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很清楚不可能光靠自己一张嘴就说服拓跋瑾投降,他原本也只是抱著试试的態度,看来今日还是免不了要打一场。
“阿古斯,今天日落之前,本皇子想要在东夷皇宫中大摆庆功宴,你能不能做到?”
阿古斯望著城楼上的东夷君臣,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了一个狰狞地笑容。
“我弦月部的勇士们绝对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好!”楚霄用力鼓了鼓掌,然后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指著前方的鄞城下令道。
“眾將士听令,给我杀!”
隨著楚霄话音落下,阿古斯率领著弦月部的大军嘶吼著冲向了鄞城城门。
此时的东夷国君拓跋瑾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很清楚今日一战的关键,若是可以挡住敌军的第一次进攻,那么就能给城中的百姓增加信心,说不定就能拖到援军到来。
而他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並没有因为自己是国君所以瞎指挥,反而是將战场的指挥权交给了老將赵勇。
“赵將军,此战就全靠你。”
赵勇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重,他先是拱了拱手,然后用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陛下放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死守鄞城!”
拓跋瑾双手狠狠地拍了拍赵勇的肩膀,给了赵勇一个鼓励的眼神,隨后转身走到一旁,从一名士兵手里接过鼓槌。
“诸君,今日一战事关我东夷生死。”
“今日若败,则我们的家人都將沦为奴隶。”
“我东夷儿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今日我等死战不退!。”
“孤会与你们同在!”
“咚!咚!咚!”
拓跋瑾一边说著,一边用力敲响了战鼓。
沉闷的鼓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让周围的禁军感觉到一阵热血上涌。
国君亲自擂鼓,这极大的激发了大军的士气。
为了守住鄞城,拓跋瑾还鼓励百姓跟禁军一起守城。
那些年轻力壮的就暂时编入禁军之中。
若是年纪大一点的,则在后方帮忙搬运物资等等。
此战拓跋瑾几乎动员了鄞城所有人员,可谓是背水一战。
隨著战爭打响,赵勇望著敌军已经逐渐进入弓箭手的射程,他一声令下,一排排弓箭手用力拉开弓弦,然后漫天的箭矢朝著底下的弦月部大军射了过去。
阿古斯一马当先,左手拿著盾牌,右手持著弯刀。
当看到无数的箭矢像雨点般落下,阿古斯立马將盾牌挡在自己的上方,然后迎著箭雨继续向前衝锋。
他身后的大军同样都是藉助盾牌抵挡著飞过来的箭矢,不过如此密集的箭雨,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弦月部大军中很快就响起了一阵阵的惨叫声。
有不少士兵跟战马直接被射成了刺蝟,绝望地倒在了鄞城城门之下。
不过这並没有让弦月部的勇士们感到畏惧,反而激发了他们骨子里的血性。
当阿古斯率领著大军衝破了箭雨,他迅速的指挥大军搭起云梯。 赵勇见状,不慌不忙地命人將滚石、檑木等守城利器推下城墙,砸向敌军。
虽然这给弦月部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可是越战越勇的弦月部依旧还是顺著云梯不停地攀爬起来。
“倒火油!”
赵勇观察著敌情,在敌军快要爬上城楼之时,立马命人將准备好的火油一股脑的浇下去。
正在攀爬云梯的弦月部士兵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油腥味,他们先是一愣,隨后明白了这是什么。
“遭了,是火油!”
还不等这些弦月部的士兵有所反应,赵勇已经及时的大喝道:“点火!”
被点燃的火箭朝著弦月部的士兵射了过去,一瞬间,火光冲天而起,立刻將云梯以及上面的士兵给吞噬了。
热浪让正准备攀爬云梯的阿古斯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那些被火油溅到的士兵立马就发出了悽厉地惨叫声,他们身上被大火包围,痛苦的在地上不断打滚,企图扑灭身上的大火,可惜这些都是徒劳。
很多弦月部的士兵在痛苦的哀嚎中被活活烧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烧焦的味道。
这火油一下子就打乱了正在衝锋的弦月部的阵脚,原本整齐的进攻队形变得七零八落。
阿古斯亲眼看著自己麾下的士兵不断倒下,眼神逐渐变得严厉起来。
“所有人,跟在本单于身后,老子带你们杀上去!”
阿古斯一咬牙,重新朝著云梯攀爬了过去。
见单于这么勇猛,弦月部的士兵立马士气大振。
他们跟隨在阿古斯的身后,心中想起楚霄许诺的各种好处,一时间,对死亡的恐惧就被他们拋之脑后。
手段尽出的赵勇见依旧不能令弦月部士兵退缩,眼中露出了一丝无奈。
“各位,接下来就只能靠拼命了!”
说完之后,赵勇直接握住了自己身旁的长枪,然后凶狠地朝著已经靠近城楼的弦月部士兵刺了过去。
爬的最快的弦月部士兵还在幻想著自己是第一个爬上城楼的人,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寒芒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令他瞬间回归现实。
淦,就差这么最后一步了
那士兵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城楼,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朝著云梯下方摔了下去。
解决了一名敌军,赵勇根本来不及喘口气,立马就抽出长枪,继续朝著下方刺过去。
虽然城楼上的守军已经竭尽全力,可弦月部那源源不断的大军终究还是爬到了城楼上面。
隨著城楼上的敌军越来越多,鄞城的禁军们逐渐的陷入了苦战。
东夷国君拓跋瑾见到敌军已经攻上来了,他依旧不停地捶著战鼓,儘管此时他的手已经磨出了血泡,可还是顾不上疼痛,用自己的办法不停的鼓舞著士气。
“战斗,我们绝对不能后退半步!”
拓跋瑾大声地激励著正在战斗的禁军,因为太过於用力,显得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已经攻上城楼的阿古斯见东夷士兵至今还在拼死抵抗,他突然想起了在出发前楚霄对他的叮嘱。
阿古斯一刀將自己面前的东夷禁军逼退,然后大声地喊道:“你们败局已定,何必白白牺牲,九殿下有言,降者不杀!”
隨著阿古斯的声音落下,他身后的弦月部士兵也齐齐高声喊道:“降者不杀!”
拓跋瑾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最令他担心的事情可能马上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