳德此时也坐不住了,不管任何人,朝著最近的洞口跑去。
轰隆!
轰隆!
山谷在摇晃。
面对这种天灾,蜘蛛们只能躲在缝隙里瑟瑟发抖。
而不可一世的龙巫妖也彻底慌了神,她的化烟魔法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可无法避免如此大规模的塌方。
“食我雷电枪!”
刚听到声音,她的胸口便扎进了一道滚烫的事物,来不及反应。 因为。
山谷要塌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维斯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一个狭窄的栈道里。
“你,醒了”
虚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赶紧看过去。
看见一脸血污的栗发女孩,正捂著软趴趴的手臂,靠在墙角边休息,边上是一个空掉的水袋。
这是
口腔湿润,嘴唇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幽香,维斯顿时明白,眼神有些复杂的看著菲比道:
“你把最后的水给了我?”
“是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咳咳咳咳”菲比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著,眼神朦朧仿佛回到了过去,“我出生在一个偏远小镇,那里常年饥荒,所有人都吃不饱,是教会让我活了下来。”
“教导我的牧师常说,太阳是仁慈的,也是最公平的,它不分穷富,不分贵贱,照耀每一个人。”
“所以我的愿望,就是成为所有需要者的太阳,但我不会盲目:轻贱他人者,予以制裁;轻贱自身者,予以训诫,这才是公平。”
耳畔迴响著女孩的心里话。
维斯大概能够理解菲比的一些想法。
教会是她美好回忆的开始,同时也是一些弄权者的名利场。
她清楚知道,人民才是奠基和平道路上的基石,这天然和那些高位者存在对立,她有心改变,也一直为著这个目標而奋斗。
“净化龙巫妖不是你的职责,我不能因为一件无关於你的事情,让无辜者遭受危险”
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本就受到重创的菲比又虚弱了几分。
她拿出一盏破碎的提灯,用尽最后一丝魔力,將其点燃,声音如卡壳的手风琴断断续续道:
“我能感觉到龙巫妖就在附近,她的状態很糟糕,走吧,离开这座地下城,不需要告诉教会我的事情,我终究还是做不到”
沉默地接过提灯。
微弱到快要看不清的紫烟穿过曲折隧道,指引著目標的方向。
忽然的。
维斯勾起唇角道:
“既然想成为太阳,可不能在这里倒下,休息一会吧,我马上回来。”
“你,难道要”
菲比实在是太累了,她的眼睛不受控一闭一合,最后只能看见半龙人宽敞的背影。
——踏。
用脚撑了撑前面是否踏实。
山谷塌陷后和原本的洞穴隧道胡乱堆叠在一起,头顶的空间瞬间逼仄,维斯不得不弓著腰前行。
“必须加快速度,魔力指引的位置越来越远,那只巫妖想要离开这里,一定要截住她!”
维斯再次加快脚步。
神格碎片是黑龙本体恢復的必要关键,也是日后成神,点燃神之火,高举神国的要素之一。
如果这一次不能把握机会,那等待他的,必定是黄金宫强者们的围剿,说不定另一条龙也会来插一脚。
前行。
不断前行。
很快前面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坑道,似乎是离开山谷的范围了。
一道沙哑低沉的女声,正和另一个人在那里交谈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