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霄的声音,韩伍整个人一激灵。
从他们组成驍元军的那一刻起,他和手底下这帮弟兄就已经等著这一天了。
他们曾经是弃卒,是別人眼中的囚徒,是隨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是楚霄给了他们新生,也给了他们尊严,如今更是给了他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韩伍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拳捶在了自己结实的胸口上,发出了“咚”地一声闷响。
“殿下!”韩伍声音如同洪钟,带著一股决绝,“驍元军上下,时刻准备为殿下效死!”
“殿下剑锋所指,便是我驍元军死战之时!”
韩伍刚刚说完,他身后的驍元军便跟著韩伍一起齐声吶喊。
“殿下剑锋所指,便是我等死战之时!”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许久的狂躁和兴奋。
楚霄望著眼前这支充满了“野性”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当初看中这些人,便是看上了他们骨子里不顾一切的衝劲。
楚霄缓缓点头,手臂一抬,向前一指。
“好!”
“驍元军听令!”
声音落下地那一瞬间,韩伍以及所有的驍元军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儘管他们的队列看起来不算整齐,但是那份蓄势待发的气势,却丝毫不输任何的正规军。
“本王命你们与先锋营一起,强攻河阳城城楼,务必要撕开一道口子,为后续大军开路!”
“是!我等谨遵殿下之令!”韩伍怒吼一声,猛地拔出宽背大刀。
“驍元军的弟兄们,是爷们的就隨我杀!”
韩伍率先冲了出去,他身后的驍元军士兵们也都嗷嗷叫著,如同刚刚出笼的猛兽,一个个挥舞著手中的兵器,朝著河阳城的方向狂奔了起来。
他们的衝锋看起来有些散乱,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甚至还有人在衝锋的路上与旁边的弟兄撞了一下,然后继续骂骂咧咧的往前冲。
他们不像那些经过训练的士兵一样,有那么多的战术配合,全凭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勇气。
不过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在战场上的表现並不比任何军队差。
当头顶不断有箭矢落下的时候,这些人凭藉本能便歪头躲开,还有的人则是用手中的兵器隨手一拨,便將箭矢打落在地。
要知道,他们之前在囚墨军中的时候就是炮灰,往往都是冲在最前面,与最凶猛的敌人拼死战斗。
能够活下来的,哪一个不是有著几分压箱底的本事。
这群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若是论单打独斗和战场拼杀的技巧,说不定比一般的军队更要强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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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这些驍元军的背影,岳霆皱了皱眉,小声地凑到楚霄的耳边问道:“殿下,你就真的这么放心他们吗?”
“他们毕竟只是一群降兵,若是在战场上反叛,那会对我们造成不小的损失。”
楚霄自信地笑了笑,“本王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
“况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收服了他们,自然要给足他们信任。”
见楚霄这么说了,岳霆也只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城楼上,谢安石看到突然加入战场的这支杂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些驍元军的战斗方法他越看越觉得熟悉,等他们靠近,谢安石看到那些人脸上的刺青,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娘咧!
这些人不是囚墨军的炮灰嘛,怎么现在为联军战斗了!
而且看他们身上穿著精良的盔甲,谢安石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大夏的靖王是不是胆子太大了,把这么好的盔甲交给这群俘虏,这得是多大的信任啊!
“该死!这些吃里扒外地傢伙,竟然成了联军的走狗!”
谢安石怒骂一声,同时在心里想著有没有办法让这些人重新倒向北周,若是成功的话,说不定能给联军一击重创。
想到这里,谢安石便大声朝著已经衝到城楼下的驍元军们喊道。
“你们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们可是我们北周的子民,岂能为联军拼命!”
“现在回头,隨本將军一起对抗联军,之前你们的种种过错,本將军都可以既往不咎!”
原本谢安石觉得自己身为北周的虎威將军,这些囚徒见到自己应该会心生畏惧。
自己劝降的话,应该有不小的把握。
可谁知谢安石这番高高在上的话,让韩伍等人回忆起了在囚墨军时种种屈辱的日子,这一下子就让他们心中燃起了怒火。
“妈的,跟他们拼了!”
韩伍吐了一口唾沫,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谢安石看著驍元军就像是突然爆种了一样,额角不停地渗出冷汗。
这咋回事啊,怎么这帮人听到自己劝降的话后,反而越战越勇了呢
原本河阳城的守军还能勉强维持防线,可是在先锋营持续的衝击以及驍元军疯狂的攻势下,开始出现了鬆动。
“顶住,都他娘的给老子顶住,绝对不能让他们爬上城楼!”
谢安石眼看著已经有联军的士兵爬上云梯了,亲自持刀跑到了垛口边,对著附近的守军厉声喝到:“今日,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都给本將军打起精神!”
说完,谢安石就看到已经有一名联军的士兵靠近了城楼,谢安石没有犹豫,手中的长刀带著风声劈下,“噗嗤”一声,那名士兵的头颅就高高飞起,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都愣著做什么,都给老子动起来啊!”
谢安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对著周围的守军怒喝道。
守军们立马回过神,“將军都亲自上了,咱们还有什么好退缩的,跟他们拼了!”
有了谢安石带头,守军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气势。
“杀!杀!杀!”
城楼上,守军们的箭矢疯狂的落下,配合著礌石以及滚木,一次次的击退了那些想要爬上来的联军士兵。
隨著守军们的反扑,整个河阳城的战局再次陷入了僵持。
城楼底下,韩伍衝到了冯策的身边,他见冯策身上的盔甲已经被鲜血染红,心中免不了升起一丝佩服。
不过佩服归佩服,他依旧还是看冯策非常的不爽。
“冯將军,你率领的先锋营战斗了这么久都没有攻上城楼,看来我们之间的打赌你是输定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驍元军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