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杀人容易，藏尸难。
陈青觉得日本的警察还真是奇怪，跟美国佬区別很大。
好在他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事都弄清楚，也就懒得再说话。
佐藤美和子却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她其实是知道陈青情况的，至少知道一些。
因为毛利兰不想自己弟弟去当什么破顾问，所以为了打消她的想法，少女也告知了自己弟弟的情况，当然乐意省略了一些东西。
佐藤美和子对此倒不是不相信，但也只能相信一点点。
毕竟是失忆，你以为拍电影吗？隨便就失忆，还看起来很正常？
简直就是在扯淡好吗？反正佐藤美和子是这么想的。
不过经过和陈青的短暂相处之后，警察小姐觉得小兰，恐怕並没有忽悠她。
毕竟某人从来都是拽的不像人类，今天却破天荒的和她问好，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佐藤美和子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准备先看看情况。
目暮警连官这两人没有在剑拔弩张”，整个人也算是放鬆下来。
他可不想佐藤美和子和陈青闹出什么矛盾，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之前分散搜查的警员们也陆续回来匯报情况。
“警部，一楼所有公共区域，包括阅览区、休息区、报刊区都已仔细检查，未发现可疑物品或异常痕跡。”
“报告，二楼图书区、研究室、电子阅览室也已完成搜查，没有发现与失踪者玉田和男先生相关的线索。”
“办公区和员工休息室也检查过了，一切正常，未发现打斗跡象或失踪者的私人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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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报的结果接踵而至，內容却大同小异，一无所获。
一般面对这种，目暮警官就要投降”了，但陈青刚才的话让他不甘心就此放弃。
目暮警官欲言又止道：“相泽老弟，你看，现在没有线索，是不是在想个其他办法？”
警察执法是有个限度的，单纯的配合调查”也不能强人所难。
甚至可以说，他能申请下来对图书馆的搜查令都是因为已知的线索確实都指向这里。
但如果找不出新的线索，他也只能去其他地方再想办法，不可能掘地三尺继续搜查下去。
安然坐在沙发上的陈青反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目暮警官道：“或许应该仔细的调查玉田的人际关係，看看有没有其他结仇的人。”
陈青道：“有道理，那让警员去问问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吧，毕竟他们和玉田和男共事已久，可能知道点不一样的东西。
目暮警官点点头，又挨个吩咐警员们干活，最后轮到了佐藤美和子。
警察小姐瞄了一眼依旧安坐的某人，低声道：“自暮警官，有必要继续在这里调查下去吗？”
“有必要的，我们怀疑”
目暮警官將两人的怀疑说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补充道：“玉田和男的交际圈很小，他的这些同事本来也是要询问的。”
“哦哦”
佐藤美和子心不在焉的回应，又道：“我能不能看看案情报告？”
“当然可以。”
所谓的案情报告，其实也不是什么多严肃的东西，目暮警官的小本子而已。
“这些丑不拉几的小人是什么？”
佐藤美和子看过后，提出了合理的疑问。
“相泽老弟的妹妹。”
警察小姐立刻想起外面那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孩，语气怪异道：“目暮警官，你怎么乱画人家，还画的这么丑？”
“咳咳”
佐藤美和子不明所以，余光发现沙发上的陈青看了过来，那眼神很是不爽？
警察小姐这才反应过来，表情尷尬的把小本子又塞了回去。
三人间的气氛又变得怪异起来，好在这一次的问询比搜查简单太多，警员们很快再次回来匯总信息。
“警部，我们询问了所有当班职员。大家对玉田先生的评价非常一致，性格內向，几乎不参与同事间的閒聊或聚会，工作极其认真负责，甚至有些刻板。”
“是的，他每天都会准时上下班，从未请假。除了工作必要的交流，几乎不和別人多说一句话。”
“没人听说他和谁有过矛盾或爭执，大家对他的印象就是安静”、可靠”，但“很难接近”。”
“他负责的区域总是整理得井井有条，图书归位准確无误，是所有馆员里最让人放心的一个。”
警员们的信息匯报勾勒出一个高度一致的形象，生活规律、性格孤僻、对工作一丝不苟，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和树敌可能的人。
这种形象，让“因仇怨被报復”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目暮警官听著这些匯报，刚刚被陈青点燃的希望之火又有些摇曳。
一个没有仇人、生活简单到近乎透明的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佐藤美和子也得出和目暮警官一样的判断，“一个生活规律、没有不良嗜好、社交圈几乎为零的人，突然失踪，最大的可能不是意外，恐怕是遇害了。
“我也是这么想，就是不知道是针对性的谋杀，还是因为意外”导致的失联。”
目暮警官看向面带思索的陈青，期待道：“相泽老弟，你的意思是——？”
陈青直接道：“就先当他被杀了。”
“陌生人隨机作案的可能性暂时搁置，范围太大，无从查起。剩下的最大概率还是熟人作案。”
“有人了解他的工作习惯、作息时间，知道他在某个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会落单，並且有必须让他消失”的理由。”
“专业！太专业了！”
目暮警官忍不住讚嘆，胖乎乎的脸上露出找到知音般的兴奋，“相泽老弟，不瞒你说，老哥我心里也是这么推测的！”
陈青点点头，“嗯，杀手一般干活之前就要知道这些——”
说到一半，他突然转过头，看向一直紧紧盯著他的佐藤美和子，面露不解道：“你为什么一直看著我？”
佐藤美和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因为你长的好看。”
陈青欣然认同了这个说法，继续讲述自己的理论。
“一个像玉田先生这样的老实人，通常情况下不会招惹杀身之祸。一旦发生，极大概率是他无意间知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被人灭口。”
“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否则不至於动用杀人这种极端手段，至少对玉田和男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是这样。”
目暮警官听的连连点头，聚精会神，生怕漏掉一个字。
陈青又道：“但按理来说，这种灭口会有一个过渡，正经的杀手会给这种死亡一个合理的解释，也就是製造类似於车祸，火灾之类的意外，让死者死的安心，让警察查的放心。
“6
，佐藤美和子忙道：“你別看我，我在思考！”
“哦”
陈青继续道：“这样就能躲避后续的调查，避免节外生枝，但也有可能对方是法外狂徒，不在乎这点小事”。”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如果凶手不在乎，那自然也不会故意製造出现在这种失联”的情况，因为这更会导致后续的调查，多此一举，但现在也没有发现玉田和男的尸体。”
“玉田和男是直接失联的。以他规律的生活习惯，凶手若有预谋，完全可以將失踪的消息拖延更久，至少要等电话打完。”
“所以，我个人倾向於认为，凶手很可能没有经过周密策划，而是临时起意，动手非常仓促，甚至不能让他打那个电话。”
目暮警官觉得他说的很对，激动道：“那应该就是这里了，玉田夫人说他丈夫几乎都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就是有任何社交活动也会提前通知她，但我们查到他车都还在地下停车场停著，根本没有任何离开的跡象。”
佐藤美和子此时也听明白了，说道：“可同事们也没有找到人，现在我们的推论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上头恐怕不会同意更细致的搜查。”
所谓的更细致搜查其实很简单，就是掘地三尺的破坏性检查，毕竟一栋这么大的建筑，想藏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墙壁、地板、天板——都不是太难的事。
目暮警官兴奋的情绪被拉回现实，胖脸垮了下来，只能看向陈青：“相泽老弟，你现在还是最怀疑津川馆长吗？”
“不算怀疑，但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目暮警官点头认同，隨即又面露难色：“可现在证据不足啊，仅凭直觉和间接推论，我们无法对他採取更强硬的措施。根据其他馆员的说法，两人共事多年，关係表面看来还算融洽，我们找不到明確的作案动机——这种程度的调查已经是到顶了。”
陈青摇头，平静道：“未必需要从他身上找到直接突破口。”
目暮警官眼睛一亮：“我就知道老弟有办法！”
“也不算办法，只是种可能。”
陈青摇摇头，表现的很是谦虚，问道：“你们查监控没有？”
目暮警官点头道：“我们是查了之后再来找的人。”
他们就是没发现什么线索，这才不担心打草惊蛇”。
陈青问道：“监控有没有显示有人带走什么大型的“物体？”
目暮警官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没有，图书馆门口就有二十四小时监控，玉田和男失踪”后，监控画面显示都很正常，图书馆所有的工作人员也都出现在了镜头里，隨身携带物体都很正常，包括津川馆长。”
陈青听后，在目暮警官和佐藤美和子期待目光下，直接道：“既然一般搜查找不出线索，现在也没有更好的突破点，那就先等著吧。”
“等著？”
目暮警官不明所以。
陈青耐心解释道：“其实杀人是件很容易的事，动动手指就行了，但处理尸体很麻烦，如果玉田和男还在这里的话，距离他失联都快两天了，以我的经验来看”
说到这，陈青话音一顿，瞥了一眼表情很是奇怪的佐藤美和子，对方立刻避开眼神。
他便继续道：“即便现在环境气温不算高，但只要尸体没有被存放在持续低温的环境中，或者什么特质的保存装置，那腐败过程应该已经开始，味道一定会越来越大，路过都会闻到。”
“有道理啊！”
目暮警官连连点头，“反正现在我们也没有其他线索。”
“老弟，还是你有经验啊，真该干警察的，绝对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语气真诚。
陈青面对这热情的夸奖，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堪称“靦腆”的浅笑，“过奖了，胡乱推测罢了，比不上各位警官的专业。”
他这番谦逊得体的回应，落在不明就里的自暮警官耳中，自然是觉得这位相泽老弟不仅能力强，人品还如此低调，更是好感倍增。
哎，他以前肯定是误会了相泽老弟啊！
只是他的喜悦没办法和佐藤美和子共同，看著陈青那张此刻显得异常“人畜无害”，甚至带著点文弱青年谦逊模样的脸，警察小姐只感觉彆扭至极。
这小子摆明了以前是干过这一行的，绝对是以前处理尸体的经验。
目暮警官浑然不觉身边女同事复杂的心绪，还在那乐呵呵地说：“相泽老弟你太谦虚了！你这水平，比我们很多老刑警都强！等这个案子结了，老哥我一定要请你好好喝一杯！”
陈青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微微頷首：“我还没成年，喝酒就算了，能帮上忙就好。”
“哦哦！是老哥不周了。”
目暮警官这才想起这么回事，大讚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太客气
接下来的话，佐藤美和子没有在听下去，告辞离开。
两人也没有挽留她，但她也没有离开图书馆，而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一个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毛利兰温柔清亮的声音：“莫西莫西？是佐藤小姐呀，有什么事吗？”
“嗯，是我——”
佐藤美和子应了一声，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口，酝酿了好几秒，才试探性问道：“小兰，你弟弟——他最近——”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毛利兰声音骤然拔高，“什么？！小青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佐藤美和子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出少女现在的表情。
“没有没有！你別激动！”
她连忙安抚，温声道：“他没惹麻烦，他现在正在图书馆里，帮目暮警部调查一桩失踪案，很认真地在帮忙分析。”
小兰有些生气道，“他怎么又碰到这种事情了。”
”
—”
佐藤美和子一时无言，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答案。
“小兰，我只是想確认一下，他现在怎么回事呀？我记得他以前不是这么平易近人”的吧？”
小兰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小小的抱怨道：“我还是先过来吧，你们就喜欢骚扰他，我得看著才放心。
，1
”
“
想起目暮警官对某人的態度，警察小姐不太好意思说话了。